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出門在外,臉面都是靠拳頭打出來的,一年養著兩艘軍艦就要花上千萬美元,加上陸上那500寸頭,一年的下來的各種開支要上億港幣。
當然,這錢是真不白花,王耀堂這麼兩年能在東南亞這麼囂張,撈了這麼多好處,早就賺回來了。
所以他都想好了,回去就找北工的人聯絡造船廠和研究所,他記得0⑶⒎後面又開發了好幾個版本,其中就有導彈護衛艦,只是因為現在一切都以經濟建設為中心,軍費消減的利害,沒錢研究才一直拖拖拉拉。
沒錢,我有啊!
我也是愛國商人,我也可以投資!
只是這種最先進的國之利器需要嚴格保密,到時候能看在他愛國商人,大力投資支援國防科技的情況下賣給他兩艘。
到時候他要在海上橫著開!
不然不足以展示自己的牛逼!
匯合的地點距離仰光並不遠,船隊沒多久就抵達了,副總統莫哈由將軍親自迎接。
緬國也有意思,社會主義制度還有總統這個職位,不倫不類的。
理論上來說王耀堂就是個香港富豪,沒有任何官方身份,是不配國賓禮的,但緬國上層都認為這背後有老中的意思,便把規格一下拔高了。
副總理莫哈由將軍在軍港等待,不同於山達南這位海軍出身的將軍,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奶白色的豪華遊艇。
長度絲毫不遜於周邊的軍艦,在一群糙漢子中間顯得那麼高貴優雅,宛然一個海上的移動宮殿,看的他心潮澎湃,恨不能以身代之。
他媽的,有錢真好啊!
眼看著船隊就要抵達,禮賓處的人上來喊莫哈由將軍,這會兒碼頭上已經鋪上了紅毯,儀仗隊整齊排列,還專門有一隊孩子手捧鮮花準備著。
大漢號緩緩靠岸停穩,山達南的人先行下船與禮賓處的簡單對接,搞定之後才有人引導著王耀堂從船上下來。
國賓抵達,在指定地點迎接。
雙方握手,寒暄幾句,隨後兒童獻花。
隨後奏緬國國歌,升國旗。
王耀堂和莫哈由將軍並列站在中間,周圍人分列最有,靜靜等待儀式結束,全程照相機的閃光燈就沒停下過,也不知道消耗了多好膠捲。
升旗儀式走完,莫哈由將軍陪同國賓檢閱儀仗隊,樂隊奏樂。
介紹雙方代表團成員,又與王耀堂互相贈送國禮。
之後是雙方簡短致辭,互相問候,稿子都是禮賓處準備,包括王耀堂的,他只是簡單修改一下措辭而已,這裡不能有任何失禮的地方,晚上是要上緬國新聞的。
致辭結束,合影留念。
入住賓館還早,要上車前往下一個活動地點進行參觀。
雖然看起來沒甚麼意義,實際上確實沒甚麼意義……
按照國賓禮走就是這個流程,這是重視的表現。
最後吃了頓緬國特色的國賓宴,折騰一大圈下來,最後到賓館休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當天晚上新聞他也沒看,緬國的新聞有……連叛軍都不看。
第二天上午,耐溫總算是出現了,畢竟人是他請來的,禮尚往來,王耀堂沒提正事,很是熱情地邀請耐溫到自己的豪華遊艇上參觀一下。
盛情邀請,不好拒絕,再說耐溫也聽山達南他們吹噓遊艇有多豪華,科技含量有多高,他也挺好奇的。
“原本想找意呆利的CRN定製,他們為希臘船王建造的‘Atlantis’遊艇造價 1500萬美元左右,但長度只有55米,我覺得太小了,最後就選了荷蘭 Feadship公司定製,全球遊艇巔峰之做,造價2000多萬美元,,由設計大師德沃特設計,長度67米,垂線間長 59.5米,型寬 11.5米,排水量1500噸。”
王耀堂與耐溫並排上了遊艇,王耀堂笑著介紹道:“我是拿到船之後才知道,這遊艇還與緬甸有不少關係。”
“哦,甚麼關係?”耐溫愣了下。
“這船三層實木結構甲板用的都是厚度 45mm緬甸柚木,24道砂光工序處理,在保證防滑、抗腐蝕的情況下足夠的光滑亮麗,柚木真不愧是造船用的最好的木材。”王耀堂用腳踩了踩,很是真心誇讚道。
耐溫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斜眼看向王耀堂,你他媽的確定更不是在嘲諷我?
緬甸柚木是全球最好,是第三大外貿品,但緬甸出口的都是原木,價格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吧,但別人拿走之後精加工一下立刻價格翻了幾十倍,成了奢華的代名詞。
而緬甸,只配原材料出口……
王耀堂好似沒甚麼感覺,繼續指著280主沙龍牆面給耐溫介紹道:“這面牆用的義大利櫻桃木鑲板,搭配胡桃木細線鑲嵌,天花板採用浮雕工藝,描繪了大漢王朝時期的航海版圖。”
王耀堂指著頭頂的航海圖說道:“這副航海圖是《漢書地理志》中復刻的,漢武帝時期,公元前111年,平定南越後在嶺南設定合浦、徐聞等港口,船隊從日南障塞、徐聞、合浦出發,沿中南半島海岸南下,經五個月航行抵達都元國,今馬來半島東南部,向北再經四個月至邑盧沒國,就是今天的緬甸勃固。”
說著,王耀堂笑著看向耐溫一眼,“我記得勃固好像就在仰光東北不遠,那時候勃固的部落就用皮毛、寶石、黃金與我大漢的商船交易陶器、銅鏡,我大漢海商還特意幫助當地部落建設了港口中轉點。”
耐溫告訴自己不能失禮,硬是擠出一個笑容,“對,不遠。”
他媽的,歷史悠久了不起啊!
張嘴部落,閉嘴部落,部落怎麼了?
部落人吃你家大米了啊!
還他媽的特意強調皮毛、寶石,說的好像非洲原始人一樣,我們他媽的也有文明的!
看到耐溫的強笑,王耀堂心中大感舒爽,笑著繼續說道:“從勃固繼續航行可以到諶離國,今緬甸悉利,從悉利步行十八日,能到夫甘都盧國,今緬甸卑謬附近,繼續乘船航行約兩個多月,便抵達黃支國,今印度馬德拉斯附近,繼續南下可至已程不國,即現今斯里蘭卡。”
“耐溫主洗,這說明我們華人與緬國人的商貿、文化交流從已經持續了2000多年,作為一個華商我是很願意延續這種商貿、文化交流的,當然,一切的交流都是建立在平等,開放的基礎上,您覺得呢?”
“當然,我們緬國也十分願意推動更進一步的商貿文化交流。”耐溫點點頭,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耐溫主洗能這麼說我很高興。”王耀堂笑著點點頭,“之前很多東南亞的華商都說緬國這邊經商遇到很多困難,諸多不順,我認為這都是因為溝通不暢導致的,緬國還是很歡迎華商來這邊的投資的,大家知道我這次接到貴國邀請,便委託我來問問,現在我也就放心了。”
耐溫心裡罵娘,但臉上笑的跟菊花綻放一樣,“當然,民間商業交流是衡量商業繁榮度的重要標準,我們當然歡迎東南亞華商來這邊投資。”
這幫緬族的軍政府貪汙腐敗極其嚴重,國內的大部分產業都被他們瓜分壟斷,這種情況怎麼可能開放,真要是開放了誰他媽的也競爭不過東南亞華商。
問題他這個軍政府首腦當然清楚,內部壟斷導致商業停滯的問題他也清楚,只是他也沒辦法,軍政府又不是他一個能說的算的,沒有大家支援他屁都不是。
現在王耀堂鼓動羅、彭鬧事,軍艦都他媽的開過來了,這算甚麼?
新殖民……
無論如何這次都必須有所表示,後面聽聽這傢伙要進入哪些行業吧。
媽的,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麼扯皮呢。
至於東南亞其他華商,那就只能呵呵了,相信眼前這小子也不會那麼好心替別人出頭。
耐溫早沒了甚麼參觀的心情,但還只能聽著王耀堂介紹他這艘豪華遊艇,甚麼定製的法國L型絲絨沙發,義大利白大理石咖啡桌,德國 Hülsta定製鑲嵌珍珠母貝的king size液壓升降床,柚木書桌、鍍金燈具,指紋鎖檔案櫃、施華洛世奇定製水晶吊燈,桃花心木晚宴桌、伊朗手工打結真絲地毯、威尼斯錦緞窗簾、所有的門把手、欄杆均為 925純銀鍍金工藝……
船上還有直升機甲板、小型影院、酒吧、雪茄吧、健身房、游泳池……
聽著王耀堂吹噓, 200名工匠心血的藝術品,一艘可跨洋航行極盡奢華的鋼鐵島嶼,尖端科技的移動宮殿之類的扒了扒拉,耐溫只覺得心煩氣躁。
最後一行人在沙龍房休息,喝著酒,王耀堂終於說起想要投資的專案,“我與景棟市政府達成對當地錫礦礦脈的開發協議,與臘戍市政府達成對南渡錫礦的開發協議,當然,目前都只是意向,礦產開發還是要取得國家方面的許可,不過耐溫主洗還請相信我公司的開發能力。”
“我名下香港礦務公司在80年前就在開發鐵礦山,在礦山開發上有很成熟的經驗。”
棟、臘戍現在都羅、彭的控制之下,軍政府不同意你他媽的立刻停工嗎?
奶奶臉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80年前你爺爺還他媽的是蛋白質呢,還你名下!
當然,軍政府同意對王耀堂還是很重要的,名正才能言順,才能拿到股票市場上攪風攪雨,用股民的錢投資建設礦場,不然都靠自己投資,他可沒這麼多閒錢,老家那邊也不能給予支援。
“礦山資源是緬國的寶貴財富,是屬於每一個緬國人民的。”耐溫在‘緬國’上加重語氣。
“耐溫主洗這話說的真好。”王耀堂豎起大拇指,“我們老中最支援民族團結了,我本人也是堅定的大緬國支持者。”
礦山給我就立刻停戰,不給那就繼續打!
耐溫聞言臉色終於好了一些,“我相信經濟發展了,人民幸福了,交流通暢了,各民族之間就一定能融洽。”
你老老實實投資賺錢,少他媽的鼓動民族矛盾。 “耐溫主洗說的對,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王耀堂點點頭,“通訊公路的建設是溝通交流消除矛盾的最好辦法。”
我要投資撣邦通訊業。
耐溫眉頭皺起,緬國通訊業是耐溫家族掌控的,這是割他的肉,“通訊是國防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
我要入股!
“確實,專用線路的建設也是至關重要的。”
我要控股權!
耐溫稍稍思量,畢竟是對方控制區,他想多插手也沒可能,便點點頭說道:“通訊建設任重而道遠啊。”
我不出錢!
“郵電配套是經濟發展的血管,豐富的水電資源是最強勁的發動機。”
你不出錢可以,我要撣邦電力業!
“水資源是國家發展的命脈,事關多項根本產業,必須有計劃地運用。”
這不是我一人說的打算的,軍政府要分一杯羹!
王耀堂眼中滿是鄙夷,有組織性,有團體性賣國啊,不過我喜歡!
“有計劃地指導能更好地完成規劃開發,特別是作為河道交匯處的曼德勒黃金水道!”王耀堂在‘黃金’兩個字加重語氣。
沒辦法,他也不想說話這麼累,但堂堂緬國主洗,不能赤果果地因為叛軍而妥協。
耐溫聽到黃金兩個字眼神一厲,身體都不由得坐直了,微微扭頭看向副手。
副手低頭在他耳邊嘀咕幾句,金礦看著很大,實際上一年開採出來的只有一千多萬美元,
耐溫明顯愣了下,黃金啊,沒想到只有這麼點錢?
“國家銀行需要囤積大量黃金用以穩定貨幣。”
大半必須留在國內。
他是主洗,個人利益、家族利益固然重要,但國家穩定也不能忘記,這點是不能讓步的。
“礦山稅收是調節地方經濟和國家發展的平衡器。”
可以,但要抵扣錫礦稅收。
耐溫眯著眼想了想,忽然笑著說道:“聽說王耀堂先生熱衷於港口投資?我們仰光有優良港口,鐵路交通更是能一路通向邊境地區,不知道王先生有沒有興趣投資港口建設?”
上面的談判他倒是覺得問題不大,畢竟是叛軍控制區,又要保證和平,沒辦法讓王耀堂吐出更多了,但在軍政府控制區沒有投資,他終究不放心。
他怕姓王的後面胃口越來越大,繼續加大對彭、羅的支援,必須讓姓王的與軍政府進行一定程度的繫結。
大筆投資港口,讓物資從港口透過鐵路運輸到臘戍和景棟,掐住運輸通道,王耀堂才會有所顧忌。
更何況還有一個危害更大的張奇夫,讓王耀堂的貨走泰緬邊境,必然讓張奇夫進一步壯大,簡直就是定時炸彈!
再說了,與其讓貨物從雲南邊境、暹羅邊境進出,錢都讓別人轉了,那還不如開放仰光給他呢,不但能監控貨物運輸情況,還能發展仰光經濟,又能賺一筆關稅。
一舉三得,何樂不為。
王耀堂自然明白這老傢伙心裡怎麼樣的,不過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很多東西走暹羅中轉成本確實太高。
老傢伙還挺拿得起放得下的……
談到正經投資,王耀堂也就不用像是之前說話那麼藏著掖著了,“入股港口可以,我再投資擴將港口都可以,只是港口並不是單獨存在的,其配套產業很是龐雜,緬國政府怎麼保證配套到位?”
“你可以參與投資。”耐溫笑著說道。
王耀堂一抬手,“不可能,就比如配套的貨運體系,鐵路我就不可能去投資,你給我我都不要。”
他倒不是怕賠錢,或者緬國政府欺負他,敢他媽的黑自己的錢艦隊都給他們炸嘍!
是鐵路根本就是無底洞。
這世界上只有一個老中,其他國家的鐵路都是越來越爛,運營維護成本越來越高,時效越來越差。
“你有哪些地方不放心。”被人這麼當面懟回去,看不起他們緬國,耐溫臉色很不好。
從這個角度看,說話雲山霧繞的也有好處,討價還價起來減少了很多尷尬。
“倉儲、電力、運輸、安保,我就沒有放心的。”
“那你想如何?”
“我要看到貴國的實際動作,而不是僅僅告訴我會改善。”
耐溫眉頭僅僅皺起,倉儲好說,大不了多給一些土地讓這小子建設倉庫,但電力、運輸就很難了,這不但需要大筆投資,更難的是如何平衡國內的利益集團,不然別想動起來。
港口建設的好,出口更多,但別人賺錢跟我有甚麼關係,不行就是不行!
有時候真想甩手不幹了,耐溫心裡煩躁地嘟囔兩句。
當然,這都是氣話,他想退背後跟著吃飯的這幫人也不會讓他退,不然退就是死。
這點他還是比較清醒的,76年,耐溫所寵幸的6名低階軍官發動了一場可笑的政變,旨在恢復合營企業,政變被鎮壓後奈溫發動了全軍大清洗,倖存者丹瑞多年後逮捕並軟禁業了耐溫。
耐溫的名字是他自己改的,緬甸語的意思是‘明亮的太陽’,可見其志向有多麼遠大……
其早期大部分的執政措施多是摸著老中過河,60年宣稱‘走緬甸式**主義道路’,實施了生產手段國有化,建立農產品收購制度,國家壟斷對外貿易等一系列改革,‘用穿長紗籠的取代穿西褲和包頭巾的資本家’,這裡的資本家指的是‘油漬’人……
耐溫執政早期還是專斷的,但現在到了晚年,越來越喜歡關起門來,彷彿不聽不看緬國就是最強大的,毫無任何問題。
這次也是被王耀堂逼急眼了,但想的也更多是利益交換而不是鬥下去。
“你既然想插手電力那就不能只佔便宜,交通建設上你也要出錢出力。”耐溫有些煩躁地說道,不然他沒可能擺平手下那些利益集團。
王耀堂嗤笑一聲,“那就保持現狀,我現金入股20%。”
“不可能,要49%!”
“太多了,最多25%……”
倆人像是買菜一樣討價還價,在王耀堂看來緬甸的港口業起碼十年之內沒有任何價值,這又不是古代航海技術差,還需要從緬甸中轉。
當然,十年之後老中對石油天然氣的需求大增,緬甸的油田氣田得到大力開發,那時候才會得到發展。
討價還價好一陣,最後定下5300萬美元轉讓仰光港口的35%給王耀堂,算是完成一定程度的繫結。
王耀堂還承諾在這邊投資建設一家摩托車裝配廠,交換一部分泰國柚木的採購權用以補償。
至於撣邦那邊,兩家錫礦場70年的採礦許可,通訊業、電力的經營權,曼德勒的金礦的90%所有權,不過黃金會用來抵扣稅款。
算了一圈下來,王耀堂覺得也還可以,起碼以後臘戍、景棟的開發不用再從暹羅走山路,或者用飛機運輸了,直接走鐵路方便了許多。
而這一系列的礦產開發權足夠他在股市套現幾十億了,除了投資之外還能剩下大半用來收購怡和手裡的香港電燈。
緬甸這邊的佈局算是基本完成,未來就是圖謀一下緬國的石油和天然氣資源了,不過那都是10年後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