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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開心的笑容

2025-02-11 作者:巫九

第173章 開心的笑容

蕭宇政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看不出任何情緒。

姜雲心則是一沉,深吸一口氣後,緩緩說道:“誰說了這筆錢,是屬於東鎮撫司衙門的?”

隨後,他的目光看向白辰真人:“這筆錢是白雲觀無故綁走我妹妹,讓我妹妹受到驚嚇,給予的補償,怎會是給東鎮撫司呢?”

白辰真人聽到姜雲如此說,便趕緊開口說道:“一派胡言,姜雲,你當初可不是這般說的。”

“你說過,是拿錢當做贖金,從東鎮撫司把我們白雲觀的道士贖出來,那麼這筆錢,自然就該給東鎮撫司。”

白辰真人雙眼帶著幾分冷意,只要坐實了這筆錢該給東鎮撫司。

那麼姜雲貪墨公款就能坐實。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姜雲眼神中,帶著幾分無辜,反問道:“白辰真人,我甚麼時候說過這句話?”

“當初你白雲觀,無故綁走我妹妹姜巧巧,你自知理虧,非要拿出這筆錢給我,說算作我妹妹的補償。”

“如今我被你們捉住,你汙衊也就罷了,可總得有證據吧?”

“當時我說這句話時,楊流年千戶也在旁邊,不然請楊流年千戶過來作證?”

白辰真人捂著胸口,姜雲此時無辜的眼神,讓她的血壓,刷的一下就衝了上來。

至於讓楊流年過來作證。

楊流年還能幫她說話不成?

看著白辰真人臉色難看,姜雲沉聲說道:“沒有證據的事情,白辰真人可不要亂講。”

白辰真人捏緊拳頭,指著姜雲:“姜雲,虧得你是修道之人,說謊竟絲毫沒有羞愧之心?”

姜雲臉上笑著說道:“真人也是修道之人,害人性命的事,恐怕也沒有少做,你的羞愧之心又在何處?”

“你不是信奉所謂的三清嗎?你對三清發誓,沒有說過贖金之事。”白辰真人冷聲道。

姜雲反而好奇的盯著白辰真人:“你是哪位?讓我發誓就發誓?”

說著,姜雲看向蕭宇政:“陛下,都察院甚麼時候請白辰真人過來做御史了?”

“若沒有的話,都察院查案,這白雲觀的道士跑來指手畫腳,唧唧歪歪做甚麼?”

“還是說,都察院辦案,還得聽這白辰真人的意見?”

聽著姜雲的話,白辰真人臉色極為難看,畢竟蕭宇政在呢,加上這位皇帝陛下本就對道士不喜。

姜雲的這些話,聽在蕭宇政耳中,恐怕又是別有一番滋味。

蕭景齊心裡也暗暗叫苦……

把姜雲抓來,自然是要上酷刑好好折磨審訊一番,將白辰真人叫來,也是為了讓師尊親眼看著姜雲遭受酷刑,給師尊出一口惡氣。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父皇竟然會親自過來。

此時白辰真人待在這裡,反而有些尷尬。

父皇來了,嚴刑拷打是行不通了……

那麼就得拿出姜雲貪汙受賄的鐵證……

此時,姜雲目光看向蕭宇政,恭敬說道:“陛下,您認為這錢,該算東鎮撫司的,還是我自己私人的呢?”

蕭宇政有些感興趣的盯著姜雲,他緩緩說道:“如果真照你所說,白辰真人無故將你妹妹綁走,這錢自然算作給你妹妹的補償,無可厚非。”

蕭宇政話音落下,也算是給這筆錢蓋棺定論,蕭景齊不能再在這上面做文章了。

隨後,蕭宇政的目光落在蕭景齊身上:“景齊,你既然聲稱姜雲貪汙受賄,不妨派人查一查他的住處,若藏有金銀,不就真相大白了?”

蕭景齊聞言,恭敬的說道:“父皇,姜雲畢竟是住在鎮國公府裡……”

“為表公正,我的人去查吧。”蕭宇政扭頭,看著身旁隨行的小太監:“傳我的口諭,搜查姜雲住處,看他住處的金銀多少。”

“去。”

“是。”隨行的小太監不敢怠慢,快步離開地牢。

蕭景齊臉上也露出笑容,盯著姜雲。

蕭景齊並不是莽撞的人,這段時間用京城各方面的關係,對姜雲做過一個詳細的調查。

這傢伙是極喜錢財之人,他不相信姜雲的住處,沒有多少銀子。

錦衣衛的俸祿一個月也就三十兩左右。

姜雲來到京城兩個月,賺的俸祿滿打滿算,也就六十兩到七十兩。

他不信姜雲住處沒有大量金銀。

蕭宇政說完,也微微閉上雙眼,屋內的人,都靜靜等待起來。

過了足足一個時辰,很快那個小太監便急匆匆的從地牢外跑了回來。

他來到蕭宇政身旁,低聲說道:“陛下,姜雲居住的宅院,我搜過了,乾乾淨淨,連一兩銀子都沒有。”

“裡面陳設簡簡單單,毫無奢靡之風。”

“牆上反而是掛著幾幅字。”

“掛的甚麼字?大聲說說看。”蕭宇政睜開雙眼,好奇的看向被綁的姜雲。

小太監深吸一口氣,說道:“忠心報國,萬死無憾。”

“赤膽忠心,捨身為國。”

“廉潔奉公,恪守底線。”

聽到這,姜雲都微微一愣,他這才想起,牆壁上的確是掛了不少字畫。

不過那間屋是許小剛的住處,那些字,也都是許小剛親手寫下,用來激勵自己的言語。

這些話許小剛寫得的確很好!

可現在是自己的了!

姜雲深吸一口氣,眼神中帶著幾分堅定,對蕭宇政說道:“陛下,下官出自南州府,自幼父母雙亡,可在陛下所建的盛世之中,卻能豐衣足食,讓我每日都深感皇恩。”

“自從加入錦衣衛,更是嚴以律己。”

“汙衊我貪汙受賄,實在是對卑職的莫大侮辱!”

蕭宇政聽完姜雲的話,再加上姜雲住處,一兩銀子都沒有,他看向姜雲的眼神,更加帶著幾分欣賞之意。

果然馮玉所說屬實,這姜雲不僅僅是年紀輕輕,品德高尚,清正廉潔,竟還有一顆為了家國,奉獻自身的精神。

如此的青年才俊,倒屬實不多見了。

蕭景齊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他看到蕭宇政的表情,也明白,父皇已經有了主意,自己再想借此治姜雲的罪,是不可能了。

蕭景齊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笑容:“父皇,看樣子此事,是兒臣疏忽了,我這就放了姜雲……”

“慢著!”

被綁在鐵柱上的姜雲,卻是對蕭宇政說道:“陛下,我早就聽聞六皇子英明神武,聰明果斷,此事絕不能怪六皇子。”

“必定是有奸人蠱惑,才讓六皇子誤會。”

白辰真人聞言,皺緊眉毛,冷聲說道:“姜雲,你別在這陰陽怪氣,甚麼奸人蠱惑,有話不妨直說。”

這種要求,姜雲可見得不多,便直言不諱:“行,那真人我就不陰陽怪氣,直說了。”

“不就是你蠱惑了六皇子?”

“一定是你懷恨在心,否則京城這麼多部門,六皇子怎麼會第一個調查東鎮撫司。”

“還不分青紅皂白,抓了咱們東鎮撫司如此多人?”

“你這開設道觀,不老老實實傳道,反而插手朝廷政務,怎麼,還想像四十年前一樣,再來一次?”

聽著姜雲最後一句話,而且還是當著蕭宇政面前。

白辰真人嚇得渾身微微一顫,驚恐的看向蕭宇政。

蕭宇政面色不變,只是眉宇之間,微微皺著。

“你,你!”白辰真人手指顫抖,指著姜雲。

姜雲繼續說道:“你甚麼你?話都說不利索?還是說被我戳破心事了?”

“道門要不是你們瞎搞,能弄到這個地步?”

姜雲的話可謂是針針見血,關鍵是,這件事,可以算是京城道門的大忌諱。

即便高層許多人心中都有數,但互相之間,面子總得過得去,誰也不會主動提及。

姜雲倒是光腳不怕穿鞋的,直接把這些東西擺到檯面來。

白辰真人急切的看向蕭宇政,深吸一口氣說道:“陛下,我來此,是因為和姜雲的私人恩怨,絕非其他用意。”

蕭宇政面不改色,緩緩起身,看了一眼東鎮撫司被關押的眾人,淡淡的說道:“此事到此為止,東鎮撫司的人都放了。”

說完,蕭宇政大手一揮,直接朝地牢外走去,沒有多說一句話。

蕭景齊的面色,也極其難看。

惡狠狠的瞪了姜雲一眼,隨後急忙跟上前:“父皇,我送送您。”

蕭宇政並未回頭,而是甩下一句話:“不必了,你好好想想,該如何辦案才是。”

待蕭宇政的身影徹底消失,蕭景齊才憤怒的看向姜雲,捏緊拳頭:“姜雲,你知不知道剛才自己在說甚麼?”

“我們道門,這些年辛辛苦苦在父皇面前積攢的聲譽,可能因為你這幾句話,就毀了!”

姜雲面無表情,平靜的說道:“六皇子,我若是你,說話可得注意一點。”

“你說‘我們道門’,這群道門當初要推翻的,可是蕭家的皇位。”

“這話若是傳到陛下耳朵裡,陛下會怎麼想,咱們可就不清楚了。”

蕭景齊拳頭捏緊,咬牙切齒的看著姜雲,最終只能是深吸一口氣:“放人!”

旁邊一直沒有插話的童建輝,低聲提醒蕭景齊:“六皇子,其他那些錦衣衛,可都是有鐵證證明他們罪責的。”

蕭景齊低聲道:“父皇下令放人,咱們能不放?”

蕭景齊心中也不禁泛苦。

徹查官場貪腐,這是他接手的第一件大案,若是辦得好了,在父皇那裡是極大的加分項。

可眼下看來,恐怕已經搞砸了。

監牢內的其他錦衣衛,看向姜雲的目光,皆帶著幾分感激之色。

很快,姜雲和其他東鎮撫司的錦衣衛,紛紛被放走。

蕭景齊捏緊拳頭,眼神憤怒,可看向身旁的白辰真人,她情緒已經恢復過來。

“師尊果然是師尊,情緒已經能夠收放自如,弟子還有得學。”蕭景齊自愧不如的說道。

白辰真人則是淡淡說道:“我剛才倒也生氣,可仔細想想,有和一個將死之人置氣的必要嗎?”

“將死之人?”蕭景齊看向她。

白辰真人低聲,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已經找了春香園的頂級殺手,足足五千兩白銀。”

說到五千兩白銀時,白辰真人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心疼。

蕭景齊雙眼頓時一亮:“師尊該早點告訴弟子的,早知道弟子就懶得抓他了,和一個將死之人折騰甚麼。”

說完,師徒二人對視一眼,皆是露出開心的笑容。

……

回京的馬車上,馮玉正坐在裡面,給蕭宇政捶著大腿。

他因為和姜雲之間有些關係,為了避嫌,就一直在外面候著。

蕭宇政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景齊這孩子,雖說外出遊歷三年,可卻帶著諸多高手隨行,心性長進不大。”

馮玉恭敬的在旁邊說道:“六皇子殿下總得慢慢成長。”

“太心慈手軟了。”蕭宇政慢慢睜開雙眼,說道:“我在他這個年紀時,若想對付姜雲。”

“在抓進都察院時,就已經把姜雲給除掉,哪會慢慢審問罪證,增加變數。”

“只要人死了,甚麼罪名不能加上去。”

“這孩子,還是太憨厚老實。”

“他是皇子,就算真殺了姜雲,朕還能處置他不成?”

馮玉在旁,笑著說道:“六皇子殿下應該是想在規則內對付姜雲,破壞規則,怕引得陛下您不開心。”

“所以他不是能成大事之人。”蕭宇政淡淡的評價道。

馮玉笑了笑,並未多說,規則是陛下定的,在陛下眼中,為了對付敵人,自然在一些特殊時候,可以突破規則。

可蕭景齊身為皇子,或者其他任何人,怎敢不嚴苛遵守。

蕭宇政看著窗外,緩緩道:“另外,他和白雲觀綁得越來越深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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