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入冬季,天氣越來越冷,身上的衣服也越來越厚。
邵慕言和喻研從梅蘇里回來後就謹遵醫囑,開始鍛鍊身體,自然藥也不能停。
或許是蘇大夫的藥丸給力,吃完身上總是熱熱的。
邵慕言和喻研的作息都很規律,工作繁忙之餘,每晚下班後還會去操場跑半個小時。
邵昀有時候跟他們一起跑,有時候會半路被實驗室的哥哥姐姐抱走,要麼是輪滑社需要裁判,要麼是戲劇社需要小童星。
向初越來越黏邵昀,黏邵昀的同時跟喻研也越貼越近。
一開始只是中午跟邵昀一起去找喻研或者邵慕言吃飯,他學乖了不少,去了就老老實實吃飯,討人嫌的話一個字不多說。
哪怕喻研對他不假辭色,他也不敢隨便覺得委屈,一旦有了小情緒,不用喻研發話,邵昀就開始收拾他。
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向初被邵昀治的服服帖帖,有時候喻研瞧著都覺得很有意思。
這期間喻研和邵慕言帶邵昀又去了兩趟福利院,邵慕言從自己私賬撥了筆款給福利院,施工隊重新裝修被燒燬的資料室,也安裝了不少智慧的裝置。
邵敏回上州後聯絡了幾家教育機構,聘了專門的人員到福利院給學生們上課。
邵家一向熱衷慈善事業,別說上州,全國各大福利院每年都有他們的捐助,只不過在這方面邵氏慈善基金會查得很嚴,每一筆錢都會花在刀刃上。
喻研第二次去福利院給小朋友們發書本的時候,夏院長就笑眯眯地說:“你們真是有心了,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們的幫忙。”
又提到昨天梅楠也來過。
“楠楠也送了不少東西過來,不過她現在工作忙得很,把東西送到看了看資料室就走了,還是被向總給接走的。我才知道她在向總手下工作,真不錯呢。”
梅楠來的也挺勤。
喻研聽了沒有過多想法,只點點頭應了聲:“她是很厲害。”
向景恆帶梅楠出了趟遠差,去加國談合作。
去往機場的路上向景恆去福利院接的梅楠,梅楠事情不比他少,好不容易抽出空還專程買了東西去了趟福利院。
“你真是有心了。”向景恆很欣賞梅楠這種話不多,專幹
E
實事的。
比起甘曉星,不知強了多少倍。
讓這樣的人才在甘曉星手底下埋沒了這麼久,想想他都替梅楠覺得不值。
梅楠被誇獎後,只羞澀一笑,“我也只是盡己所能罷了。其實比我做得多的大有人在,這實在不算甚麼。”
向景恆看梅楠的眼神更添了一絲讚賞。
梅楠垂下眼眸,蓋住情緒。
向景恆一走,向初徹底撒了歡,也不去爺爺奶奶那住,天天往喻研跟前湊。
“媽媽,爸爸出差了,我回家沒有人管我,太可憐了,我能不能跟哥哥一起去你那裡住啊,我保證不給你添亂!我還可以交伙食費!”
向初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看著喻研。
其實他求過邵昀好幾次了,想讓他哥再幫他說說情,可邵昀也是個有原則的,更捨不得讓喻研為難,說過一次喻研沒同意,他就不說了。
“你先好好表現吧,你表現得足夠好,拿出你的誠意,願不願意還得看小姨,我說了不算。”
喻研這段時間也看出來,向初和之前確實有了很大的改變。
或許是因為甘曉星進去以後,向景恆又帶著他搬到外面住的緣故,離甘家和向家的人遠了,受的影響就會小些。
環境對人的影響真的很重要,喻研都在向初身上明白了“孟母三遷”的道理。.
喻研看著裝可憐的向初,臉上依舊沒有太多柔情,只是和邵慕言商量之後說:“看在你這段時間的表現上,你可以和你哥一起到家裡住,但依然在考察期,如果再作出甚麼妖,不管你是自願的還是被人利用,我都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明白?”
向初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我再也不會那樣了!”
邵慕言輕輕一笑,對依然心有顧慮的喻研說:“沒事,咱們三個人,還看不了他一個嗎?他要是敢作禍,我收拾他。”
他這個後爸早晚得上線,不如提前練習了。
—
邵慕言這段時間沒閒著。
他私下跑了幾趟福利院,將當年接手邵昀的人都問了個遍,當然是分開問的。
這種事情越隱秘越好,他沒想驚動誰。
不管是在福利院的老師,還是已經離開的護工,對邵昀的印象都很深。
一來是都知道邵昀被邵
家給收養了,在眾人眼裡都覺得這孩子命好,走了天大的好運從一個棄嬰變成了邵家的小少爺。
就算將來沒有繼承權,有邵家的助力,指定是個人物,何況這孩子那麼聰明。
二來就是因為邵昀聰明。
這種聰明還不是那種小聰明,而是聰慧。
“其實福利院的小朋友大多都比較敏感,討好、懂事,有點小心眼小心機都很普遍,也很正常,畢竟都是為了保護自己,是一種生存法則。可雲兒不一樣,他懂事,但他從不討好,之前那個有個超雄人格的大孩子總欺負比他弱小的孩子,我們老師都得防著,邵昀卻一點不怕,三歲的小孩就敢和十歲小孩對抗。”
老師們回憶起來,都深嘆連連。
“雲兒還是被我發現,我抱進福利院的呢。那天正好是我值班,要開門的時候就看到門口放著一個被紅棉被裹著的嬰兒,冰雪可愛,睜著大大的眼睛,不哭不鬧的。一開始我們都以為雲兒是個啞巴,或者甚麼殘障兒童,所以才被父母給丟棄了,後來發現非但不是,反而聰明極了,也漂亮極了。”
老師搖搖頭,“實在想不通,這麼好的孩子,怎麼會捨得丟呢?”
邵慕言拿到了當年裹邵昀的那個紅棉被,卻也沒發現甚麼。
大多數被父母丟棄的孩子,送到福利院的時候都會有一些留言,要麼留個生辰,要麼留個姓名,也有的實在沒辦法,寫幾行字,請好心人多照顧照顧。
邵昀這則甚麼都沒有,光溜溜一孩子,連衣服都沒穿,就用紅棉被一裹就放福利院門口了。
“興許是怕被發現甚麼吧。”夏院長嘆口氣,“這樣的父母,是壓根沒打算再把孩子找回去,從一開始就切斷了所有的聯絡。”
邵慕言一路聽著,心已經被碾壓了千百次。
每一次聽邵昀是如何被丟棄到福利院門口,三歲以前在福利院過得又是怎樣的日子,心就扎得生疼。
也就更加無法原諒當年那些算計他的幕後黑手。
邵慕言決定,去一趟京城。
“去京城?”
晚上吃過飯,邵敏和喻研正準備收拾,聽到邵慕言這一句,紛紛抬起頭。
“有些事情,得問問大哥大嫂。”邵慕言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