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夫人可不是甚麼養尊處優的嬌夫人,這是正經跟邵董事長風裡來雨裡去打拼出來的女大佬。
溫家是軍人家庭,年輕那會兒邵夫人也當過兵,跟邵董事長就是在特種兵訓練營認識的,還是女重機槍手,巴掌的威力自不用說。
向太這輩子沒捱過這麼重的巴掌,直接被打懵了。
她也沒想到,看上去比她還年輕纖細的女人,居然一言不合就動手。
手勁還這麼大!
“你的惡名,我早有耳聞。”
邵夫人冷冷一笑,“你做的那些好事,都從上州傳到京城了,你不嫌丟人那是你不要臉,可你跑到醫院來欺負我家姑娘,那不能夠!真當沒人收拾得了你?”
向太被邵夫人這一巴掌震懾住了,也不認識這到底從哪竄出來的女煞星。
她說喻研是她家姑娘,難道是喻家的人?
可喻家的人據她所知都不在上州啊,老爺子老太太早就退休了,喻研爹媽死了,大伯二伯全家也常年在外科考,她跟孤兒也沒甚麼兩樣。
向太一直敢欺壓喻研,就是看準了喻家沒人在喻研身邊,而且喻研跟個悶葫蘆似的,有甚麼事都忍著。
生怕給家裡人添麻煩。
邵夫人聽邵敏和邵慕時都說了很多,一邊生氣一邊心疼喻研。
這次她來上州,就是為了給喻研出氣,要打架她可不怵!
一身牛勁正不知道往哪使呢。
“今天就算你不來,我也得上門去找你,好好跟你理論理論。”
邵夫人慢條斯理地挽著衣袖,冷冷道:“你教的好兒子,讓我家喻研受了那麼多委屈,我們不找你們算賬那是保持體面,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你配嗎?”
“你……”
“你甚麼你?”
向太剛要張口,就被邵夫人打斷,她冷嗤一聲,“口口聲聲你孫子如何如何,你孫子是怎麼來的,要不是喻研千辛萬苦十月懷胎生下兒子,你能有孫子嗎?奶奶和孫子之間可隔了一層呢,搞得好像你生的似的,真是搞笑得很。你也是生養過的人,用你萎縮的小腦好好想想就知道,喻研會推她親兒子下水嗎?”
“我……”向太又要說話,邵夫人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打斷,“我甚麼我?”
她嘴巴跟機關槍似的
,完全不給向太說話的機會。
“你這樣的婆婆我見多了,仗著年紀大為老不尊欺負兒媳婦,跟兒媳婦搶男人,不光要搶兒子,還要爭孫子,比封建年代的地主婆還要惡毒。攪和人家小兩口的婚姻,早晚攪和黃了你就滿意了。不僅出去說兒媳婦壞話,在兒子和孫子面前也得貶損兒媳婦形象,他們越恨,你就越開心。”
邵夫人冷冷一哼:“像你這樣的惡婆婆,就應該槍斃。砰一聲給你一槍,你就老實了。”
她就應該把重機槍帶來,突突了這死女人。
向太被罵了半天,完全插不上嘴。
關鍵是被罵了半天,也沒明白,這人到底是誰啊?
“秋阿姨……”
喻研拔了針,穿著病號服走了出來。
邵夫人回頭一瞧,冷酷的面容立馬變得柔軟下來,忙去攙扶喻研,“怎麼下床了?是不是我喊的太大聲,吵到你了?”
她還一臉抱歉的模樣。
喻研心裡又暖又甜,她淡淡瞄了向太一眼,對邵夫人道:“您犯不著跟這樣的人生氣,她聽不懂人話的。”M.Ι.
“……”被當面內涵的向太一下子黑了臉,“你說誰呢?”
邵夫人和喻研眼風同時掃過去。
“就說你,不服?”
向太氣得臉色鐵青,自從她嫁進向家,成了豪門闊太,多少年沒受過這種窩囊氣了。
還是被一個不知甚麼來歷的女人懟臉欺負,真當她向家是好惹的?
“你既然知道我是喻研前婆婆,就應該知道我是誰家太太。”
向太轉了轉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神情倨傲,“我們向家在上州可是有名有姓的人家,得罪了我,你就別想在貴婦圈混了。”
邵夫人一愣,旋即哈哈笑起來。
“你笑甚麼?”向太冷冷瞧著她。
“笑你好笑啊。”
邵夫人睨著向太,“你想多了,我混的從來不是甚麼貴婦圈。還有,就算有人混不下去,那也只會是你,不是我。”
向太冷蔑一笑,覺得這人在說大話。
她也懶得再和她掰扯。
“喻研。”
向太冷冷道:“既然這個媽你做不好,那就別做了。從今天起,向初沒你這個媽了,他是我們向家的種,從此以後和喻家沒有任何關係。”
這話是朝喻研心
窩子扎過去的,向太料定了喻研會捨不得,會反駁她,甚至要爭奪孩子的撫養權。M.Ι.
可出乎意料的,喻研特別平靜。
“好,我同意。”
喻研淡淡應下,“希望這話,你也回頭說給你兒子和孫子聽。既然要斷,那就斷得徹底些,別再讓他們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向太一怔。
她居然就這麼同意了?
邵夫人看著喻研,知道她已是心如死灰,而她的眼底迸射出一種決然的堅定。
心軟之人一旦真的硬起心腸,九匹馬都拉不回來了。
邵夫人要扶著喻研回病房,向太一肚子的氣還沒撒出去,哪能這麼容易放過喻研,湊上來又要說甚麼。
豈料剛往前邁了兩步,邵夫人頭也不轉,伸手一拳打在向太鼻樑上。
向太像個不倒翁似的原地搖晃兩下,直挺挺倒了下去。
保鏢手忙腳亂地上去接,眼睜睜看著兩行鼻血從向太鼻孔裡淌下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喻研看到這一幕,瞪大眼睛。
她的助手、學生們,還有兩家的保鏢,全都愣住了。
“沒事,你先進去。”
邵夫人將喻研推進去,看著鼻血橫流已經被打懵了的向太,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電話接通,邵夫人直接摁了擴音。
向太於懵逼狀態中聽到了丈夫畢恭畢敬近似諂媚的聲音,“呦,溫董,甚麼風吹到我這裡了,您有甚麼吩咐?”
溫董?
向太在腦海裡搜刮了一圈丈夫養在外面的小妖精,沒有姓溫的這號人物。
難道是他的合作伙伴?
邵夫人對著聽筒道:“你老婆跑到醫院欺負喻研,我打了她一頓,我跟你說一聲,免得你們柿子撿軟的捏,把賬又算到喻研頭上。”
向董事長一聽,懵逼了,半晌沒敢說話。
“還有,喻研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自己的閨女一樣,你們欺負她,就是欺負我。”
邵夫人冷笑一聲,“向董,你們全家有甚麼招,別對著一個小姑娘使,朝我們邵家來,我們不怕,你聽清了?”
向董事長聽清了,冷汗也掉下來了,連連“哎”了幾聲。
邵夫人說完要說的,就掛了電話。
瞟了地上的人一眼,她冷然一笑:“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