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237:今日事了後,就便將召回來吧(二合一)黑冰臺第一衛統領閔星雲。
冷笑著看去:“老子說過了,此路不通,還不滾?”
“哼”
被偷襲的蒼鶴道人。
臉色有些難看:“閣下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說著。
蒼鶴道人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凝重來。
暗自心驚道:“此人,最起碼也是一尊天人巔峰。”
“嘶”
“鎮北王他,究竟是從哪兒找來的此等強者,為何之前從未見過?”
他蒼鶴道人,雖說不上百曉通。
對天下之事瞭如指掌。
但也知個七七八八,尤其是天人境以上修為之人。
中原天人,他知九成九。
但唯獨,黑冰臺今日攔住他們去路的兩人,他從未見過。
“霸道?”
閔星雲聞言擰了擰脖子。
語氣張狂:“老子今天就霸道了,你能奈我何?”
“好大的口氣。”
蒼鶴道人臉色一沉:“閣下今日,當真要與貧道做過一場?”
雖有些驚懼閔星雲先前那一拳的恐怖。
但他蒼鶴道人,好歹也是道宗天人,又豈會生出畏懼來?
“做過一場?”
閔星雲冷笑著搖了搖頭。
正欲開口,就見一旁的驚鯢持劍走出:“你與他說那麼多廢話做甚麼,既他不願走,殺了便是。”
驚鯢的聲音很冷,眸光更冷。
只一眼,就讓蒼鶴道人心底升起一抹寒意來,如芒刺背。
“好重的殺氣。”
蒼鶴道人心頭又是一驚。
這女子,究竟殺了多少人?
且那一雙眼睛.
蒼鶴道人不知為何,在被那一雙眼睛注視之時,總有一種,自己已經被對方徹底看透了的感覺。
“又是一尊天人巔峰。”
相比較閔星雲,驚鯢顯然更讓蒼鶴道人感到危險。
那如屍山血海般的殺氣。
讓他的注意力,一刻也不敢離開對方。
“不好對付啊。”蒼鶴道人喃喃著,不由皺了皺眉。
看向了不遠處。
從先前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的和尚:“喂,那個和尚。”
“阿彌陀佛。”
立於金缽之上,周身散發著淡淡金光的不懂和尚聞言,立馬雙手合十,目光平靜的朝蒼鶴道人看來:“施主是在喚小僧嗎?”
“你也看到了,這兩位可都不簡單,都是世間頂尖強者,你我若不聯手,恐今日之行,真要無功而返了。”
佛門的來意,蒼鶴道人自然能猜出。
無非。
便是抱著和自己不太一樣,卻想要看到一個結果的目的而來。
所以一開口,就打算與對方聯手。
“善哉。”
面對蒼鶴道人合作之意。
不懂和尚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點頭:“自無不可。”
“善。”
蒼鶴道人見狀,頓時鬆了口氣。
繼而看向驚鯢二人,語氣微沉道:“既如此,就由貧道對付那狂妄之徒,你來解決那女子,如何?”
“可以。”
不懂和尚聞言目光平靜的看了眼驚鯢。
旋即點了點頭,示意蒼鶴道人自己沒問題。
“太妙了”
驚鯢看到這一幕,眼簾微沉。
說出了讓閔星雲有些懵逼的一句話:“他還能挑對手。”
驚鯢話音剛落。
就見閔星雲一臉懵逼地看向自己,頓時表情發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變化,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回憶。
冷眼看去:“你在想甚麼?”
“沒沒甚麼。”
面對驚鯢的冷眼,閔星雲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乾咳了一聲不敢說話。
“閉嘴。”
驚鯢聞言有些煩躁的哼了一聲。
心裡不由埋怨起了王府裡的那個人來。
若不是他,自己上一世那點事,怎麼會搞得人盡皆知。
想著,驚鯢眼眸微抬。
看向了不遠處立於金缽之上的不懂和尚,蓮步輕移。
於空緩緩踱步。
走至不懂和尚對面。
語氣泛著寒意:“說,你想怎麼死?”
“阿彌陀佛。”
不懂和尚感受著驚鯢身上那令人驚悚的殺氣,瞳孔微微一縮。
面露凝重:“施主身上,好重的殺氣。”
說著,不懂和尚雙手合十,又是誦唸了一句佛號後。
在驚鯢眸中殺意徹骨下。
繼而道:“善哉,施主身上殺孽太重,將來必要墮入阿鼻地獄,不如放下手中屠刀,與小僧回東山寺,從此吃齋唸佛,誦讀經文,傳揚佛法,洗涮自身罪孽,如此,說不得將來,還能去往西天極樂,面見我佛。”
“廢話連篇。”
驚鯢聞言冷笑道:“今日,我便先送你去西天極樂,讓你去見佛祖。”
言罷,驚鯢劍出鞘。
鋥——
劍光隨之而起,映照了整個天穹的同時,一道驚天劍氣。
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森寒殺意。
朝著不懂和尚斬去。
“殺道之劍?”
不懂和尚見狀,面色陡然一變。
神情變得愈發凝重,猛然一聲沉喝,身體立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本還略顯消瘦的身體,瞬間膨脹,化身一個肌肉男。
就連身上的僧袍,都被撐裂開。
‘轟’
伴隨著一道恐怖的氣息,自不懂和尚身上爆發而出。
不懂和尚冷著臉。
望著那斬來的驚天一劍,低吼道:“既施主不通佛法,不敬佛祖,小僧也略懂一些拳腳,大雷音手。”
‘轟’
不懂和尚低吼著,一掌落下。
霎時,天穹之上風起雲湧,層層陰雲遮蔽,狂風呼嘯。
一縷金光,自那陰雲之中顯化。
隱隱間,一尊散發著金光,莊嚴肅穆的巨大法相自陰雲中顯化。
一掌鎮壓而下。
然這看似威勢無雙的一掌,竟尚未徹底落下,便被那驚天劍意生生磨滅,巨大法相頃刻化為齏粉。
“怎麼可能?”
不懂和尚見狀,眼中滿是驚駭的同時。
猛地運氣,朝著那威勢不減,轟然斬下的驚天劍氣。
發出了一聲震天狂吼。
‘吼——’
一聲狂吼,自天穹上震響而起。
如滾滾蒼雷般,於長安城上空炸響開來,令得整個長安百姓再一次,陷入驚慌的同時,也震碎了那一道驚天劍氣。
“佛門獅子吼?”
驚鯢見狀,眉頭輕輕一蹙。
冷笑道:“倒是有些手段。”
她對佛門瞭解不多,但一些淺顯的手段,還是知曉的。
當即,便一步踏出。
身形頃刻間,挪移三百餘丈而來,頓足於不懂和尚身前。
美眸微凝之下,一劍朝其咽喉刺去。
“死來!”不懂和尚驚駭於其速度之下。
又是一聲怒吼,拳頭散發著陣陣金光,一拳轟來。
打算與驚鯢硬碰硬。
不過,就在他一拳轟來之時。
驚鯢卻如同,提前預判到了他的動作一般,瞬間收劍側首,身形微微往右挪移半步,一劍刺向他腰間。
“不好。”
不懂和尚見狀。
表情驚變之餘,怒吼聲再度震天而起:“金剛法相,開!”
‘鐺!’
在其怒吼聲落下後。
!
驚鯢只覺,一道反震之力,自刺出之劍上傳來。
再一看,眼前的不懂和尚。
此刻竟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陣陣金光,原本還算白的面板,竟徹底變成了古銅色,其身後,更是有一尊足有十丈之高,三頭六臂的佛門金剛虛影顯化,目怒圓睜的注視著自己。
“怒目金剛?”
驚鯢蹙眉,腳尖輕點虛空。
身形瞬間後退百丈。
“嘶”
“那是甚麼?”
兩人的戰鬥,威勢駭人。
餘波自天穹傾洩而下,罡風陣陣,引得靈氣轟鳴不休。
如此動靜,不被人察覺都難。
在怒目金剛法相顯化之時,無論是長安子民,還是宮中還在戰鬥中的眾人與女帝,皆是一臉駭然的看來。
“有人在上空交手。”
“是天人境?”
一眾皇室底蘊,此刻俱是一臉驚懼的,抬頭朝天穹看去。
武通宣遙遙望著,那足有十丈之高,莊嚴肅穆的金剛法相,面帶驚色道:“怎麼會有天人現身,還在我朝皇城上空交手,究竟發生了甚麼?”
“而且”
“這是佛門的怒目金剛?”
武通宣此言,瞬間讓在場知曉當年些許事情之人,表情又是一陣驚變。
饒是天闕宮的四女,也不由露出一抹驚容來。
“佛門?”
“佛門不是早在五百年前,便離開中原,不再回來了嗎?”
“今日怎會出現在此?”
“難道,是祂”
一時間在場不少人,都想到了關於那件事的記載,面上浮出一抹恐懼。
鳳鑾宮中。
蕭太后此刻。
也緩緩抬起眼眸,朝著天穹看去。
語氣中帶著一絲驚疑的,輕聲呢喃道:“佛門?”
“中原的水,越來越深了,那個邪修在謀劃中原,道宗也在謀劃中原,上官家,或許也在暗中佈局,現在竟然連佛門都回來了,也不知繼續下去,是好是壞。”
蕭太后說著,不由嘆了口氣。
那雍容,華貴,挑不出半點瑕疵的面龐上,閃過一絲苦澀。
“可惜.”
“我沒有選擇。”
摘星樓,同樣看到佛門怒目金剛法相的女帝,相比於其他人神情中的震驚與恐懼,多出了一抹驚疑來。
“這是.”
“有人出手,助朕攔下了佛門的人?”
在之前的模擬中,她可沒看到過,除了青鳶劍宗之外。
有人會在自己對蕭太后下手之時。
出手相助過.
而今日,卻有一尊天人出手,替她攔下了佛門來人。
“會是誰?”
女帝喃喃著,腦海中不由閃過了一道身影。
會是他嗎?
女帝想著,狹長的眸子中,突然浮出了一抹期盼來。
“好像,也只能是他了吧.”
但轉念一想,當今天下,願意出手相助自己,和有能力在今日這等局勢下,出手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人。
好像,也只有他了吧。
“又欠了他一次。”
女帝目露覆雜,有些自暴自棄道:“要不,就給他召回來算了,就算他心有不軌,對朕也沒甚麼壞處,對大武朝百姓們,也沒甚麼壞處,反而,他們都在期盼著,朕能將他召回來,這大武朝的江山社稷,朕真的能守住嗎?”
‘轟’
‘轟’
‘轟’
然就在女帝想到這的時候。
一道響徹了整個天地的轟鳴聲,猛地自天穹之上傳來。
下一秒。
眾人驚駭抬眼。
只見一道身影,竟自上空砸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宮中。
‘砰!’
巨響聲再度響起。
霎時,灰塵漫天而起,大片的宮殿坍塌,瓦片橫飛。
“發生了甚麼?”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俱是心頭一驚。
齊齊朝著那人砸落之地看去。
“咳咳.”
半晌後,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自逐漸消散的灰塵中顯現出來。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地宗蒼鶴道人。
此時的蒼鶴道人,披頭散髮,身上道袍襤褸,渾身染血,臉色慘白至極,胸前更是塌陷了下去一部分。
顯然,他是被一拳轟在胸前砸落下來。
“豎子,欺人太甚!”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蒼鶴道人臉色難看,陰沉至極。
怒吼著一步踏出,身形瞬間踏臨天穹。
唳!
霎時,白鶴嘶鳴盤旋而來。
懸於蒼鶴道人腳下。
不過這本該仙風道骨的一幕,卻是在他這般狼狽之下。
完全沒有半點仙氣可言。
“蒼鶴道人?”
女帝此刻,也認出了蒼鶴道人的身份,見他如此狼狽不堪。
不由冷笑了聲:“打得好。”
旋即,女帝眯著眼睛看向天穹,打算看看是誰人出的手。
然這一看之下。
卻是讓女帝心頭猛地一跳。
“天人境,黑袍.”
“黑冰臺。”
只一眼,她便認出了。
立於天穹上那一道身影,必然是出自黑冰臺。
“果然是他。”女帝不知道,他今日為何會出手相助自己。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甚至於他是否有不臣之心,是否想要謀奪大武朝江山,也不重要了。
“今日事了後,便將他召回來吧”
女帝好似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出了這一句話。
甚麼董仲冼,白蓮教,佛門道宗,和那個古神的。
她不伺候了。
愛誰誰,以後都和姜玄玩去吧。
朕不是你們的對手,總有人能收拾你們。
這大武朝的江山社稷,你們就自己去搶,自己去奪吧。
反正
落在他的手裡,總比落在其他人手裡強。
女帝這般想著,只覺渾身一輕,好似壓在身上的擔子。
瞬間消失了一樣。
“月兒。”
深深舒了口氣後,女帝挑了挑眉。
朝著摘星樓下的紫衣傳音道:“你去一趟裴堪那,讓他來一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