在老歐洲,這種公開演講每天都在上演,畢竟當年小鬍子就是這麼靠著一路演講搞出翻天覆地大事業的,有成功的案例當然要學習。
無論甚麼東西一旦開始常用,那終究會變成一個產業,公開演講就是這樣。
像是馬里奧這樣的都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其中就有專門負責演講業務的,而各地市裡也有專業的‘演講公司’專門與需要開演講的人對接。
這些人在當地都有一些威望,能擺平黑白兩道,與當地的社群組織、紅十字會、工人權益組織、宗教組織、婦女組織、學生組織等等都有聯絡。
人多勢眾嘛,做甚麼事都要有個組織才好過。
一旦有演講定單,演講組織除了協調官方、警察,與本地地下勢力聯絡讓他們最近不要到這裡鬧事之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與這些亂七八糟的組織聯絡,給他們一筆錢進行運作,在特定時間將人拉過來參加演講。
都是有組織有紀律性的。
當然,大白天的工作時間能出來聽演講的,要麼是各組織的工作人員,要麼是沒有工作的混子,要麼是時間多的不知道怎麼花的學生,不過其中最多的還是家庭婦女……
這也是後來‘女性力量’越來越大的根源,畢竟演講的人能清楚地看到來的都是甚麼人,誰喊的最大聲。
倒不是說喊的大聲就一定能帶來選票,但演講現場乾巴巴的跟特麼參加葬禮一樣,電視臺播放出去只會惹人笑話,不用對手攻擊普通人也不會相信啊。
以上這些,海大志他們是真沒經歷過,但王耀堂是組織過不少次遊行的,算是類似吧,所以他們幾個分散在四周觀察,那些女人特別多的組織不能靠近,太八卦,一進去幾句話就露餡了。
那些社群組織不能靠近,都是本社群的婦女,互相都認識。
學生……他們這幫人誰特麼像是個學生啊。
能選擇的就是紅十字、工人權益組織、宗教組織這些了。
選定目標,趁著混亂插入到隊伍最後面,跟著組織者的人潮晃晃蕩蕩進入到公園廣場。
為了防止混亂、踩踏等事件,公園廣場是特地用鐵柵欄分成幾個區,每個組織都有自己的位置。
進了公園之後,海大志隨大流往前走,笑著接過組織者送上的小旗幟,轉過身後快速觀察周圍環境。
演講臺位置,自己所處位置,根據長期的安保經驗判斷安保人員站立位置,根據這些位置計算自己在哪裡開槍能命中目標。
丟手雷並不是個好辦法,這裡不是記者釋出會現場,距離、位置都沒辦法把握,更重要的是老歐洲這裡的足球環境導致腳欠的人特別多……
碰到那種技術好的,看到有東西飛過來下意識停球還好說,就怕是喜歡抽一腳的,真不定飛哪裡去。
這方面反而是專業士兵比較吃虧……長期訓練讓他們第一時間條件反射是遠離臥倒,當然,專業安保是撲倒保護目標。
在香港王耀堂敢這麼設計,那是因為知道現場的安保沒有能人,而且場地是港督府,沒人想到會有人這麼幹。
但這種大庭廣眾的演講不行,歷史上這多次在公開演講環節進行刺殺並且成功的,都是開槍。
公園廣場現在鬧哄哄的,人很多,海大志他們四個還都化了妝,說好了分頭行動的,誰有機會誰動手,他便也只是左右觀察一陣後悄悄後退,儘量不引人注意地換了個隊伍。
主講臺位置是固定的,目標站立的位置就是固定的,腦子裡模擬了一下安保情況便站定不動了。
過了有十七八分鐘,來聽演講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周圍也架設好攝像機,主講臺側後方留下的通道位置走來一群人,一個身高有175左右,身材還算勻稱的栗色頭髮中年人在四名安保的保護下走上來。
不是說禿頂嗎?海大志眼中眉頭挑了挑,這是戴假髮了?
走到主講臺附近,馬里奧就開始對著周圍人群揮手,本地組織者安排的託也很配合,高喊大叫炒熱氣氛。
見人群都被目標吸引,海大志開始一點點朝著前面走過去,至於那傢伙嘰裡呱啦地說甚麼他完全沒在意,只是低著頭前進,隨後便腳步一停,自己想好的位置被幾個人佔了。
不過倒也沒甚麼關係,海大志抬頭看了眼馬里奧,伸手到左側腋下掏出CZ75擦著前面一人的耳朵邊直接扣動扳機。
“砰!”“砰!”
馬里奧胸口血花迸射,臉上表情滿是驚愕。
“砰!”“砰!”
差了也就一秒,另一個方向上又有人開槍,一發子彈從馬里奧張開的嘴裡直接射了進去,子彈將腦漿攪成一團漿糊後掀開後面頭蓋骨噴湧了出去。
槍聲連續響起,旁邊的四個安保愣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看著朝一邊歪倒的馬里奧,大吼一聲撲了上去。
海大志前面的那人只感覺耳邊兩聲炸雷也似的巨響,痛叫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縮著脖子朝著一邊撞了過去。
隨後現場便是一連串的驚叫聲,周圍人驚慌地朝著四邊散開將海大志凸顯出來。
海大志轉身朝著早就選好的方向低頭衝了出去,左手在右腋下掏出一枚催淚瓦斯彈拔掉保險朝著背後一丟。
“嘭!”
大片的煙霧瀰漫開來,隨後便是更劇烈的驚慌尖叫。
人群中其他三人也看到目標倒地,除了幾乎同時開槍的海華玉也朝著人群丟下一枚催淚瓦斯彈外,其他兩人倒是沒甚麼動作,只是在人群中大喊著‘恐怖襲擊’‘朝出口’‘這裡危險’,現場倒是沒人關注這人的口音為甚麼有些怪異,慌亂的人群現在只需要一個聲音為他們指明方向。
大群人朝著出口方向湧去,海大志幾人只需要混在群人就能輕鬆離開現場。
至於在附近執勤的十幾個警察,一邊是隱藏在人群中的危險殺手,一邊是重要人物的‘安危’,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現場兩百多人朝著外面擁擠,警察卻朝著演講臺那邊衝去,這叫盡忠職守!
隨著人潮從公園衝出來,上了停在附近的車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剛剛開出去兩百多米,迎面就看到閃爍著紅藍燈光警車衝過來。
雙方在路上交錯而過,海華玉壓著車速沒開快,那邊公園剛剛出事你就豬突猛進,那不是擺明了有問題嗎。
呼嘯著擦身而過的警車行,幾個警員目光下意識看向交錯而過的車,根本不給他們多想的機會兩三秒不到就拉遠看不到了……
“從公園裡出來浪費太多的時間了。”海大志輕輕吐了一口氣,“這些偽君子倒是會選地方,他媽的。”
“還好這是城區公園,一路跑出來也就十分鐘,這要是再晚一點就被警察堵在裡面了,那就麻煩了。”海華玉笑著說道。
“也就那麼回事吧,剛剛過去的只有四輛車最多16人,咱們手裡有槍,還有兩枚催淚瓦斯彈,正面衝突輕鬆乾死他們。”
“那倒也是。” 這不是有沒有槍的問題,槍得看在甚麼人手裡,幾人都是打老了仗的,根本不把這些治安警察放在眼裡。
……
嘉道理的人是昨天回來的,伊萊亞斯科恩一直讓人密切關注法國那邊的新聞,馬里奧公園演講遇刺的訊息一見報他就知道了。
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一動不動,他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
姓王的太狠了!
做事簡直毫無顧忌!
動手能力又這麼強!
簡直讓人想想就渾身顫抖。
生命的意義到底是甚麼?
是金錢、地位與理想、自由哪一個更重要?
我雖然成了掌控了億萬資產的人上人,但是……
自由甚麼的也不是那麼重要。
呵呵笑了幾聲,法國的事情關香港屁事,還能跑過來咬掉自己鳥去。
這種人活著有人願意追捧,但死了屁都不是。
抬手搓了搓臉,伊萊亞斯科恩按了下鈴,還是處理中華電力與港燈的合併更重要。
……
屯門碼頭,王耀堂在四航局這邊負責人的陪同下參觀了下港口建設情況。
工程開幹已經有一年了,香港距離廣東這麼近,說一句四航局家門口也不為過,所以很輕鬆就能調動大量力量投入進來,所以屯門碼頭這會兒已經大半投入運營了。
碼頭最主要的是泊位,設計中屯門碼頭有一個5-6萬噸散貨輪泊位,兩個10萬噸的散貨輪泊位,目前1、2號碼頭已經投入使用,3號的10萬噸碼頭也快要建設完畢了。
全新的屯門碼頭算的上世界上最先進的散貨輪碼頭了,像是煤炭、石材、鐵礦這些有專用的自動傳送帶直接從貨輪上進行運輸,大大提高了裝卸速度。
看了一陣,王耀堂還是很滿意的,隨後一行人去了辦公室喝茶,把這次來意說了下。
“礦區建設啊。”四航局董懷田笑著說道:“這事兒大廠礦務局自己就能搞啊,他們沒說?”
“這我倒是知道,現在礦區建設都是礦務局下屬的建設處內部自己搞的,但問題老家這邊礦務局需要甚麼打個報告上面自然就給協調了,無論是人才、物資還是裝置,但現在大廣礦務局是在緬國開發礦區,這報告就沒地方打了。”
王耀堂苦笑著說道:“那邊實在是窮山惡水,不是看不起他們,實在是工藝和廠家控制問題,本地採購的水泥、鋼材根本不敢用,不同批次出來的東西效能上有不小差別,他們給的資料根本不能看,全他媽的是假的。”
說著,王耀堂恍惚了一下,想起科恩說的法國那邊要求一顆螺絲一袋水泥都要從法國採購的事了……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輕輕甩了甩腦袋,王耀堂嘆了口氣,“我已經開始後悔在緬國投資礦業了,太麻煩了,大廠礦務局那邊需要的物資、裝置,一部分要從國內採購,一部分要從其他國家進口。”
“國內採購還好多,但國外裝置採購就麻煩了,八筒是個很麻煩的問題。”
“另外就是物流了,從陸運到海運,還要兩邊過關,財物結算等等,物流這東西聽著簡單,運貨嘛,但你們知道這裡面到底有多麻煩。”
“這個啊。”董懷田想了想說道:“這事兒你可以找華潤那邊試試。”
“哦,怎麼說?”王耀堂一下來了興趣。
“咱們屯門港口的建設上也碰到了類似問題,與我們四航局配合的一直都是華潤,畢竟這裡也屬於海外,結算貨幣也是用的美元在中行結算的,各種採購和物流都是委託的華潤,我們四航局是沒有相關進出口資格的,現在國內很多企業透過香港進出口都是委託的華潤。”
王耀堂拍了下額頭,他怎麼把華潤這尊八九十年代的大佛給忘記了。
這時候的華潤業務涉獵之廣,權力之大不是新世紀之後的華潤能比的。
……
三天後,華潤總部。
羅文華笑著與王耀堂握手,“早就想見見你這位新晉的香港大富豪了,今天終於如願以償了。”
“哈哈,羅經理抬舉我了,是我的問題,應該早早來華潤這裡拜碼頭的。”王耀堂笑著說道。
“這裡可是你的碼頭。”
“不,是你的碼頭!”
聽這話羅文華不知道為甚麼身體下意識抖了抖,“好了,好了,咱們進去。”
“請。”
“請。”
這裡是華潤,王耀堂一改往日做派只帶了衛濤幾人隨行,沒有呼啦啦弄十幾個保鏢。
華潤這邊的工作人員可沒少聽王耀堂的八卦傳說,這時候不少人都偷偷出來要親眼看看這位呼風喚雨的香港大豪愛國商人,也就是王耀堂被人圍觀習慣了,這才能鎮定自若。
到了會客室上了茶水,天南地北,香港趣聞好好聊了一陣,雙方都熟悉的差不多了,王耀堂這才把來意說了下,“我是想出資與華潤共同組建一家合資公司,專門經營跨國貿易和國際物流這一塊的業務。”
羅文華稍稍想了想,“這些年老家的出口品已經不侷限於廣交會了,很多企業都在獨立探索跨國貿易這條路,這期間我們華潤倒是有很多相關業務,確實有這方面的需求,組建合資公司原則上是沒甚麼問題的。”
王耀堂眉頭一挑,原則上沒問題,那就是有問題嘍?
不是,我堂堂愛國商人,與老家關係如此密切,這怎麼組建個合資公司還推三阻四呢?
摸了摸下巴,王耀堂很是疑惑地問道:“不知道有哪些方面的問題,我想不出來啊,還請羅總明說。”
“這……”羅文華有些尷尬。
不太好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