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完沒完，居然連大人都威脅，你明知道沈大人是一個好官清官，絕不會讓你去死，你這人怎麼這麼無恥。”
“你閨女上私塾又不是去青樓，而且還不收束脩，我們都嫉妒死了你在這裡哭著喊著不要？你閨女就算只上兩年，多識字一些再嫁人，你聘禮不也的多收一些啊，這八兩銀子和八錢銀子你分不清誰大誰小是不是。”
“他是為了聘禮才現在嫁閨女？”
“就算不要束脩那也應該廣收男子，為甚麼還有收姑娘，她們日後還不是要嫁人生子，伺候公婆，學了也是白學。”
……
沈青宴把人群裡的話都聽完了，才看向張二狗，抬手示意眾人肅靜。
所有百姓安靜的看向沈青宴，等待他的話。
張二狗認為拿捏住了沈青宴，他是清官，是好官，是斷不會為了讓他閨女上私塾去逼死他的。
這樣，於他的名聲有礙，當官的，還是很注重名聲的。
“張二狗，你剛才說願意為國捐軀或者去死報答我的救命之恩？”沈青宴閒庭散步般走到張二狗跟前，詢問，神色認真。
似乎當真在考慮這兩個選擇的可行性。
張二狗遲疑之後點頭，“是。”
“哎，本官救所有災民時並未想過求報答，但你是第一個求著來報答本官的，本官實在是受寵若驚啊。”
沈青宴搖頭，面露喜悅，似乎真的非常驚喜。
“所有百姓都說要報答，整日來衙門送東西……不如這樣，今日你就代表大家報答我，而本官接受你的報答。程捕頭，陪張二狗回家收拾行李，送他去駐守邊疆，為國盡忠。”.
“張二狗雖是平民，卻有如此覺悟，實在是令本官欣慰，是西嵐縣之幸，大煌朝之幸啊。”
沈青宴說完，程捕頭憋笑，上前拿人。
張二狗懵逼了，這和他之前想的不一樣啊，他怎麼就要去駐守邊疆了呢。
周圍眾人也紛紛誇讚。
“張二狗是我誤會你了，沒想到你志向如此遠大啊。”
“原來他不讓閨女上私塾是假，想報效朝廷才
是真的，我等受教了。”
“張二狗好樣的！”
……
眼看事情就要被敲定，張二狗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不，我不去駐守邊疆，大人，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但你怎麼能以恩挾報呢，太不光明磊落了吧。”Ｅ
“我看光明磊落得很！”
一道稚嫩的女聲傳來，草草從人群裡鑽出來，指著張二狗就罵，她的手捏住衣裙有些發抖。
“沈大人救助災民八十萬人，我們清風郡的百姓隔著那麼遠都知道他是甚麼樣的人，你以為是你哭兩句，挑撥兩句我們就會不相信沈大人了嗎？”
“新政是朝廷推行的，就和徵兵一樣，你的意思是要違反朝廷的命令？我雖然小卻也知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何況救命之恩。而你一個大男人為了違背朝廷律法，在這裡道德綁架沈大人，企圖陷害你的救命恩人，你簡直是不忠不義。”
草草雙手叉腰，指著張二狗罵完，又看向四周的百姓，大聲道。
“你問問在場的百姓們誰會是和你一樣不忠不義之人，你問問大家就算你今日自戕於此，大家信你還是信沈大人，可會因為你死了怪罪沈大人一分一毫。”
四周百姓聽得連連點頭。
“對，這個小丫頭說得對，我們相信沈大人，我們願意送閨女上私塾，我們支援男女平等，我們女子憑甚麼要低人一等！”
“我也支援沈大人，人生而平等，眾生平等，這可是無覺寺大師說的，女子難道就不是人嗎，這世間本就應該能者居之。”
“張二狗你……”
……
眾人議論紛紛，罵得張二狗起身就想跑，程捕頭眼疾手快抓住他，“你跑甚麼，還要去駐守邊疆呢。”
大人殺雞儆猴，這“雞”必然得處理。
草草說完，站在一邊沈青宴對著她點頭，手掌勾了勾，草草就過去他身邊站定了。
“當今聖上都認為男女平等是正道，我等理應遵循，且這次救災的大功臣顧姑娘也是女子，大家難道覺得她比不上男子嗎？她是女子，所有女子也可
成為她，請各位小姑娘們相信自己可以成為顧姑娘那樣的人。”
四周的姑娘們，大嬸們從未聽過這樣的話，她們也都能成為顧姑娘？！
“諸位，國有國法，張二狗挑釁威脅，企圖誣陷朝廷命官，其罪可誅。但念其保家衛國之心，判其即日出發前往邊疆駐守。”
沈青宴簽下手書，看向張二狗時，眼神是草草從未見過的冷漠，他身上的殺伐果斷和高高在上的官氣也是草草頭一次看到。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他不只是沈大人，他真的是朝廷的官員。
張二狗徹底愣住了，鬧的人那麼多，怎麼就他這麼倒黴呢？
但沈青宴明顯認真了，他以為大家是支援他的，但大家居然是看熱鬧的。
他……完了！
他怎麼忘記好官，也是官，是他一個平頭百姓惹不了的！
眾人拍手叫好，程捕頭把張二狗押走，師爺立即帶著文房四寶出來，“諸位，私塾還有半月開堂授課，要報名的學子請往這邊來。”
眾人紛紛過去排隊，等待甄選。
草草這才鬆了口氣，“沈大人，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沈青宴恢復日常的溫潤，“那你怎麼還敢站出來幫我說話？你不是在清風郡嗎，怎麼跑這裡來了。”
“我和我娘商量了，來西嵐縣上私塾，請大人收留。這話也是我娘教我的，她就在那邊的板車上，我們才趕來這裡半個時辰。”
原來是這樣，按理說他不該接收清風郡的百姓，但草草……
沈青宴心軟了，“帶我去拜謝你的母親。”
……
現代。
減肥成功的張春花，一直在狂吃。
“溪溪啊，想到你幾個月就能看完我的一生……我死了之後你可別想我，但是我肯定會想你的，到時候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
這主意實在是太好了。
張春花為自己點贊，“對了，製藥廠已經建好一年多了你知道吧，今天都是第三批十噸中藥材送貨了。而且我的鋪子名下有了好幾萬工人，我現在可是整個郡的首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