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顧姑娘?那我們山上可老多了。”
“那我們一天掙他個百文錢都不是問題啊,顧姑娘,您是不是觀音菩薩變的,專門來救大家的啊。”
“多謝顧姑娘,多謝,這日子有盼頭了,我馬上回去挖。如果賣給鎮上藥鋪,還要會處理製藥,還要曬乾再稱,肯定不如這兒划算。”
……
村裡人結賬完就都走了,顧希溪看外面暫時不會來客人,趕緊就跑上樓去了。
客廳裡,陳言胥和沈青宴坐在沙發兩頭。
二人看到顧希溪,立即起身,顧希溪已經習慣這兩人的禮多人不怪了,直接就去包裡拿出之前沈青宴給她的木偶娃娃問。
“沈青宴,你還記得這個嗎?”
“剛才來買東西的客人居然也有欸,他們說是你親自雕刻的,雕刻了幾百個呢。”
陳言胥猛地睜大雙眼,這麼精細的木偶娃娃,雕刻了幾百個?
還在是賑災那麼忙的時候!
“自然是記得的。”沈青宴施施然起身,“當時許多百姓想要你的木偶娃娃,但找不到合適的工匠,閒暇之餘我便隨意刻了一些。”M.Ι.
百姓想要木偶娃娃會讓縣老爺雕刻?
那麼大受災的區域,真找匠人來雕刻,一袋米都能讓人技術精進到他滿意的程度,怎麼會找不到工匠。
還閒暇之餘,甚麼時候閒暇過。
還隨意……陳言胥眼珠輕轉,發出無語的嗤笑。
沈青宴聽見,神色瞬間不自然了一些,略顯無措。
顧希溪喔了一聲,顯然也不太相信,但別人就這麼說,她繼續追問不就……萬一別人有難言之隱呢。
算了,問題不大。
“你們晚上想吃甚麼?”顧希溪又問,隱約聽見樓下有人來了,她看了看時間,距離晚飯時間還有四五個小時呢。
“老師,沈青宴,你們去房間休息吧,休息得好才恢復得快。除了那個門上有個貓的房間,其他兩間房都可以隨便住。好像來客人了,我先下去了。”
她說完,就小跳著走了。
陳言胥欲言又止,沈青宴只是拱手,“老師,您先選房間吧。”
陳言胥:……
他甩袖離開,沈青宴這才挪到客廳的窗邊,看向遠山。
超市門口的
馬匹很眼熟,沈青宴眼神陡然警覺,那是那群馬匪的馬,他們又殺回來了!
不好,顧希溪還在下面。
沈青宴急忙在客廳裡找到手榴彈和手木倉下樓去,因為速度太快,動作太大,小腿包紮住血跡迅速滲出。
顧希溪正站在門外,她面前,是七八個馬匪,正持刀威脅,“原來這店鋪老闆是個姑娘啊,你一個姑娘家在這荒郊野外開甚麼鋪子,莫不是不正經的。”
“哈哈哈,她是人,還有影子,這房子突然出現肯定是障眼法的效果,不是妖鬼怕甚麼。咱們把這裡搶了。”
“哇,我好怕啊。”顧希溪淡淡的配合,砍傷沈青宴的人,還敢回來,她沒去找他們還不燒高香。
愚蠢。
她平靜的語氣刺激到馬匪,為首的馬匪頭子示意小弟給顧希溪一點顏色看看。
顧希溪就站在原地不動,那馬匪的巴掌扇向顧希溪的臉。
沈青宴速度更快了,上前一把拉住顧希溪的胳膊,把人帶到了自己身後,他舉起手槍給了對方一木倉。
那人手臂瞬間鮮血如注。
“又是這小子,兄弟們,全給我綁了。”馬匪頭子一聲令下,所有人全部出動,顧希溪看到七八把大刀衝他們砍來,
沈青宴就是有木倉也難以抵擋這麼多攻擊,必會受傷。
她使勁兒,將自己和沈青宴調換位置,她擋在沈青宴前面,抬著下巴,等著看好戲。
懼怕,恐慌的情緒第一次在沈青宴心裡蔓延,爆炸。
他上前,雙手急切,緊張的抓住顧希溪的雙臂,帶著她轉身讓自己背對馬匪的大刀,想要替她擋刀。
然而,他才抓住顧希溪,位置還未換,那明明已經只差一尺就砍到顧希溪身上的刀子,就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
彷彿有甚麼無形的東西擋住了他們,沈青宴傻眼了。
那群馬匪也傻眼了,於是幾人又猛地揮舞大刀嘗試,還是砍不下去。
“老大,邪門兒啊。”
“需要你說,快跑。”
“走。”
顧希溪輕笑,“現在想走,晚了。”
她話音剛落,眼前的幾個馬匪就突然被彈射到了空中,整個一坐上了懸崖鞦韆的既視感。
七八個馬匪發出殺豬般的
叫聲,“啊!娘啊!娘啊!”
聲音響徹雲霄。
【統子哥你真給力。】顧希溪誇讚,回頭,這才發現沈青宴在驚嚇中還沒放手。
雖然沈青宴只是抓住她的雙臂,但因為距離太近,沈青宴已經是幾近環抱住她。
顧希溪抬頭,和他擔憂,驚奇的視線交匯。原來沈青宴也有發楞的時候,她踮腳,二人臉對臉不過一尺距離。
她笑,眼睛裡盛滿了星星,語氣又輕又柔又慢,還有一些戲謔,“沈大人,抱夠了嗎?”
與此同時,聽到聲音跑下來的陳言胥舉著菜刀,急忙捂眼睛往樓上跑,嘴裡不停的唸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沈青宴猛地回神,鬆開顧希溪,拉開一米遠的距離。
他臉上再次迅速紅溫,從耳朵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冒犯了,沒想到姑娘有如此神通,是沈某多慮了,請姑娘責罰。”
“好,那就罰你回去好好休息,去樓上坐著看我怎麼給你報仇的。”顧希溪故意往沈青宴面前走幾步,繼續靠近,“畢竟我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沈大人看到了可別害怕啊。”
沈青宴立馬就驚慌失措的後退了,但又被她說這話的表情逗笑,於是作揖,“好,聽姑娘安排。”
他退回去好幾步又蒼茫回頭,補了一句,“不論姑娘變成甚麼樣,沈某,都不怕。”
隨即,沈青宴落荒而逃。
顧希溪笑出聲來,沈青宴太可愛了。
馬匪還在天上上上下下的晃盪,哀嚎,而且弧度比剛才更狠了一些。
【統子哥,沒想到你還喜歡整人啊,先放下來吧,我有事找他們。】
【嗯。】這一聲嗯有些沉悶。
顧希溪調侃,幾個馬匪立馬就出現在了他面前,但他們控制不住自己,癱在原地渾身發抖。
幾人確認自己已經落地後,又嘿嘿的笑出來,摸著地板直樂。
“老大,我們沒死,真的沒死。”
“感謝姑娘不殺之恩,請姑娘饒我們一命吧,求姑娘。”
“求姑娘饒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姑奶奶,以後我們再也不上門來了。”
……
幾人非常識時務,跪地求饒,哭爹喊娘得顧希溪腦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