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研一聲“男朋友”,一聲“前夫哥”,將邵慕言和向景恆都震住了。
梅楠眸光一挑。
周圍客人瞬間懂了這幾人的關係,原來是辭舊迎新。
從喻研嘴裡聽到這句被認證了的“男朋友”,向景恆的臉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是鐵青的那種難看。
他們剛剛還接吻了!
向景恆咬了咬牙,只覺得額角的青筋都在往外一抽一抽地叫囂、跳動。
邵慕言卻像吃了蜜的甜。
這麼長時間,終於有了名分。
“恭喜。”梅楠輕輕說了句,朝喻研微微一笑。
向景恆扭了下臉。
瞥到他沉冷的臉色,梅楠嘴角立馬收斂下來,訥訥不敢出聲。
向景恆又看向喻研,目光膠在她和邵慕言身體粘連的地方,眼睛都在噴火,他冷冷看著喻研:“你想好了?真要和他在一起?”
喻研眸眼清冷。
她不知道向景恆到底哪來的臉和底氣這樣當眾質問她,就好像她做了甚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他們已經離婚這麼久了,向景恆該不會以為,他們結過婚,生過孩子,他就能將她的自由買斷,她一輩子都得聽他擺佈吧。
邵慕言的俊臉也冷得出奇。
看著向景恆這個欠扁的樣子,他真想給他幾拳。
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向景恆這樣的人,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就算把他打廢了,他也照樣長不了記性,是不會改的。
“三爺。”
李敬適時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圈酒保,很給邵慕言撐場面:“要不要我請這位先生離開?”
梅楠一看這架勢,知道如果真的打起來,他們討不到半點便宜。E
眼看著周圍有人已經拿起手機開始偷拍,梅楠也怕再鬧下去會影響到向景恆的聲譽,畢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上前一步,對喻研說:“喻研,不至於的。我和向總今天是來喝酒的,不是來找茬的。”
喻研已經從高腳凳上下來了,她依舊緊貼著邵慕言,並沒有因為向景恆不樂意看就和邵慕言保持距離。
她憑甚麼。
“是嗎?”喻研淡淡道:“我以為你家向總是喝了來的。”
向景恆:“……”
氣得咬牙。
她給足了邵慕言面子,卻半點面子
都不肯給他。
人怎麼能偏心眼到這種程度!
果然是隻聽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向景恆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嚥下堵在喉嚨裡的這口氣,朝邵慕言看過去,“這酒吧是三爺開的?”
不等邵慕言說話,李敬就抱著手臂在一旁,面色冷清道:“我們三爺是大股東。”
還真是邵慕言地盤。
“行,三爺的生意,得捧場才行,砸場子可不好。”
向景恆拿過酒單,直接點了兩瓶最貴的洋酒,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到某一桌,俯身不知道跟人說了甚麼。
那桌人點點頭,掏出手機而後歡天喜地地離開了,把座位給他讓了出來。
——很好的詮釋了甚麼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
梅楠滿心無奈,對喻研說了句:“他最近心情不好,理解一下。”
這話很有正牌女友的風範。
喻研沒甚麼反應。
李敬問邵慕言:“三爺,給他上酒嗎?”
“上。”邵慕言淡淡:“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
有錢不賺是傻子,當然不能便宜了他。
保安散去,但都得了李敬的吩咐,緊緊盯著向景恆。
梅楠在向景恆身旁坐下,朝他湊近,不知說了甚麼,成功地讓向景恆的臉色緩和了些,沒剛才那麼難看了。
但一瞧喻研和邵慕言緊挨在一起,心還是堵得慌。
為那句“男朋友”耿耿於懷。
男朋友?
怎麼就男朋友了!
邵慕言剛回了一趟京城,才剛回來,就搖身一變成男朋友了?
難道!
他這次回京城是為了和邵家人商議和喻研的婚事?!
想到這裡,向景恆更難受了。
酒很快上來,向景恆仰頭就喝下半杯,任由喉嚨燒得像著了火。
梅楠張了張口,想勸他胃不好,不要喝太多酒,但也知道勸也白勸,便閉緊了嘴。
她看著向景恆這個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只是知道喻研有了男朋友他就已經這樣難以接受,如果喻研和邵三爺真的結了婚……他會不會想創飛整個世界?
梅楠心裡一片酸脹,也跟著喝下半杯酒,那便一起醉吧。
醉了,就不難過了。
—
服務生將調好的雞尾酒端上來。
本來挺好的心情,因著向景恆急
轉直下,喻研都有點想走了。
邵慕言問她:“要走嗎?”
喻研扭過頭,看著邵慕言關切的目光和溫柔的眼神,心裡那點煩亂消散了不少。
她也得學會成長,既然已經決定了放下,忘掉過去,那就得學著不再為一些不相干的人攪亂心情。
“酒都調好了,喝完這杯吧。”
喻研握了握邵慕言的手,輕笑一聲:“別人都不重要,你最重要。”
邵慕言心一下子變得軟軟塌塌。
他發現他有些招架不住這樣的喻研。
她以前將自己鎖的緊,因為受過傷害,所以用一層溫和又堅硬的殼把自己包裹得很緊,讓人很難進入,可當她真的卸下心防,當著他的面把那層殼剝開,將裡面的軟肉攤開來給他看,邵慕言身體都在顫抖。
喻研對待感情的那種認真和赤誠,對他來說是巨大的衝擊波。
“研研。”邵慕言忽然喚她一聲。
喻研喝了一口雞尾酒,覺得李敬的調酒手藝真是沒話說,味蕾又刺激又給勁兒,“嗯?”
邵慕言看著她,眼睛裡都是笑意。
他想說:我真的好喜歡你!
喜歡的不行。
喜歡得,都不知道要怎麼對你好,才好。
喻研等了半天,沒下文,只被邵慕言熱烈的眼神盯得耳朵發紅,端起酒杯,“這個很好喝,嘗一口?”
邵慕言沒伸手,只低頭,喻研便順勢往他嘴裡送了一口。
“……”向景恆差點捏碎手裡的酒杯。
他是沒有手嗎?E
“嗯,好喝。”邵慕言點點頭。
今晚有了名分,心定了,行為也都跟著大膽起來。
邵慕言和喻研時不時的肢體接觸,對向景恆來說簡直是在給他上眼藥,再看下去他要麼自戳雙眼,要麼會衝上去掰折邵慕言的胳膊!
就在向景恆要忍不住起身時,梅楠收到一條資訊,猛地攥住了向景恆的胳膊。
向景恆蹙眉,梅楠將手機拿給他看,向景恆瞳眸驟然一縮,踉蹌起身,桌上的水晶杯“啪”的一聲在地上摔得粉碎。
邵慕言和喻研都扭頭朝向景恆看過去。
不一會兒,邵慕言手機震動,他掏出手機一看,臉色也是一變,將手機遞給喻研。
——甘曉星在牢裡,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