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看出向景恆對喻研舊情未了,頗有些念念不忘。
但這都是男人的通病,他老子也一樣,和前妻藕斷絲連著,人家談小男人他都得去摻和一腳,自己在外面照樣彩旗飄飄。
說他到底愛誰?他好像誰都愛。
可又都沒那麼愛……終究最愛的還是他自己。
向太冷哼一聲,“我可是聽說喻研跟邵家三爺有貓膩,都住到一塊了,剛才邵大小姐帶著兒子陪喻研一起來的,傳言八成是真的。”
她擰緊眉,“邵家也是有意思得很,明知道喻研曾經是我們向家的兒媳婦,居然也不知道避諱一下,真是不給我們面子。咱們不要的,他們倒拿著當香餑餑。一個二婚的女人,孩子都生過了,邵家也真是不嫌棄。搞不好是邵三爺有甚麼毛病,不然怎麼三十多還沒結婚?”.
“媽!”
越說越過分,向景恆皺眉打斷了向太,“慎言。”
向太想起邵家的家世背景,撇了撇嘴。
“那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向景恆腦瓜子被母親吵得嗡嗡作響,只覺得空氣都變得渾濁了,他現在有些明白為甚麼父親總往外跑,不願在家裡待。
夫妻的認知層級都不在一個水平上,真的很難一起生活。
年輕那會兒母親仗著姿色和身段,能拿得住父親,現在年紀上來,花瓶沒有了優勢,只剩下了空空如也的大腦。
……但這些話,他也對邵二爺說過。
雖然沒說得這麼難聽,但表達的意思都差不多。
堂堂邵三爺,想娶甚麼樣的女人沒有,為甚麼偏盯著他前妻呢?
但向景恆更加清楚,真要論起來,邵家和喻家,同向家和甘家是一樣的,都是世交,從父母那輩就很親近。
喻研和邵慕言雖不是甚麼青梅竹馬,但也知根知底,跟一家人沒甚麼兩樣。
上次和邵二爺那頓飯吃得不歡而散,但向景恆看出來了,邵家完全不介意喻研離過婚,無論邵家小姐還是邵二爺,都很護著喻研。
至於邵慕言,就更不用說了……他這一身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男人嘛,都有競爭意識。
向景恆想追回喻研是真的,不想讓她和邵慕言在一起,也是真的。
—
喻研開了一週會,邵慕言被關了幾天,本就不胖的兩個人都瘦了一圈。
晚上也都憋著要做點
好吃的,給對方補補。
司南趕著飯點送來了兩隻烤鴨,過來探望老師。
原本他打算去接老師“出獄”,但邵慕言不在,實驗室的工作都落在他身上,還得代老師上課,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好幾瓣用。
“我也需要好好補補。”
司南眼睛朝喻研看去,話卻是對邵慕言說的,“這幾天我擔心的吃不下睡不著,都瘦了。”
喻研在平底鍋攤著小餅,聞言抬頭看一眼剝小蔥的司南。
本來想附和一句,但實在沒瞧出哪裡瘦了。
“過來,我看看。”
邵慕言戴著一次性手套握著刀片烤鴨,剛朝司南抬起手,司南就立馬舉起手道:“老師,您先把刀放下再說話。”
慫的那樣……
喻研和邵慕言都哼笑一聲。
司南繼續剝蔥,悄悄往喻研身旁靠近,小聲道:“你現在這架勢,和老師這默契,確實有點像師母的感覺。”
喻研攤餅的手一頓,瞪大眼睛給了他一肘子,“別亂說話。”
邵慕言背對著他們,像是沒聽見的樣子。
嘴角卻無聲勾起。
晚上司南留下來蹭了頓飯。
除了烤鴨,喻研燉了腿骨,做了海鮮疙瘩湯,邵慕言動手炒了兩個菜,又拌了一個菜。
蒸了一鍋的糯米飯,一點不剩,全讓邵二爺和司南給造了。
香迷糊了!
吃完飯工作狂們又開始了工作。
司南得知老師進去這幾天趕了一篇論文出來,本來就佩服得不得了,看過喻研整理後的手稿,激動地直接給邵慕言跪了。
“老師……!”他激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邵慕言挑眉,好笑地看著他,“怎麼,想求我把論文加上你的名?”
“不,不是。”
司南趕忙站起來,“我就是表達一下對您的仰慕和欽佩!太牛了!”
這種具有前瞻性的論文,是能給當下的研究者們帶來具體方向的,堪稱指路明燈,發表出來就是轟動學術界的重要文獻。
而這一切,都是多少年的經驗積累和不斷思索才能夠產出的成果,他還遠遠達不到。
“我真想抱著您親一口!”司南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著邵慕言。
邵慕時和邵昀坐在沙發上瞧著熱鬧。
邵慕言蹙眉,“別鬧,皮癢了就直說。”
“沒鬧,我是說真的!”司南生怕老師誤解他誇張,轉頭跟喻研求認
可,“喻研你說,你看完論文想不想抱著老師親?”
喻研也毫不掩飾對言叔叔的膜拜,直白又痛快地點頭,“想。”
“……”邵慕言一怔。
司南喊道:“看!我就說吧!”
邵慕言看一眼咋咋呼呼的大弟子,更直白,“喻研可以,你不行。”
司南:“……”
—
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司南也住在家屬院,道了晚安就回去了,邵慕時兩個小時前就熬不住去客房睡了。
邵昀習慣和邵慕言睡,而且他好幾天沒見到小舅舅,怪想他的。
這孩子嘴上不說,但大家都感覺得到。
邵慕言將躺在沙發上睡著的邵昀抱起來,邵昀揉了揉眼睛,咕噥一聲,“小舅舅,你們忙完了?”
“嗯。”
邵慕言託著他屁股,摸摸他後腦勺,“回房間睡覺,還要洗澡嗎?”
邵昀點點頭,“要洗。”
“好。”
邵慕言和喻研對視一眼,喻研笑了笑,知道這舅甥兩個都有些潔癖在身上。
“處女座,理解一下。”邵慕言對喻研笑說。
喻研反倒有些驚訝,一邊上樓一邊問:“昀昀也是處女座?”
“對,我倆生日一樣。”
喻研回頭:“昀昀也是九月九生的?”
這下輪到邵慕言驚訝了,抱著邵昀站在走廊上,看著喻研眸光閃亮,“你記得我的生日?”
“記得。”
喻研笑:“小時候你每回過生日,秋阿姨都會親自做蛋糕,我都能分到一塊。”
邵慕言展顏,伸手在她額頭上一點,“原來是記得蛋糕啊。”
看到她額頭依舊鼓著的包,笑容頓收。
“一會兒洗完澡我再給你擦點藥,不然明天還得腫。”
邵慕言剛說完,邵昀就道:“還有膝蓋。小姨膝蓋也受傷了。”
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
邵慕言一聽臉色就變了,把邵昀放下來,高大的身形蹲下去:“我看看。”
“沒事,就磕了一下。”喻研扛不住邵慕言的眼神,只好將褲腿挽起來。
這一挽別說邵慕言和邵昀,她都嚇了一跳。
怎麼紫成這樣?
邵慕言眉心擰成了結,“怎麼弄的?誰推你了?”
不等喻研說話,邵慕言忽然想到了甚麼,臉色又是一變。
“你去醫院找向景恆了?”
喻研心一緊,忽然想起言叔叔讓文局傳話的那句“不許去”……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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