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喻研的一瞬,向景恆也很驚訝。
而更讓他額角起跳的是,喻研和邵慕言挨在一起,邵昀被喻研抱在懷裡,彷彿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雖然,邵敏也和他們靠在一起,但被向景恆自動忽略了。
“呦,向總?”
邵敏是最不怕尷尬的人,因為她會讓場面更尷尬,“二哥,你怎麼和向總湊到一起了,想讓他跟你傳授一下離婚經驗?”
“……”
影片那端,邵慕時和向景恆同時黑了下臉。
向景恆是已離婚,邵慕時是待離婚——妻子離家出走,他得去馬爾地夫把人追回來,目前尚未出發。
喻研倒是沒有覺得尷尬,“離婚”對她來說是事實。
事實嘛,接受就好。
邵慕言卻碰了邵敏一下,讓她不要亂說話。
邵敏回頭看了喻研一眼,差點忘了喻研也是離過婚的,誤傷了。
邵昀乖乖叫人,“二舅舅。”
“哎!”昀昀真可愛。
喻研也對邵慕時喚了聲“二哥”,邵慕時同樣樂呵呵地應了。
向景恆聽在耳朵裡,很是不舒服。
他知道喻家和邵家是世交,喻研和邵家關係也親近,這聲“二哥”沒別的意思,可他聽了以後就會覺得喻研叫邵二爺二哥是因為邵慕言!
更過分的是,喻研叫邵慕時“二哥”,卻叫邵慕言“言叔叔”,前者正常稱呼,後者愈發顯得不正常!
像情侶間的暱稱!
向景恆暗暗咬了咬牙,喻研叫完人後就淡定飄走。
人家家庭聚會,她不參與,去廚房時林夫人正在做甜點,喻研道:“阿姨,我幫你吧。”
“我在做布丁,會做嗎?”林夫人和氣地問。
喻研點頭,“會做。”
見喻研離開,邵慕言便跟了上去。
向景恆也想跟,可他現在沒有這個條件,總不能順著網線爬過去。
又暗暗攥緊了拳頭。
邵二爺給邵敏打影片電話像是隻為了看邵昀,閒聊了幾句,問:“阿言和喻研呢?”
“去廚房了。”邵敏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有意無意道:“一起做甜品,倆人好著呢。”
邵慕時笑笑,很滿意的樣子,“那就好。”
互道再見,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邵慕時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下來。
他將手機放在桌上,擦了擦手,對向景恆道:“
向總的來意,我已經清楚。但你也看到了,喻研和阿言相處極好,我們也都很喜歡她。”M.Ι.
向景恆凜眉,他自然知道邵慕時方才打那個電話是故意給他看的。
都是千年狐狸,玩的全是心眼子。
“我知道邵、喻兩家關係親近,但利益捆綁得太深未必是甚麼好處。好的時候固然好,可感情之事最無定數,萬一不好了,雙方就會很尷尬。”
向景恆一臉的勸告之姿。
邵慕時撩了下眼皮,“向總是在說向家和甘家嗎?我倒是聽說了,你們兩家最近鬧得不太愉快。”
被這樣類比,向景恆也不生氣,直接點頭承認。
“是。所以我才會走這一趟,希望二爺在星星之火剛有苗頭時及時撲滅,免得三爺和喻研重蹈我們的覆轍。”
邵慕時淡淡看著他,“想太多。首先,此等好事我為何要撲滅?其次,你怎麼會認為,我能做我們家老三的主。”
“……”向景恆一噎。
邵慕時說:“我這個弟弟啊,打小主意就正,不然也不會家在京城,偏要去上州發展。別看他最小,在我們家他說話最管用,他不想娶誰沒人敢逼他,同樣,他想娶誰,我們也不會反對。”
向景恆沒料到邵二爺會是這個態度,竟然對邵慕言和喻研的事樂見其成。
邵慕時娶的就是一個二婚女,也是商業聯姻,聽說結婚後夫妻感情並不和,現在也鬧到了離婚的地步,他以為邵二爺會因此勸阻弟弟。
“二爺,以三爺的條件,想嫁給他的京城名媛多得是。喻研條件再好也是二婚,你們當真不介意?”
聽到這句,邵慕時直接掛了臉。
他抬眸看著向景恆,鏡片後的一雙眼眸銳利如刃,“二婚怎麼了,犯法?”
向景恆沒想到他這麼大反應,“我……”
“你也離過婚,這輩子就不打算再婚了是嗎?”
邵慕時用溼巾又擦了擦手,冷冷一笑:“女人離婚,都是受不了前夫才離;至於男人,大抵都是有甚麼毛病,就不要自覺高貴了吧。”
他將溼巾丟進垃圾桶,“向總能做出到我面前貶低前妻這樣的行徑,我大抵也能明白喻研當初為甚麼會和你離婚。”
聽到這話,向景恆的臉也沉了下來。
“哦?”向景恆語調僵沉
,“我倒是很想知道原因。”
邵慕時很不客氣,“因為你做男人,太差勁。”
“……”
被另一個男人這樣懟臉直言自己做男人差勁,無疑是一種挑釁和侮辱。
向景恆神情冷峻,捏著酒杯,彷彿下一刻兩人就要幹架。
邵慕時才不怵這些。
都是生意場上的人,玩的就是一個臉皮厚。
邵慕時跟邵慕言不一樣,他是家中老二,上有穩重大哥,下有聰明弟弟,他這個老二當的心安理得,從小脾氣就混不吝,婚後已經收斂了很多。
但收斂是在老婆面前,對於外人,該有脾氣的時候邵二爺從來不可能慫。
“你對喻研,張口閉口都是二婚、情商低、生過孩子……一個和你結婚三年,做了三年全職太太,還為了你生了一個孩子的女人,你對她難道不應該心懷感激嗎?”
“就算你沒有那種高階的情感,起碼的人與人之間的尊重得有吧。可你從坐下到現在,你誇過喻研一句嗎?你有說過一句她的好嗎?”M.Ι.
邵慕時冷冷道:“離婚後這個德行,可想而知在婚內喻研受了多少委屈。”
“你搞搞清楚,喻研當初嫁給你,圖的可不是你的錢。論財富、地位,喻家可不輸給向家,你們向家才是高攀!”
邵慕時屈指在桌上重重一點,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在這高貴起來了,你憑甚麼?這婚離得太對了!”
向景恆捏著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阿言要是能追到喻研,別說我,我們全家都得感謝她。你知道我弟弟娶個老婆都不容易,我還撲火?我加一把火還差不多,我必須把這把火撩起來!”
邵慕時越說越激動,手機忽然響起來,他一看來電顯示,迅速接起,“老婆!”
“……”向景恆眼睜睜看著對面方才還一臉怒容的男人立馬笑成了不值錢的樣子。
“你終於肯接電話了,我今晚的飛機,去馬爾地夫接你……別,我請假了,爸說了,接不回你就打斷我的腿,你就可憐可憐你親老公吧……”
向景恆眼睜睜看著邵慕時簽了單,握著手機走人,甜言蜜語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向景恆歎為觀止。
人為了追妻,怎麼能不要臉到這種份上?
可轉念一想,他能做到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