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研講課時挺沉浸式的,因為向景恆坐在這裡整整兩小節課,喻研都沒往他這邊看一眼。
課間還有膽子大的學生過來找他簽名,向景恆和他們聊了兩句。
現在的學生確實膽子大,有知道喻研和向景恆關係的,直接懟臉問:“向總,您當初為甚麼會和喻教授離婚呢?”
一句話,把向景恆問的愣住。
是啊,為甚麼會離婚呢?
氣氛沉默幾秒,就在眾人都以為向景恆不會回答的時候,向景恆微微笑了下,這笑容裡有幾分別人看不懂的意味。
他說:“實不相瞞,我也想知道為甚麼。”
良好的皮囊和優越的家世,加上學習成績優異,向景恆在學生時代也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喜歡他的女人從來不少,但他從小情感方面就比較淡漠,更不會和異性相處。.
之所以能跟甘曉星相處融洽,也是因為甘曉星性格開朗,大大咧咧,很多事情不會往心裡去,也有怎麼對她冷臉她都還會再貼上來的緣故。
向景恆得承認,他對待女人的行為和脾氣,很大一部分是甘曉星慣出來的。
但很顯然,喻研不是那種他冷著臉她還能主動貼上來的女人。
她不會撒嬌,也從來不會跟他服甚麼軟。
只要見他臉色不好看,她不會過來哄他,只會離他遠遠的。
兩個人就這樣,結婚後除了有了一個孩子,和單身的時候沒甚麼分別。
當然,這是對他來說。
或許對喻研來說,和他結婚,婚後暫停學業生娃,操持家務,她做出了很大的犧牲,卻並沒有過上理想的生活吧。
也是他給的不夠……
向景恆反思過後,覺得喻研當初之所以和他離婚,大概還是因為她不想放棄科研之路。
如今看來這似乎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喻研講課也好,在科學會議上發言也好,那閃閃發亮的樣子確實讓人心動,魅力無窮。
這和她在家帶孩子做家務時的樣子,全然不同。
就不能兩者兼顧嗎?
下課後,向景恆追著喻研出去,跟她探討這個話題。
“其實,家裡有保姆,帶孩子、做家務,這些事情都不需要你做。我也從來沒有說過你必須待在家裡不能出去上課、做研究。
”
向景恆看著喻研,“所以,喻研,我們之間的矛盾到底是甚麼?三年前,你為甚麼執意要跟我離婚?”
喻研抬頭看著擋住她去路的向景恆,只覺得莫名其妙。
“向景恆,我們都離婚三年了,你現在還問這些,有意義嗎?”
“當然有!”
向景恆態度極為認真,甚至有些激動,“知道問題所在,才能及時修復。”
“修復?”喻研擰眉,實在有些不明白他了,“甚麼意思?”
向景恆見她眼神確實是不懂,不是故意裝不懂,喻研從來不會在他面前表演甚麼,不像甘曉星,那點小心思全在臉上,一眼就叫人看得明白。
他微抿唇,口吻一嚴肅就又有些商業談判的意味。
“我仔細想過了,咱們之前的婚姻,其實沒有甚麼原則性的大矛盾,說到底是兩個人缺乏溝通和交流,我忙於工作,你照顧家庭,完全分割成了不同的兩部分。還是太年輕的緣故。
“現在三年過去,我們都成熟了很多,也有更好的解決問題的能力了。”
“所以,喻研,你考慮一下,要不要和我復婚。”
“……”
“……”
“……”
除了三串省略號,喻研此刻已經不知該做出甚麼表情,才能夠準確地表達她在聽到向景恆這一番離譜發言後的心情。
“向景恆。”喻研忽然叫他,氣息紊亂。
向景恆感受到了,眉梢有一絲雀躍,“你說,我聽著。”
喻研驀地抬頭,“你腦袋是昨晚和甘曉星一起睡覺時,被她給踢壞了嗎?”
“……”
向景恆臉一沉,“你說甚麼。”
“有病。”
喻研冷著臉就繞開他走人,再聽他多說幾句,她都要有病了。
絕對是被氣病的!
“喻研!”向景恆再次擋住她的去路,“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我和甘曉星真的只是朋友,沒有任何別的關係。”
呵呵。
喻研聽到這裡是真的想笑了,“你和你的每一個朋友,都會接吻嗎?”
向景恆蹙眉,“甚麼接吻?我甚麼時候跟甘曉星接吻了?”
還裝。
喻研佩服極了,連連點頭,“不得不說你現在演技是真棒啊,演得跟真的似的。向景恆,還是以前的你比較坦蕩,
渣都渣得明明白白。”
三年前的向景恆可不會和她解釋這些,把人都帶到家裡來了,當著她的面,甘曉星一口一個“景恆”叫的那叫一個甜,有時候摟著他的脖子,就差親上了。
喻研當時都有一種感覺,他們是不是在玩甚麼很新的戀情,她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
“喻研,我今天是來跟你解除誤會,不是製造誤會的。”
向景恆儘量平心靜氣,“你能不能理智一點,不要情緒上頭感情用事,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一聊行嗎?”
“你看我很閒嗎?還是覺得我是甚麼很賤的人?”
喻研真是無語死了。
“向景恆,你沒明白,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誤會,我們只是三觀不同而已。”
向景恆擰眉,怎麼又上升到三觀了?
“我們三觀有甚麼不同?”他不懂,便問。
現在的他,最多的就是耐心。
既然下定了這個決心,他就想拿出十足的誠意,好好和喻研把以前的誤會,當前的問題給解決,這樣才能夠順利地走向未來。
喻研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在這裡和他掰扯甚麼三觀的問題,可向景恆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固執模樣,像是不問明白他就會一直糾纏下去。
暗吸了一口氣,喻研才頗為平靜地開口:“我這麼問吧,你相信在這個世界上,男女之間有純友誼嗎?”
向景恆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不信。”
他這個回答,倒是讓喻研眉梢一挑,還以為他會嘴硬地說相信呢。
“我也不相信。我不相信甚麼紅顏知己,甚麼藍顏知己,那都是享受曖昧的藉口。”
喻研淡淡道:“既然你也不相信,那麼我請問,和我結婚後你和甘曉星交往密切,一口一個青梅竹馬喊的那叫一個親,你倆是玩甚麼純友誼呢?”
迴旋鏢就這樣扎回到自己身上,向景恆一怔,“我……”
“既然你不相信男女之間有純友誼,那麼道理就簡單多了,要麼你喜歡她,要麼她喜歡你,要麼你倆互相喜歡。”.
喻研眉眼一寸一寸地冷下來,“你們愛得死去活來,那是你們的自由。可是向景恆,你既然心裡有了人,為甚麼要和我結婚?你,拿我當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