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楠是個有野心的人,喻研一直知道這一點。
說實話,她一直都很欣賞梅楠,單親家庭長大的女孩子打拼出來不容易,若沒點血性怎麼在叢林世界生存?
相比甘曉星,梅楠似乎並沒有把她視為假想敵,所以她們老同學之間依舊可以和平相處。
吃了蠻豐盛的一餐,便各回各家。
幾日後,華國電子學會青年學術年會在上州舉辦。
交流會結束後便是晚宴,在遊輪上舉行。
與會人員白天西裝革履,晚上男士們女士們都換上晚禮服和禮裙,共享盛宴。
夜晚的海水波光粼粼,暗湧深流。
好在晚風不算太涼,女士們也可以盡情地展示美麗與風度。
喻研被邵慕言握著手帶到船上,又將邵昀接上去,三人到的不早不晚。
向景恆和梅楠緊隨其後,也上了船。
最近這幾位都是新聞話題人物,自然惹人關注,大家還發現那位搞事情的甘小姐沒有來,向總身邊的女伴換了人。
喻研雖然出身科研世家,對科研圈許多人都熟悉,但畢竟回國不久,加上結婚那幾年也基本和社會脫節,一些新面孔也需要認識。
邵慕言擔當引薦人,卻也不用他們多走動,只需要在別人上來攀談的時候,邵慕言多一句介紹即可。M.Ι.
其實就算不站在邵慕言身邊,喻研也是如今科研圈備受矚目的存在。
當然,在科研圈沒人關心你上了多少次熱搜,只關心你研究出了甚麼成果,喻研回國勢態迅猛,近期和華想科技的簽約新聞也受到很多關注。
邵慕言給喻研指了指某個方向。
喻研看過去,見華之道也來了,身旁站著宋丞。
白天在會議上就打過照面,只是那會兒宋丞不在,小宋醫生今天做了一天手術,晚上還得趕場陪家屬赴宴。
看得著實緊。
兩個人都穿著深藍色的西裝,差不多的個頭,一個儒雅,一個清冷,偶爾湊近說兩句話,說不出的般配。
但凡認識華之道的,都知道小宋醫生,他們不張揚,卻也從不避諱彼此的存在,所以之前甘曉星鬧出來的性取向事件,對兩個人沒造成絲毫影響。
“阿言,喻教
授。”
華之道帶著宋丞走進船艙,和邵慕言、喻研碰了碰杯。
邵昀站在喻研身旁,仰頭叫人:“華叔叔,宋叔叔。”
宋丞話不多,不用他說話華之道就知道他要幹甚麼,主動接過了他手裡的酒杯,宋丞將邵昀抱起來掂了掂,“又重了。”
邵昀話比宋丞還少,“嗯。”
“餓不餓?”宋丞跟邵昀很熟,畢竟和邵敏是閨蜜,“咱倆吃東西去。”
邵昀不餓,但他知道宋丞餓了,朝喻研和邵慕言看過來,兩個人一塊點頭。
“去吧。”
宋丞拉著邵昀走了,華之道便將一支高腳杯放到了侍者經過時端著的餐盤上。
華之道看了看邵昀,又上下打量他們一番。
“穿的挺默契。”
話說的委婉,直接一點表示:很像一家三口。
邵慕言不謙虛:“特意搭配的。”
華之道瞭然:“看出來了。”
兩個老狐狸,都話裡有話。
喻研沒太關注華之道的話,她只是看著邵慕言棕色西裝下的黑色襯衣,想起早上出門時邵慕言穿著黑襯衣往腕上戴手錶的樣子。
……太有魅力。
正聊著,向景恆帶著梅楠走了進來。
梅楠和向景恆也是同色系,都穿的黑色,梅楠今日妝容清麗,眼妝給本就狹長的丹鳳眼添了絲嫵媚,黑色長卷發挽在耳後,女人味十足。
互相之間打了個招呼。
“聽說華總和W.D研究室簽訂了合作,恭喜。”
向景恆和華之道也算是熟人,只是以前一北一南,井水不犯河水,直到這個專案才真正開始交手。
只不過向景恆並不覺得他輸在華之道手裡,他是輸在了喻研手上。
喻研連個公平競爭的機會都沒給他,單方面把他篩掉了。
要麼說女人這種生物是不能輕易得罪的,她們是真記仇!
“得感謝喻教授給我們華想這個機會。”
華之道直接表明他們只是乙方,是來跟W.D研究室打配合的,把主體性讓給了喻研。
向景恆朝喻研看過去,挑眉問:“不知喻教授何時也看看我們向氏科技,給我一個合作的機會呢?”
他這話說的曖昧,在喻研看來則純屬自取其辱,只淡
淡抬了下眼皮。
“向氏科技有自己的研究室,現在梅楠擔任了主理人,前景會一片大好。向總與其寄希望於無法合作的物件,不如多指望自己。”
向景恆額角有根青筋跳了下,甚麼叫無法合作?
她就一點希望都不肯給嗎。E
眼看少爺要炸,梅楠適時開口,“裡面有些悶,喻研,咱們出去看看夜景?”
喻研也不想和向景恆待在同一個地方,只覺得空氣都變渾濁了。
她點了點頭,對邵慕言道:“言叔叔,我出去透透氣。”
“好。”
邵慕言接過她手裡的酒杯,囑咐一句:“船上訊號不好,別走遠,注意安全。”
“知道了。”喻研應:“放心吧。”
向景恆:“……”
怎麼在邵慕言跟前就乖得跟貓似的,在他面前就這麼橫?
是他壓不住她嗎?
向景恆覺得自己男人的尊嚴得到了挑戰。
梅楠見向景恆臉色不好,微微抿唇,語氣很輕柔地和他說:“向總,我和喻研出去聊一聊。”
這話像是給向景恆遞了個臺階,向景恆心裡還悶著氣,臉色比方才緩和了些,“嗯。”
梅楠環顧四周,想把酒杯交給侍者,向景恆伸手接過,“給我吧。”
“哎。”梅楠綻放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邵慕言和華之道都看到了,獨有向景恆像是渾然不覺。
向景恆出去接了一趟向初。
本來沒打算帶他來,安排了家教輔導他功課,不知道為甚麼跟家教起了衝突,在家鬧了一場,上船的時候保姆給向景恆打電話,梅楠勸他把向初接過來。
“讓孩子出來散散心,見見世面也好。”
向景恆便讓司機回去了一趟。
向初穿了一身白色小西裝,被向景恆帶上船的時候臉還繃著,滿臉的不高興。
外艙擺了琳琅滿目的餐食,自助的形式,邵昀正專心吃著盤子裡的蔬菜,遠遠就看到了向初,一愣。
“向初?”他主動喊了一聲。
向初一看到邵昀,眼睛就紅了。
向景恆沒反應過來,兒子已經鬆開他的手,朝邵昀奔了過去,走到人面前才定住,低頭:“哥。”
“?”
向景恆耳朵都跟著一懵,他叫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