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研和邵慕言都不是睡懶覺的人,作息十分規律,起的都挺早。
讓喻研感到意外的是,邵昀跟著邵慕言一塊起的。
小孩子居然都不睡懶覺的?
互相問了早安。
喻研正在廚房煎蛋,手傷著雞蛋打得都費勁,邵慕言伸手接過去,“我來。”
喻研又去冰箱拿牛奶,想擰開蓋子,剛上手,邵昀又接過去,“我來。”
“……”一時間喻研和邵慕言都笑起來。
邵慕言說:“這幾天你就安心把傷養好,家裡的活都交給我們。”
邵昀看著喻研不說話,但小表情很認真。
——小舅舅說的對。
喻研便做起了甩手掌櫃,人家舅甥兩個在廚房忙,她就坐在沙發上看書。
吃飯的時候喻研問邵慕言:“昀昀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了吧?”
“到了。”邵慕言說:“我姐說不著急,再玩兩年也不遲。小學的功課他都自學完了,對他來說太簡單。”
喻研聞言並不驚訝。
她也這樣,小學自修完初中課程,初中時同學們還在為中考發愁,她高考題都刷了全套了。
高中基本不上課,在參加各類數學、物理競賽。
父母怕她和同齡人脫節,努力壓著她成長的步調,讓她老老實實跟著義務教育走過來的。
但喻研按部就班上課的時候並不多,也沒覺得教育非得從娃娃時段抓起。
小孩
子最重要的還是釋放天性,該玩的時候就得玩。
長大了想玩都玩不成了。
吃過飯邵慕言去上班,喻研就和邵昀在家裡各忙各的。
很安靜,但都覺得挺好,氣氛並不尷尬。
電話震動,喻研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熟悉的號碼,皺了皺眉。
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沒完沒了。
喻研接了起來。
“……喻研?”手機聽筒裡傳來男人低沉中略有些驚訝的聲音。
貌似被煙嗆到,還咳嗽了兩聲。
喻研沒有關心他怎麼樣,只是口吻淡淡問:“你有甚麼事嗎?”
聲音淡漠,清冷,沒有一絲溫度。
向景恆時常在想,喻研怎麼就能像變了個人似的,從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怎麼就能在離婚後再見時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對待他呢?
不,連陌生人都不如。
向景恆頓了頓,努力把聲音拉長至平靜的語調,“我給你發了好友申請,你沒看見嗎?”
“看到了。”
向景恆一怔,“那為甚麼不透過?”
“為甚麼要透過?”喻研覺得他很莫名其妙,“你加我,我就要透過?誰規定的?”
邵昀正在做數獨,聽見小姨聲音不對,抬頭看了她一眼。
感受到不遠處投來的目光,喻研衝他挑了挑唇擠出個笑,“沒事,你學你的。”
?
這溫柔的嗓音,跟對待他的態度大相徑庭,簡直
一個天一個地,向景恆警鈴一下子響了聲,沉聲質問:“誰在你旁邊?”
喻研眉心冷下來,失去耐性,“向景恆,你到底有甚麼事?”
聽她沒有感情地直呼他的大名,向景恆心口一悶。
他抬頭看了一眼,似乎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正在林安路。M.Ι.
他的車就停在科技園家屬院外面的長街上,被保安虎視眈眈盯了好一會兒了,盯賊似的。
“我在家屬院外面。”
向景恆努力平心靜氣,“喻研,我想跟你聊聊。”
“如果還是上次說的合作的事,沒甚麼好聊的。”
喻研知道向景恆無事不登三寶殿,也不覺得他過來了她就必須得去見他,“W.D研究室從來沒有和向氏科技合作的意向。”
“為甚麼?”
向景恆擰眉,談到工作他所有的神經都調動起來,一臉嚴肅。
“喻研,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們的私人關係,影響到工作。公是公,私是私。向氏科技在國內是計算機、通訊和其他電子裝置製造業領先的存在,這一點你不可否認吧。我想知道,你不想跟向氏合作的原因是甚麼?”
喻研更是工作口吻,沒放任何私人感情進去。
“想合作才有原因,不想合作,沒有原因。”
喻研淡淡:“向總,真要公私分明,你連跟我打這通電話的機會都沒有。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