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得看滿朝文武的態度了
眾多身穿黑甲的禁軍和錦衣衛,廝打在了一起,場面混亂至極。
而蕭景慶也沒有想到,局面會瞬間發展成了這樣,他急忙大聲喊道:“都給我住手,住手!”
蕭景慶只是想逼迫姜雲就範,並沒有真想帶著禁軍和錦衣衛的人動手啊。
要知道,禁軍和錦衣衛在內城之中打起來,這事情可就真鬧大了,不是小吵小鬧所能收場的!
可混亂的場面下,雙方都已經打紅了眼,也沒法聽蕭景慶的呼喊。
“快,快,谷統領,讓禁軍的人都住手。”
混亂的局面下,蕭景慶連忙找到不遠處的谷正宇,大聲的喊道。
谷正宇聞言,也是擺了擺手,說道:“太子殿下,都這局面了,怎麼讓手下的兄弟住手啊,打都打起來了,陛下反正都要怪罪了。”
言語間,也不知道混亂之中,誰一腳踹在了谷正宇的屁股上,讓谷正宇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回頭一看,身後好幾個錦衣衛正按著禁軍的人揍呢。
“他孃的,太子殿下,你先往後退,咱們禁軍還能讓錦衣衛的收拾咯?”
說完,谷正宇便衝上前,撞飛兩個錦衣衛……
……
“不好了,不好了!”
御書房內,蕭宇政正在喝茶,如今太子之位定下,南方戰事雖然還未徹底消滅王龍芝一夥,但大局是好的。
蕭宇政的心,可算是寬下來許多。
就在這時,馮玉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倒是難得看到馮玉著急的模樣。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禁軍和錦衣衛打起來了。”
蕭宇政聞言,眉毛微微一皺,緩緩說道:“禁軍和錦衣衛之間互相看不過眼,私下鬥毆,也是常有的事,這有甚麼好奇怪的。”
馮玉吞了口唾沫,低著腦袋說道:“禁軍和錦衣衛大部,在仁義學宮門口,大打出手,東鎮撫司所有錦衣衛都出動了。”
“禁軍這邊,除了看守皇宮的人馬,其他人,全部都去了。”
“北鎮撫司那邊,聽說了此事,也正準備派人馬支援。”
“好幾條街,打得昏天黑地……”
蕭宇政徹底愣住了:“你是說,朕的錦衣衛和禁軍,上萬人,在內城打鬥?”
砰的一聲,蕭宇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誰下的命令,沒朕的命令,禁軍能這樣大規模的出動嗎?”
“錦衣衛那邊,又是誰!”
馮玉低著頭,說道:“禁軍這邊,是太子殿下……而東鎮撫司……除了姜雲,姜大人外,還能有誰。”
蕭宇政沉聲說道:“讓他倆滾過來見朕。”
“那邊戰事正酣呢,怕是抽不出空過來……”
“戰事正酣?”蕭宇政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朕親自過去看看。”
……
“禁軍三營列陣,準備!”
原本繁華的街道上,此時百姓已經早就躲到兩旁的屋簷之中,看著錦衣衛和禁軍大打出手。
不少人第一反應是,有人造反了。
畢竟禁軍和錦衣衛在距離皇城如此近的地方大規模動手,這輩子都聞所未聞。
恐怕也就是有人謀反,才會鬧出如此大動靜。
此刻,禁軍三營計程車兵身穿鐵甲,手持長矛,列陣向前,朝著前方的好幾百名錦衣衛殺去。
要說起來,錦衣衛和禁軍,倒是各有特色。
禁軍士兵有修為的,只是少部分,但大多數也是訓練有素,雖說單人實力,遠遠比不上錦衣衛。
可配合之下,也不是吃素的。
而錦衣衛則是單人實力更強,但互相之間配合並沒有那麼好。
而且,雙方雖然動手打起來了,但也僅限於肉搏,還算是剋制,並未使用刀劍廝殺,更未使用弓弩等殺傷性強大的武器。
此刻,在禁軍三營士兵的衝擊下,錦衣衛的眾多高手,也只能是飛上來到街道兩側的屋簷上方,暫避鋒芒,然後拿出身上的長鞭,抽打下方計程車兵。
而身為此事發起者的姜雲,此刻倒是被一群錦衣衛護著,退到後面,看著眼前的局面。
姜雲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緩緩眯起雙眼,思索著關於此事後續的應對之法。
雙方激戰了足足小半個時辰,突然間,上方傳來馮玉的聲音。
“陛下駕到!”
很快,馮玉帶著蕭宇政從天而降,緩緩落下。
聽到這四個字,在場所有人也都愣住了,不敢輕易再動手,紛紛後撤。
而地上,則是躺著許多被打得重傷的禁軍士兵以及錦衣衛的人。
蕭宇政看著眼前一幕,臉色鐵青難看,他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說道:“姜雲,蕭景慶,跟朕來御書房,朕要聽你們解釋!”
“讓你們各自的人,都撤了!”
說完,蕭宇政便直接離去,臉色難看。 齊達聞言,便趕忙給姜雲說道:“姜大人放心,您就算離開了,這群禁軍也不敢捉姜小姐,有我老齊在呢。”
“恩。”姜雲重重的點頭,想了想,壓低聲音說道:“待會你進學宮,讓巧巧先回姜府,或是直接將她帶回東鎮撫司衙門,我先看看陛下是甚麼態度。”
說完以後,姜雲便快步往皇宮的方向趕去,而蕭景慶,則臉色有些煞白,沉聲說道:“谷統領,先讓人撤了,這姜巧巧利用邪物襲擊於我,我倒要看看姜雲到了我父皇面前,還能強行護著他妹妹不成?”
這句話彷彿也是在給自己打氣一樣。
是啊!
自己又沒錯。
明明是姜巧巧自己先利用邪術之法對自己動的手。
自己有甚麼錯?
來到御書房後,姜雲與蕭景慶二人四目相對,眼神之中,都帶著火氣。
進入御書房後,蕭景慶便先跪下:“父皇!您可得給兒臣做主!”
“兒臣本想和姜雲緩和關係,正好姜雲的妹妹還未出嫁,若是能嫁給兒臣,自然是皆大歡喜之事。”
“今日一早,我便想著送給姜巧巧一枚鐲子,可這姜巧巧,不僅將我的鐲子給砸了,還用邪術襲擊兒臣。”
“這姜巧巧一個學宮學子,怎會有邪術呢?所以兒臣便立馬讓禁軍前來,想要請姜巧巧回去詢問。”
“可沒想到姜雲這個時候便帶著錦衣衛的人馬趕來,不由分說,竟是直接對咱們大打出手。”
姜雲聽著這些,面不改色,臉色平靜的待在原地。
蕭宇政聽完以後,目光這才緩緩看向姜雲:“你呢,有甚麼好說的!”
姜雲深吸一口氣,恭敬說道:“陛下,太子殿下無端騷擾我妹妹,最後還惱羞成怒想要動手,可沒成想,讓我妹妹給打了,本是私事。”
“可太子殿下卻濫用職權,禁軍那可是庇護陛下的力量,大部分卻被太子殿下抽走,去報他的私仇。”
姜雲並未在這件事上過多的解釋,反而從另一個角度去攻擊蕭景慶。
畢竟你太子挨個揍,因為點私怨就抽走禁軍,這事難道就對嗎?
果然聽了姜雲的話,蕭景慶的心裡咯噔一聲,他深吸一口氣:“父皇,禁軍並非是兒臣抽調,而是谷統領做的。”
蕭宇政緩緩起身,眯起雙眼問姜雲道:“姜巧巧那丫頭,會邪術?”
姜雲恭敬說道:“家妹清清白白,怎會邪術手段,只不過她所養的那隻小黑,頗為神奇,可以化作力量,進入我妹妹的體內,算是令我妹妹有一定的自保手段。”
“不過小黑並非是邪物,而是奇物,前不久陛下被人下毒,不也是小黑救治好的陛下嗎?”
聽到這,蕭宇政也緩緩點了點頭,感慨說道:“那小傢伙,倒確稱不上甚麼邪物,一個小傢伙,能頂得上我整個御醫署的那群庸醫。”
姜雲也趁勢說道:“陛下既然也認為它並非邪物,那麼太子口中所說被我妹妹用邪物襲擊的話,便不能作數。”
“更何況,我妹妹一個女子,突然被蕭景慶和一群人找過去,心裡害怕,會自保,也不足為奇。”
“那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你們二人,讓禁軍和錦衣衛動手打了起來!”蕭宇政眼神一凌,深吸了一口氣:“知道這是甚麼影響嗎?”
姜雲和蕭景慶紛紛低頭。
不過姜雲口中也是說道:“此事確實是卑職所為,無論何種罪行,卑職都願意受陛下懲處。”
“兒臣也一樣。”蕭景慶聞言,趕忙也跟了一句。
“你一樣甚麼一樣。”蕭宇政瞪了他一眼:“你是太子,又僅僅是副統領,你有甚麼資格抽調禁軍,若是換了別人,這就是殺頭的大罪!”
蕭景慶有些不滿:“可姜雲不也……”
蕭宇政:“姜雲本就有調動東鎮撫司的權力,你有調走這麼多禁軍的權力嗎?”
蕭景慶低著頭,趕忙說道:“兒臣願意接受父皇懲處,絕無怨言。”
“事情鬧得這般大,你以為是過家家,朕在這裡三言兩語就給你們二人懲處了?”蕭宇政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等著明天上朝吧,你們二人的懲處,恐怕得放到朝堂上定奪了。”
“你給我滾出去,姜雲留下!”
“是。”蕭景慶心裡咯噔一聲,離去前,還恨恨的看了姜雲一眼。
待蕭景慶離開後,蕭宇政這才對姜雲說道:“姜雲,你一向是冷靜之人,今日怎也如此衝動?”
姜雲緩緩說道:“卑職也聽說了太子殿下稱想娶我妹妹之事,此事我不願意……”
按照平時姜雲的習慣,的確不會將事情鬧成這樣。
但此事關係到姜巧巧,鬧成這樣,蕭景慶也就只能打消娶姜巧巧的主意。
“哎。”蕭宇政微微嘆息一聲,說道:“景慶這人,性格急了些,也怪我,從小並未怎麼好好教導過他。”
“姜雲,你算是朕的左膀右臂,未來景慶登基,也是需要你幫扶的,鬧矛盾,朕能理解。”
“但是得有底線,有個度,若是過了度,朕也不會放過你,明白嗎?”
蕭宇政知道姜雲的性格,雖對自己一直畢恭畢敬,但也是心狠手辣之人。
如今姜雲更是站到了大皇子蕭景知的一邊。
蕭宇政是真擔心姜雲會做甚麼極端的事情來。
姜雲沉聲說道:“陛下不用懷疑卑職對您的忠心,陛下的話,卑職也記下了。”
“去吧,去吧,好好收拾一下爛攤子,明天早朝,你和太子會受到甚麼懲罰,得看滿朝文武的態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