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年初,聲勢浩大的反鵝之戰開始進入尾聲。
先是企鵝和360被官方約談,強制停戰,緊接著小米雷君曝出正在和企鵝談判,出售米聊。
反鵝三大勢力,一個停戰,一個被收購,僅剩一個之前被逼出國的顏禮,企鵝這回是大獲全勝了啊?
還沒等顏禮的粉絲驚慌,黑粉張揚,企鵝宣佈企鵝滔滔負責人及兩名高管調離,但沒有相關新高管到崗,還有幾個應付微博猛攻的補貼措施被叫停,另有人爆料,企鵝滔滔的預算大幅削減。
瞭解網際網路運營的都知道,公佈放棄某一相關業務,而且是體量不差的業務,不可能直接宣佈關停的。
面子問題都是最小的,嚴重的容易引起劇烈震盪,特別是上市公司,情況比較複雜,甚至可能涉及法律問題。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冷處理,軟著陸,溫水煮青蛙。
先動管理層,然後削預算,停活動,資料和版本停止更新,團隊邊緣化,然後陸續關閉相關功能,一點點把使用者撐走,將業務廢了,最後再順理成章的正式關停。
如此可以把代價和負面影響力相應降低。
之前網易丶搜狐等微型部落格,以及微博收購新浪部落格和微客後,都是用類似的套路,靜默退場或合併。
理論上,其實滔滔也可以「死」的很體面,但涉及到和顏禮的約定,企鵝不能不採取動作,等風口過去再慢慢處理,必須展現態度。
在反鵝大戰這個背景下,企鵝一動作,就馬上被各路人馬把目的解析出來。
買米聊,停滔滔,企鵝現在可不像大獲全勝。
反而是微博滅了一個強勁對手,徹底稱霸了社交平臺。
這場大戰到底誰贏了?!
這個議題成為了很多專家丶專業人士和吃瓜樂子人的熱門話題。
很多人支援是顏禮大獲全勝,帶領米聊和微博後發制人,圍剿企鵝,逼得企鵝大出血,小米拿了錢,微博得了市場。
也有一些人覺得企鵝才是贏家,面對各大派圍攻光明頂如此險惡的形勢,最終從容脫身。
大敵360和米聊,一個停戰,一個收購,至於滔滔,本來就不怎麼受企鵝重視,放棄也不算什麼。
雙方各有理由和論點,討論不休,互相攻訐,在正式戰役結束後,又續了波輿論戰。
而對於外界的爭議,不管是微博還是企鵝,亦或者顏禮和小馬哥兩人,都沒有公開做過回應。
就算回應也就是那回事,兩個人和兩家公司都不可能承認自己輸了。
只要不想輸,那就怎麼都能找到贏的理由,甚至是大贏特贏。
你也說贏,他也說贏,剩下無外乎就是打口水仗,沒啥意義。
對小馬哥來說,有這個時間,不如調整企鵝方向,扭轉口碑,抓緊攻略移動端即時通訊。
米聊願意被收購,是因為雷老闆主要還是更傾向於做手機,而且有顏禮斡旋,把米聊賣了個好價錢。
但米聊放棄,還是有其他公司蠢蠢欲動,甚至實施行動,有的是賭運氣拼一把,有的是騙金主資金,有的也想像米聊一樣賣個好價錢。
企鵝一天不搞出來新軟體並稱霸市場,就少不了那些野心家。
而顏禮也沒什麼閒心關注這些沒啥營養的爭論。
滔滔退出,微博要趁機吃下全部社交平臺市場,進一步擴散影響力,不斷地穩固根基,然後實施進一步的商業化。
網際網路老套路,先燒錢搶市場份額,等壟斷了,就可以開始圈錢了。
上市也可以開始考慮了!
不上市是不可能的,股東丶高層都等著兌現呢,顏禮那麼多股份,捏在手裡沒意義。
而且微博目前盈利不足支出,不管是佈局投資子業務,還是加深鞏固防護牆,都需要燒錢和引入強力盟友,所以得上市融資。
不過,雖然計劃上市,但顏禮並不著急微博馬上上市。
現在微博剛壟斷,正是高速發展丶大步向前的時候,把精力放在上市上有點浪費。
除非確實需要資金,他更願意先發展,把微博各方面做得更漂亮強大時再上市,撈一波大的。
這個時間顏禮不會等太久,否則網際網路和資本市場局勢變化太快,反而可能會錯過視窗期,弄巧成拙。
所以顏禮計劃最多兩三年,最少一兩年,就會推動微博上市。
顏禮給微博制定的目標是百億美元,但能不能達到,或者百億多少,還得看微博和微博系未來幾年的發展。
1月上旬,顏禮出席了易安的年度總結會議,聽了幾個負責人的彙報。
坦白說,顏禮不是特別滿意。
表現不能說差,甚至比上一年有明顯增長,但這並不代表什麼,因為市場在興盛,只要不瞎搞,業務增長很正常。
而去年是易安上市的第一年,勢頭強,還有錢,應該是大刀闊斧,突飛猛進的一年。
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遠達不到顏禮滿意的程度。
.
甚至於表現最好的兩個專案,《新三國》和《讓子彈飛》都是在易安上市之前,甚至是顏禮親自主導的。
顏禮明白,這並不是管理層無能,各種原因很多,特別是公司上市帶來一系列變化,讓很多人無所適從。
很多公司上市之前發展迅速,上市之後反而崩了就是如此。
上市是一陣強心劑,有的脫胎換骨,也有的頂不住藥力被補死了。
易安的情況沒那麼嚴重,但確實沒有完美消化上市紅利。
此外,也和顏禮本人有一定關係。
顏禮還是低估了自己對易安的重要程度,對下放權和肉眼可見的精力放在微博和土豆上,導致公司上下覺得少了主心骨,進而產生各種影響。
不過,雖然理解這些客觀因素,但並不妨礙顏禮給下面上壓力。
有問題就做不好,什麼都得他這個老闆擺平,那他要這幫管理層幹什麼?!
顏禮給那麼多工資丶原始股丶分紅,不是讓他們給自己訴苦說委屈的。
「一個兩個牛皮吹得震天響,你當總裁,他做首席內容官,二把手,三把手分的可仔細了,但成績呢?」
「前些天微博之夜看把你瑟的,左一句肖總,右一句肖總被捧的很爽是吧,想當易安總裁可不是光靠吹牛逼。」
「還有你,整天覺得自己能力強,輸在了資歷淺,怨天尤人,現在你給我說強在哪了,沒《讓子彈飛》,今年電影業務被華誼吊著打。」
「————」
肖貫丶杜國偉兩位在外面一跺腳震三震的行業大佬,此時在辦公室被顏禮罵成了三孫子。
以他們這個層次的高層來說,就算比不上老闆,也不至於被這麼罵。
但易安情況特殊,顏禮一手打下來的江山,論影響力和實際掌控力穩如泰山,肖丶杜又都是他親自提拔的心腹,積威太深,他們本身又理虧,只能低頭捱罵。
罵了一通,顏禮給自己倒了杯水,看著兩人的身影,嘆了口氣,讓二人坐下。
先罵再哄,打一個棒子就得給甜棗了。
「知道你們心裡有點不服氣,今年的公司雖然有瑕疵,但整體成績其實挺好,只是不夠好,我這麼罵你們過於苛刻。」
「但不苛刻不行啊,公司現在很多人覺得易安是龍頭企業,可以高枕無憂。」
「糊塗,愚蠢,目光短淺!」
「當年我創立易安的時候,華誼已經是民營數一數二的公司了,海潤稱霸電視劇領域,博納是第一發行商。」
「但你看現在呢,不過是幾年時間,華誼被咱們壓著打,博納快成小透明瞭,海潤連上市都困難。」
「市場是殘酷的,時代在拋棄你的時候連個招呼都不打。」
「易安的絕對強大隻是一時的,隨著行業火爆,越來越多的資本會進來,我們將迎來不斷的新挑戰,放鬆懈怠,麻木大意,那易安比華誼他們還慘。」
「這個道理,公司很多人不是不知道,但就是提不起這個拼勁,或者不想當惡人。」
「那就我來提醒你們,易安面臨的競爭環境不允許大家躺在功勞薄睡覺,也不能去滿足所謂普通進步,必須要竭力進取,做到可以做到的最好。」
「罵你們是對你們抱有期待,是恨鐵不成鋼,要是真失望,都懶得費這個吐沫星子。」
「春節前我會召開董事會,春節後你們倆正式上任,理清內部,穩定軍心,拿出成績,這是你們今年必須做到,如果還和去年一樣,我忍得住,董事會也忍不住。」
顏禮一番話下來,肖貫和杜國偉又是羞愧又是驚喜,紛紛表態,一定好好幹,以報董事長信重。
又聊了一陣,肖丶杜從辦公室出來,互相對視一眼,一個眼神冷若冰霜,另一個臉色漆黑陰沉。
老闆給他們倆上壓力,他們倆自然給下面上強度。
顏禮的那套說辭,都是老闆的正常PUA套路,他們倆不是不懂,但既然給了上位的機會,就必須抓住。
有一句話顏禮沒說錯,他罵他們,確實是說明還願意給他們機會,否則顏老闆直接把兩人廢了換人。
易安這家市值幾百億的超級娛樂母艦,有的是人願意來當領航者。
肖貫和杜國偉低氣壓返回,前者學著顏禮把相關負責人一個個點名叫到辦公室罵,後者直接開小會,然後在會上大發雷霆。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顏禮罵肖杜,肖杜罵各大負責人,負責人回去開始責問屬下們。
易安上下頓時風聲鶴唳,剛過元旦不久的喜慶勁也消失不見。
下午返回公司參與《宮心鎖玉》的楊蜜和童了丫看到這一幕摸不清楚頭腦。
怎麼感覺公司好壓抑,出什麼事了?
楊蜜人頭熟,問了一個電視部的熟人,後者低聲道。
「董事長對公司去年發展不滿,生氣發了火,老肖和老杜捱了罵,下面層層遭殃,你倆也老實點,小心撞槍口上。」
平時楊蜜這個公司力捧的當紅小花還是挺有面子的,哪怕是肖貫那些高層碰上也會給一些笑臉。
但那是平常,現而今心情不好,可不管你什麼當紅小花啥的,以他們的地位,什麼當紅小花和小生都是討食打工的。
「低調點,咱們去會議室別出來。」
楊蜜知道厲害,拉著童丫丫躲到會議室,過了一會,相關工作人員過來,也少了很多平時的寒暄閒聊,公事公辦,效率比平時快多了。
忙完了,楊蜜就和童丫丫約著離開,結果不曾想後者吃壞了肚子。
「你晚上不是還有活動嗎,你先走吧,我一會打車去買點藥,直接回家了。」
童丫丫讓楊蜜先走,後者有些不放心:「你自己行嗎?要不我回經紀部找人照看一下你。」
「算了,今天這個情況,別麻煩人了,我也不嚴重,自己就行,要是不方便,我再給小李(助理)打電話。」
楊蜜看童丫丫狀態還可以,且本身又堅持,便先走了。
而等楊蜜走後,童丫丫看了一眼顏禮辦公室的方向,猶豫了片刻,邁步前往。
「對不起,您有預約嗎?」
還沒到門口,童丫丫就被一個董事辦的工作人員攔住了。
顏禮辦公室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除了核心高層和一些特殊人員可以直接通報詢問,其他人都得提前預約。
「呃,沒有。」
「那不好意思,董事長公務繁忙,暫時只接見有預約的人。」
童丫丫有些尷尬,想轉身回去,又略有不甘心,便走到一邊,拿出手機給顏禮打了個電話。
「嗯,我知道了。」
顏禮結束通話電話,半分鐘後,一個穿著女士西服的秘書就把童丫丫帶進了辦公室。
童丫丫之前來過幾次顏禮辦公室,但每次進來,仍然感慨辦公室之廣闊和奢華。
顏禮正坐在沙發上看一些檔案報表,見到童丫丫,好奇詢問。
「你怎麼過來了?」
童丫丫體貼關切道:「呃,我聽說你生氣了,有些擔心,就想著過來看看。」
顏禮一挑眉:「你不怕我在氣頭上,把氣撒給你。」
童丫丫搖頭:「我跟萱姐那麼久,知道你不是那種人,而且————我也願意你拿我撒氣。」
這話說的既乖巧又撩人,自從成了關係,童丫丫面對顏禮,比之前主動大膽了許多。
顏禮笑著招了招手,童丫丫湊了過來,貼身抱著他坐著,看顏禮沒啥異樣,訴說著自己對顏禮的想念。
聊了一會,惦記工作的顏禮表示:「你先回家,準備些吃的,我六點左右忙完回去。」
童丫丫有點不想走:「要不要我陪你,吃的路上買。」
顏禮指了指門口:「對門是董事辦,附近還有財務部丶人事部丶行政部,你猜有幾個是你萱姐的人?」
童丫丫來辦公室找顏禮,固然有些冒昧,但找個理由也能說得過去,但時間待長了可就不好說了。
霍絲燕和秦蘭的事現在還沒過去,童丫丫可夠嗆頂得住憤怒的董萱。
果然,一聽說今天來顏禮辦公室,很可能被董萱知道,童丫丫馬上就慌了,還是顏禮安撫了幾句,才穩住陣腳。
不過辦公室真不能多待了,不然不好糊弄,只能暫時先走。
臨走之際,她突然想起一事:「今晚還叫張麗嗎?」
顏禮不置可否:「隨你。」
顏禮並不強制女人們非得抱團,而是用實際行動說服她們。
童丫丫自己說的願意讓他「撒氣」,其不找張麗,就一個人給顏禮滅火吧。
從辦公室出來,童丫丫有些糾結,她現在對張麗雖然沒當什麼好戰友,但也沒那麼排斥,但就私心來說,她也想和顏禮過一過二人世界,自己一個人吃回獨食。
想到這,童丫丫下定決心,自己去買了吃食,然後精心打扮,等待顏禮的到來。
顏禮來的時間,比預定的要晚一會,好在童丫丫細心,覺得天冷盤易冷,準備的是砂鍋燉菜,酒精爐一點,熱熱乎乎。
吃的差不多,顏禮坐在沙發上,吃著童丫丫家裡錫伯族的小糕點,然後看童丫丫給他跳舞。
說起來,蔣心是回族丶許情是土家族丶楊容是白族,童丫丫是錫伯族。
顏禮是實實在在丶身體力行的積極促進各民族的交流與融合。
童丫丫舞蹈功底不錯,雖然顏禮這個半吊子分不清其與董萱丶吳佳妮丶王歐丶楊容這些學舞出身的有多大差別。
不過必須說明的是,童丫丫跳舞很有靈性,眉眼魅惑,還有一一絲異域風情,十分加分。
唯一可惜的就是衣服不太配套,回頭整點專業性感的,就更有意思了。
嗯,董萱好像有一套,回頭拿給她試試。
童丫丫穿著董萱的衣服,也算另一種程度的共舞了。
先嚐點甜頭,總有一天,顏禮要讓她們「姐妹倆」頂著大差不差的臉,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給他一起跳舞。
吃民族美食,賞異域舞蹈,品美貌佳人,顏禮當晚的心情非常好。
就是有點苦了童了丫,第二天不得不假稱病情加重,再度請假。
同時,她也明白這一個道理,獨食不是那麼好吃的,逞強容易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