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本王戎馬一身,鮮有敵手
與此同時。
在凌煙兒從隻言片語中,便察覺出大同府發生之事不同尋常之時。
嶺南。
晉王府。
內院,晉王與林玄儒相對而坐。
在女帝一道聖旨,七百陷陣出北境後,他便一直心神不寧。
不清楚北境那一位。
究竟是甚麼意思。
並且前幾日,林玄儒自崇禮府回來後,還給他帶來了一個訊息。
崇禮府中。
來了一個黑冰臺都尉。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雖然這一個都尉,可能只是來暗中保護寧禾的。
畢竟寧禾與北境那一位,關係匪淺。
但不管怎麼說。
都讓他忌憚不已。
“玄儒。”
晉王皺眉道:“你覺得北境那一位,究竟是甚麼意思?”
前不久,林玄儒的推測。
讓他豁然開朗,野心愈發膨脹,只認為寧禾出現在崇禮府。
不過是女帝刻意為之。
欲借北境那一位的威望震懾天下藩王。
但現在看來。
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這”
林玄儒沉思許久。
最終還是苦笑一聲道:“王爺,在下也難以揣度那一位的心思。”
在晉王有些失望的表情下。
林玄儒話鋒一轉道:“不過想來,北境那位現在,或許並沒有真正站隊女帝,只是有此想法罷了。”
“不若.”
“以那一位的霸道,早就開口了。”
“至於七百陷陣在許褚的率領下前往興慶府,這其中,怕是女帝與北境那位,達成了甚麼交易。”說到這,林玄儒語氣也是有些不自信了起來。
他想不到,如今的女帝。
能用甚麼好處打動那一位出手。
又或者。
北境那位,對大武朝皇室有著絕對的忠誠?
只要聖旨一到,只要下旨的那人是皇室之人,無論是誰都會聽命。
不過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林玄儒便將其否決。
若真是如此。
那先帝當年又何至於,將其調至北境那個荒蕪之地。
就說現在,女帝直接一道聖旨。
有那位出手大武朝還有誰人敢反?
“唉”
在林玄儒說完後。
晉王嘆了口氣,不甘道:“本王戎馬一生,鮮有敵手。”
“想當年,我大武朝身陷囹圄之時。”
“本王單槍匹馬,一人一騎殺入亂軍之中,無人能擋,殺得南越蠻夷,見了本王便被嚇得六神無主,聞風喪膽。”
說到這,晉王略顯渾濁的眸中精光熠熠,身上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了一道鐵血氣息,好似是回憶起了當年的崢嶸歲月。
當年的他。
的確勇冠三軍,驍勇無雙。
雖比不了許褚,霍去病之流,但也殺出了個赫赫威名。
“只奈何,時不待我。”
“時不待我啊。”
晉王說著,有些失神。
他正值當打之年時,先帝同樣正值壯年,文治武功皆不在話下。
這也就算了。
後來姜玄的強勢崛起,更是讓他有了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哀。
姜玄,過於耀眼。
耀眼到了,他的那些功績在其面前,變得排不上面。
與這樣的人物生在一個時代。
何其幸也。
何其悲也。
若沒有姜玄,他晉王於此時的大武朝中,何人能擋?
武國公?
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叟罷了,有何懼哉?
女帝?
一個女子,縱然坐上了皇位。
又能如何?
女帝焉有他之魄力?
焉有他之驍勇?
朝中兵甲,焉能擋住嶺南四十五萬兒郎?若正值壯年,就算是北境那一位,他也敢與之碰上一碰。
可惜他已經老了。
舊疾頻發,病痛纏身。
已經沒了當年的驍勇,沒了當年的膽氣。
“玄儒啊。”
晉王緩緩起身。
看向林玄儒,身形略顯佝僂。
唏噓道:“本王現在,已經老了啊,就靠一口氣撐著,等不了多久了。”
“所以.”
在林玄儒瞳孔猛地一縮下,晉王抬眼看來,緩緩道道:“玄儒可願,替本王去一趟北境,見一面鎮北王。”
“放心。”見林玄儒面色微變,不等其開口,晉王便繼續道:“顯兒會與你一同前往,以本王與鎮北王的交情,他還不至於對你們下手。”
請...您....收藏6...9...書....吧....!
在晉王的注視下。
林玄儒心中複雜,卻也不敢拒絕。
起身恭聲道:“王爺有命,在下怎敢不從。”
晉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他要是敢拒絕。
怕是今後,世間將再也沒有林玄儒這一號人物了。
況且。
晉升世子也會隨自己一起去不是麼。
北境,也不是甚麼龍潭虎穴。
那一位也不是嗜殺之人,此行大機率,不會有甚麼危險。
唯一需要小心的。
便是世子,會不會在見得鎮北王后說錯甚麼話。
惱了鎮北王。
“哈哈。”
見林玄儒點頭。
晉王不由大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本王果然沒看錯你。”
說著。
又語重心長道:“玄儒啊,你也不要怪本王,本王等這一天,等了足足幾十年,不想再等下去了。”
“那一位的威脅又太大。”
“不搞清楚他究竟是怎麼想的,本王著實是寢食難安啊。”
晉王這一番話,倒是說得真情實意。
至於林玄儒之前所言。
他也不在乎了。
只要能知道那一位的態度即可。
諸多藩王中,若說最傲的那一個,當屬他晉王。
當年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視天下人如草芥。
他這一生,只服過兩個人。
一個是先帝。
另一個,便是姜玄。
在他看來,只要姜玄不助女帝,天下誰人也擋不住他。
坐上自己那個夢寐以求的位置。
指日可待。
______
崇禮府。
軍營。
中軍大帳。
“報!”
一道稟報聲自帳外響起:“啟稟將軍,錦衣衛求見。”
“進。”
在寧禾點頭下。
便有一個錦衣衛掀開大帳走入。
於帳中單膝跪下,一手撐地恭聲道:“錦衣衛百戶羅澈,參見將軍。”
“何事?”
寧禾端坐在上位。
身著甲冑,眼眸微抬,清冷的眸子中帶著一絲審視。
看向了帳下的錦衣衛。
在其身側。
兩個身材高挑的親兵,一左一右拱衛,在錦衣衛走入後。
手便已搭在了腰間的刀上。
眸子銳利,身上隱約間散發著一縷煞氣。
“稟將軍。”
感受著那銳利的目光。
羅澈頭冒冷汗,不敢抬頭,連忙雙手呈上了一紙密令道:“陛下有一封密令傳達,請將軍過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