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那日收到瘦猴的威脅來電後,後面幾天喻研和邵慕言都陸續收到死亡威脅信,裡面還裝有子彈,勒令他們把手中的晶片和重要資料交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安全域性和警方的人已經全盤介入,保護科學家們的安全。
自從邵昀出事後,喻院士就哪都不去了,就坐鎮上州,他要緊盯著自己的愛徒和孫女,絕對不能出事。
邵董事長和邵夫人亦是如此。
官方通知,上州要舉辦一個保密性質的科學研討會,上州市民們都看到新聞通知,一時間很多醫院、場館、酒店都被訂滿,城市的幾條主幹道也被封鎖了起來。
而這一會議,向景恆並沒有收到任何的通知,更別說邀請函了。
“查到了嗎?到底是甚麼科研會?”
向景恆擰著眉問靳凡。
靳凡搖頭,也是一籌莫展,“真是奇了怪了,訊息一出,其他幾位科技公司的老總也都打電話過來打聽風聲了,都沒收到邀請函。要是地方性的研討會也就罷了,可這般重量級的研討會,又是在上州舉行的,居然咱們幾家都沒請,說不過去啊。”
副總說:“會不會是純技術領域的探討,跟商業無關,所以不請咱們?”
向景恆神色幽沉,“沒這樣的規矩。如果真是純保密性質的研討會,就不會聲勢這般浩大,純技術領域的問題,一幫人簡單開個會就結束了,哪用得著這樣?”
所以他才覺得,事情不對勁。
“要不要問問喻研?”
副總說:“現在科研圈,別說上州了,放眼全國,任何研討會都繞不開喻研啊。就算她不參加,邵慕言也會參加。你打聽一下嘛,讓咱們多少有個準備。”
向景恆剛要皺眉,副總就義正言辭道:“放下你的面子!”
“滾蛋!”
向景恆將抽紙砸向他,“這跟面子有毛線關係?我不是不能給喻研打電話,問題是,我打了,她就會告訴我嗎?”
“就是。”
靳凡替向景恆說話,“向總這個前夫哥在喻教授眼裡的地位,現在還不如我呢。我打電話都比他好使。”
向景恆:你他媽……
雖然是事實,但是就可以這
樣說出來嗎?
靳凡衝他賠了個笑,掏出電話給喻研撥了過去。
向景恆和副總劉海都豎起耳朵等著。
“沒打通。”
靳凡放下手機,向景恆剛要嗤他一聲找回點面子,手機就震動起來,靳凡秒接,“喻教授,打擾您了。”
向景恆:“……”
還真接了?!
那怎麼他每次打給她,她都不接!
向景恆這個前夫哥在前妻面前十分沒面子,本來就不舒服,旁邊還有個損貨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向景恆氣得又甩過去一隻鋼筆,心道:你笑個屁!
你沒離婚?你不是人家的前夫哥?
劉海皮笑肉不笑地把鋼筆放回去,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貼在向景恆耳邊道:“這一點你真得跟我學學,我和文文媽媽就相處得可好了,我打電話她都秒接,知道為甚麼嗎?因為每次我打電話都是給她們娘倆打錢的時候,我就說你當年讓人家喻研淨身出戶這招太下作,你看,報應來了吧。”
向景恆忍無可忍,摁著劉海的胳膊將人壓在桌子上。
“哎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向總!”
靳凡打完電話,趕忙過來解救劉副總。
向景恆最近本就各種不爽,劉海還過來撩火,他胸腔起伏,一臉陰沉地問靳凡:“喻研跟你說甚麼了?”
靳凡給齜牙咧嘴的劉海活動著胳膊,道:“我沒多問,就問了下研討會和咱們有沒有關係,喻教授也沒多說,就說沒甚麼關係,讓咱們該幹嘛幹嘛,別操心。”
向景恆眉峰一豎,心道這問的都是甚麼廢話!
“不過,”靳凡話鋒一轉,“喻教授倒是囑咐我,託我轉告您一句,加強實驗室的安保工作,注意安全。”
向景恆眉一鬆,卻又一緊。
難道這個保密性質的研討會和最近上州大學實驗中心遇襲有關?
腦袋裡剛剛閃過這個念頭,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
不知為何,向景恆心陡然一顫。
一種不祥的預感冒了出來。
電話是研究室打來的。
果然,喻研的提醒是對的,他們的研究室,也遭人入侵了!
不只是向景恆和喻研的實驗室,整個上州的研究室都遭到了
或多或少的侵害,那幫人掃過的地方如同蝗蟲入境,一夜之間,科研圈遭到眾創。
訊息陸陸續續地傳來。
邵慕言和喻研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全是來自各大實驗中心的求助電話。
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間客!
喻院士怒氣橫生。
他隱退多年,早就不問世事,可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科技城,不能就這樣被一群宵小之徒毀掉!
“把電話給我吧。”喻院士一開口,實驗中心的人紛紛朝他看過去。
原本亂作一團的會議廳,鴉雀無聲。
喻院士捏了捏夫人的手,對老太太道:“我答應過你,退就是退,把世界交給年輕人,咱們不再操這個心。可我也知道,你如今最放不下的,就是咱們家喻研。”
二老看向喻研,眼裡盛滿慈和的愛意。
喻院士深深嘆口氣,對邵慕言說:“當年研研的爸媽不讓她從事科研工作,就是怕她會捲入這個旋渦,步我的後塵。可是啊,沒辦法,她是我孫女,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喻研一雙眼眸晶晶閃閃。
“爺爺……”
喻院士扶著柺杖站了起來,邵慕言和喻研忙上前扶他。
“老師。”
喻院士拍了拍邵慕言的手,嘴角輕提,“趁著我這張老臉還算值錢,該利用的就得利用起來,傻不傻這孩子。”
他不輕不重地在邵慕言額頭上彈了下,“電話給我吧。”
幾個電話打出去,全場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邵慕溫正在安全域性等候指令,接到電話時,神色一變,站得筆直,應了幾聲,心也跟著定了下來。
向景恆是在新聞上看到瘦猴等人被抓捕的,一行二十餘人,被有關部門一網打盡,皆緝捕歸案。
他看到瘦猴在螢幕上一閃而過的臉,倒回去看了好幾遍,認出此人正是當初綁架喻研的那個惡徒!
竟還是他!
而“梅爹”這個幕後主使成為國際通緝犯飛入視線時,向景恆怎麼看他的模樣都覺得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直到,他想起了梅楠小時候的樣子!
向景恆從床上蹭的一下坐起來,臉色煞白。
難道,梅楠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