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恆給邵慕言打了三次電話,對方一直拒接。
事情的發展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向景恆自然不會讓那夥人拿了他的錢隨隨便便地離開,原本計劃著等向初他們安全回來後,他安排在暗中的人手能夠順著那兩個青年離開的方向螳螂捕蟬,將那夥匪徒一網打盡……卻沒想到喻研並沒有回來!
向景恆這才猛然驚悟,喻研在電話裡跟匪徒談的五百萬,是向初和甘曉星兩個人的票。M.Ι.
並不包括她自己。
那幫匪徒原本就是衝著喻研去的,甘曉星和向初只不過是被撞上了,乾脆一塊綁了。
所以他們那麼輕易地放了人,可喻研還在他們手裡!
向景恆不敢輕舉妄動了,額角也冒出冷汗。
向初發燒暈了過去,向家和甘家的人聽說向初和甘曉星被綁架了,都嚇得魂飛魄散,全都趕到了商場。
甘曉星又嚇又委屈,抱著父母哭著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得知向初被綁架是跟著喻研遭了殃,向夫人顧不得體面,抱著向初破口大罵喻研是個喪門星,掃把精,甚麼難聽說甚麼。
“媽,夠了!”
向景恆聽不下去,鐵青著一張臉把他們送上車,讓向夫人帶
向初去醫院。
向夫人愣愣地看著沒打算上車的兒子,“你幹甚麼去?”
“喻研還在那幫人手裡,我得去救她。”
向景恆這話說完,甘曉星立馬止住了哭聲,衝到窗邊,煞白著臉抓著向景恆又是勸又是央求。
“景恆,你瘋了?你別去!那幫人都是亡命之徒,手裡都有傢伙,一看就是專業綁匪,太危險了!你別去冒險,丟了性命不值得!”
她越是這樣說,向景恆的臉就越難看。
他都不敢想象喻研在那夥人手裡會發生甚麼,萬一他們起了歹心,萬一他們不光圖財還圖色……向景恆心臟被狠狠攥了一把。
甚麼也顧不得了,向景恆甩開甘曉星的手,轉身離去。
“景恆——”
甘曉星趴在窗邊,扯著嗓子想把向景恆喊回來,男人卻越走越遠,任她怎麼喊都沒有回頭。
向景恆還在不停給邵慕言打電話,如果那幫人綁架喻研是衝著她手裡研發的專案去的,在這方面邵慕言比他了解。
或許能知道對方到底是甚麼人,想幹甚麼。
向景恆隱隱有些懊悔。
喻研在電話裡提醒過他,讓他聯絡邵慕言,可他因為自己的那點私心,並沒有把她的暗
E
示放在心上。
以至於耽誤了這麼長時間!
電話依舊無人接聽,向景恆站在商場門口,罕見地亂了心緒,腦子像裝滿了漿糊,無計可施。
“喻研找到了!”
局裡的朋友趕來給向景恆報信,向景恆臉色一變,立馬朝商場的後門狂奔過去。
商場後門已經被封鎖了,警車、醫療車還有一排黑色的轎車都停在門口,好在這裡人煙稀少,沒有造成甚麼恐慌。
向景恆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人剛衝到警戒線外,便見邵慕言在眾人簇擁下抱著一個纖弱的身影走出來。
他面沉如水,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場,偏偏手上的動作極為輕柔,穩穩地託著懷裡的人。
時不時還低頭說著甚麼。
喻研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被包裹得很嚴實,只有一截手臂微微垂下。
那藕一般白淨纖細的手臂上染著血,十指鮮紅刺目。
向景恆心臟遽然一縮,挑起警戒線衝了上去。
“喻研……”
邵慕言淡漠地掃了向景恆一眼,步履沒有稍停,向景恆奔過來,“她受傷了?”
微微一個側身,邵慕言抱著喻研躲開向景恆伸過來的手,薄唇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