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慕言去安全域性把向景恆領走了。
那一刻向景恆覺得很沒面子,他長到現在都沒經歷過惹了麻煩進局子再被人領走的情況。
……通常要領也是他領別人走。
雖然邵慕言比他年長几歲,也是舊相識,但如今兩個人在喻研身邊的關係,註定他們不可能成為朋友。
不成為敵人就不錯了。
走出安全域性,路邊停著兩輛車,同款同系列的黑色賓利。
都說車是男人的第二夫人,如果按照這種說法,那麼向景恆和邵慕言在品味方面出奇一致。
邁下臺階,兩雙黑色皮鞋同時停頓一瞬。M.Ι.
“麻煩三爺跑一趟。”向景恆微微轉身,跟邵慕言頷首道謝。
邵慕言受了這一禮,淡淡“嗯”一聲,轉身要走。
“三爺。”
向景恆喊住他。
兩個身量相似體型相近的英俊男人面對面地站著,頗有些勢均力敵的意味。
男人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尤其像他們這種久居上位,又一向講究高效率的精英人士。
“我和喻研雖然離婚了,但我們這一篇並沒有完全翻過去。”
向景恆非常直接,“三爺如果要介入我們,可能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邵慕言面無表情地聽著這話,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只是他沒有絲毫想笑的意思。
“你是小學生嗎?”邵慕言淡淡開口。
向景恆微微眯眼。
邵慕言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像是草原之王根本就
沒把對面的小崽放在眼裡,“現在大學生都不搞宣戰這一套了。向總,別這麼幼稚。”
“三爺可也年紀不小了。”
向景恆上前一步,步步緊逼,他罵他幼稚,他嘲他年長。
“我沒記錯的話,按照輩分你還是喻研的師叔。我和喻研同歲,都是聽著你的傳奇故事長大的。”
向景恆眸光微閃,“喻家規矩嚴苛,輩分更是嚴謹,要是都像您這麼搞,輩分早就亂套了。您對喻研的心思,喻院士知道嗎?”
他言語中處處挑釁,邵慕言卻始終四平八穩,不為所動。
最終在向景恆亂掉的眼神裡,邵慕言挑唇,微笑了下,“我們喻家的家事,就不勞向總費心了。”
看著男人淡然離去的身影,向景恆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煩躁和不安。
他知道,那是一種同為雄性感受到的壓迫感。
就好像他在對方眼裡,完全沒資格成為對手。
而他的危機感,非但來源於邵慕言的家世,還有他在喻家的身份。M.Ι.
邵慕言是喻院士的關門弟子,兩家又是世交,當年邵慕言拜師儀式都上過新聞,引起全球矚目,他也有幸觀看過全程。
那時候的他,心裡不是不羨慕。
喻院士桃李滿天下,科研圈可以說都是他的學生,哪怕有幸上過他一堂公開課的也要以“喻院士學生”來自居,但真正被收入喻家門下的弟子寥寥無幾。
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當今科研圈的
大牛。
邵慕言是喻院士手把手教出來的弟子,沒走一點彎路,科研成就全是頂尖。
“邵慕言”的名字和“喻家”,早已是不可能分開的共同體,甚至比他是邵家三公子的名頭更響亮。
所以邵慕言的那句“家事”,意在告訴向景恆:
不論他和喻研是甚麼樣的輩分和關係,他跟喻研永遠比跟他親,就像喻研那日在軍區醫院門口對他說的。
——言叔叔是我的家人。
——我們是自己人。
而他,作為喻研的前任丈夫,離婚後便不再有權利合法擁有關於喻研的一切。
包括喻家女婿的這層身份。
所以今天他會被安全域性的人帶走,並且被質問:“你接近喻研女士有何目的?既然已經離婚三年了,為甚麼還要糾纏她?”
他找喻研,居然變成了糾纏?
向景恆在車裡暴躁地砸了兩下方向盤,無能狂怒一番!
他靠在座椅上,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只覺得人生從來沒有如此挫敗的時刻。
手機震動起來,向景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接,只是手機響個不停。
他擰眉接起,聲音透著絲不耐煩,“甚麼事?”
甘曉星沒有聽出他的口氣,在電話那頭激動道:“景恆,晶片有進展了!”
“好,我馬上過去。”
向景恆驅車趕往曉星研究室,他心裡憋了一口氣,想讓喻研看看,他向景恆並非離了她就不行。
他會讓她對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