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研都從來沒有跟他一起逛過街,喝過奶茶。
現在可好,她沒和他一起做過的事,全都和邵慕言一起做了。
想到這,向景恆心裡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一時間全都湧了上來,化成一股滔天醋味!
向景恆帶著向初走進奶茶店,讓服務員帶著向初去買飲品和糕點,他則朝喻研走過去。
在座位處微頓,二話不說就坐到了喻研旁邊。
“……”
喻研被迫往旁邊挪了挪屁股。
論起厚臉皮,真是誰也比不上向總裁。
向景恆看著桌子上都喝了一半的奶茶,看著奶茶杯裡分別插著的兩根吸管,眸光暗了又暗。
“喻研來我這邊坐。”
邵慕言把自己的座位讓出來,坐到向景恆對面。
喻研剛要起身,向景恆就猛地抬頭,“你敢去?”
一句話,說得邵慕言和喻研瞬間沉了臉。
喻研:“我為甚麼不敢?”
邵慕言:“她為甚麼不敢?”
威脅在喻研和邵慕言這裡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喻研直接起身朝邵慕言走去,邵慕言握了下喻研的手,把包都挪到自己這邊,讓喻研坐下。
……就這樣,形成了二對一的場面。
“我……”向景恆氣勢莫名弱了些,“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
他看著喻研,跟她道歉。
喻研半點耐心都沒有,“你到底有甚麼事。”
要不是還有蛋糕要取,這會兒喻研和邵慕言早走了,沒空聽向景恆在這廢話。
她就不明白了,婚內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回的人,離婚後可倒好,轉性了似的,天天簡訊、手機轟炸還不夠,還得找各種由頭見面刷存在感。
搞得跟真愛上了她似的。
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尤其像向景恆這種利益至上的人,也只有利益能夠驅動他。
“我聽說邵敏總和華想科技的華總來上州了。”
向景恆道:“還和你們見過面。”
喻研和邵慕言不約而同地揚眉,心道:訊息夠快的。
“是見過。”喻研應了聲,“怎麼了?”
向景恆神色一緊,“你想和華想科技合作?”
喻研剛要說甚麼,向初挑好了東西,服務員把賬單送來,向景恆付了款,
一雙眸緊緊盯著喻研。
“你好。”喻研問服務員,“我們的蛋糕大概還有多長時間?”
服務員:“馬上就好了,師傅正在為您打包。”
“好的,謝謝。”
喻研朝邵慕言點了點頭,兩個人同時拎著東西站了起來,向景恆緊跟著站起,“喻研!”
邵慕言煩透了向景恆這種糾纏不休的行為。
“向總,談合作有談合作的樣子。你一直以來就是這麼做事的,跑到想要合作的物件面前死纏爛打,威逼利誘?”
邵慕言臉色已經很不好看,“要真是如此,向氏科技交到你手上,只怕也成不了甚麼氣候。”
向景恆神情一繃。
他知道自己失態,也不知為何,不管事先做好了怎樣的心理準備,一到喻研面前,那些理智和自持通通不見,變得方寸大亂。
他也不想這樣,他想拿出一個談判者應有的樣子和姿態,可喻研……喻研豈是外人?
曾經,他們合該是最親密的夫妻。
哪怕他們做夫妻的時候也不成樣,但又不是每一對夫妻都會如膠似漆,不管怎麼樣,他們也有過夫妻之名。
而且,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雖然他知道在商言商,可是喻研寧可把這個合作的機會交給別人,都不肯交給他嗎?
“我想和你好好談談,爭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向景恆擺正姿態,對喻研道:“我也想讓你看到我的誠意,以及向氏科技對W.D研究室的誠意。有甚麼要求你儘管提,財力方面,向氏絕對不輸給華想。”
“你跟我要公平啊,向總。”
喻研聽了他的話都想笑,“可是請問,你給過我公平嗎?”
她忘不了,婚內在向家,坐月子的時候向太磋磨她,月子沒做完就恨不得讓她下地幹活,她一個向家少奶奶都比不上一個農村小媳婦在婆家的待遇好。
而那段時間,向景恆也只不過在她生孩子那日短暫地出現了一下,就出差了。
月子期間,他甚至連一個電話都給沒她打過。
哦,倒是給向太打過,每次向太在電話裡都得告她一狀,說她矯情,挑食,奶—水少,還說當年自己生孩子的時候也沒她那
麼多毛病。
那時候的向景恆,有幫她說過一句話嗎?
喻研在月子裡流了好多眼淚,現在身體時常發虛,跟當年月子沒做好也有關係。
女人在婚姻裡流的淚,都是婚前腦子裡進的水。
月子仇,能記一輩子!
“喻研,不要任性。”
向景恆道:“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可是商業合作切忌摻雜私人感情進去,咱們在商言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好嗎?”
“不好!”
“不行!”
喻研和邵慕言同時開口。
向景恆咬肌迸了迸,看向邵慕言,“三爺,我在和喻研說話,請你……”
“我不愛聽,你說的是人話嗎?我聽著不像。”
向景恆眸光一冷。
邵慕言可不會給他甚麼面子,“你說喻研任性,在我看來你已經不是任性了,是無賴。”
“你說在商言商,喻研應該表示過很多次了,不想和你合作,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真要在商言商,不摻雜私人感情,你憑甚麼說來就來?”
邵慕言冷冷道:“你自己三番兩次把商業合作和私人感情混為一談,還怪別人感情用事,多大的臉,能說出這種厚顏無恥的話。向景恆,做人做事,別那麼雙標。”
兩個人聲音都不大,但氣場十足,又是這樣劍拔弩張的氣勢,還是引來了不少目光。
服務員戰戰兢兢地拎著打包好的蛋糕站在一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給我吧。”
喻研伸出手,接過蛋糕,對邵慕言道:“言叔叔,別跟他廢話了。該說的都說了,他再騷擾我,我就找人和他聊聊。”
向景恆臉徹底掛不住了,還想再爭取一下,向初忽然衝了上來。
擋住了喻研的去路。
向初一張小臉緊繃起來的樣子像極了向景恆。
他直直地看向喻研。
“你為甚麼就不能給我爸爸一個機會,他都求了你這麼多次了,你怎麼就這麼無情。”
被兒子這樣當場質問,喻研身體發木,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
她淡淡道:“不是他求我,我就一定得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也不是他要一個機會,我就得給他這個機會。”
“我不欠他的,也不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