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接連三聲清脆!
流芸身上又有三道護體秘寶炸裂!
其中,甚至有一件半聖級的頂級秘寶!
可縱然是秘寶頻出,流芸在沈金闊的手下也沒有多少還手之力。
甚至,就連距離都沒有被拉開!
在沈金闊絕對的圍殺之下,這流芸甚至沒能離開料峭峰的範圍!
而流芸被追著狂打的場景,更是被無數師兄弟們看在眼裡。
“鍾青!鍾青!我拜你為師!我已經同意拜你為師了!”
“你聽到了沒有!”
當又一件護體秘寶在流芸身上炸開之時,她吐出一大口鮮血,尖銳的聲音在整個料峭峰頂盪漾起來!
而料峭峰頂之上,回應他的,只有一道道看戲的目光。
和來自於鍾青的沉默。
轟!
又是一掌!
沈金闊此時也沒了多少耐心。他看出來了,師父對你無所謂,師兄弟們一個個都跟看好戲似的,好像沒一個人想讓你活啊。
你秘寶雖多,可要是半天還整不死你。
師父和一眾師兄弟們看著,心裡面估計也不舒坦吧!
“流芸姑娘,上路了!”
在這一掌之下,流芸眼神直接渙散了!
湛藍色的衣裙,被打得殘破不堪。
她這兩世之中,從來就沒有如此窘迫過!
尊者境固然讓現在的自己沒有甚麼抵抗之力,可死在尊者境的手裡,自己是何等的屈辱?!
今日,若不是為了來找鍾青合作。
自己便不可能在這裡碰到這尊者境的六命分家之主!
而若是從一開始,鍾青就答應和自己合作,現如今的自己早已衝入了歸一境中,也不可能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鍾青!我都已經向你低頭了,你還想怎樣?!”
此時此刻的流芸,渾身上下的秘寶都已經被耗盡的七七八八。
當初,她之所以選擇在混亂之地發展。
正是因為這混亂之地,沒有一個尊者境的存在!
而憑藉著自己身上的諸多護體秘寶,只要自己想緩緩發育,基本上不會出現任何情況能威脅到自己。
可這尊者境的出現,實在是超出了現如今自己的承受能力!
噗!
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
流芸就
連最後的精血也燃燒殆盡,在尊者境強者的壓迫下,她感覺面板都在寸寸崩裂。
突然,她停了下來!
回過頭來,極其怨毒的看向了鍾青!
“鍾青!”
“你為何要如此針對我?!自我來到混亂之地之後,處處都有你的身影?!”
“誠然!我現在已經知道你的不俗之處!是我先前小看了你!”
“可你如此玩弄我,又是甚麼正人之道?!”
“你從頭到尾,也不過就是貪圖我女帝之體罷了!”
“只因我拒絕你,就如此針對我,你這又算是甚麼行徑呢?!”
而聽著這些話的鐘青,卻是完全的面無表情。
背後,鳳不群眯著眼睛遞過來一盞熱茶。
熱茶接過手裡,鍾青淡然抿了一口。
而流芸身後追擊著的沈金闊,也適時地停下了自己的攻勢。
這女人對師父如此頂撞,直接拍死她,都是便宜她了!
抿完茶,鍾青抬眼。
極其之淡然的看著空中吐血的流芸。
這個向來高傲的身影,在混亂之地和自己糾纏瞭如此之久的所謂上世女帝。
此時多少有了幾分笑話的意思。
鍾青淡淡開口。
“你到現在,還是這麼想的麼?”
“你同沈金闊之間的事情,從頭至尾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難道是我讓沈金闊出手殺你的嗎?又或者說,今天我若是不在,他沈金闊就不殺你了?”
“你們沈家內部的彎彎繞,與我何干?”
“你更要明白,我鍾青沒有半點義務,更沒有半點救你的理由。”
“我和你之間,唯一的聯絡,那便是先前的我想要收你為徒。”
“可現在的我,早已經告訴你了,你給我當徒弟,我也不要。”
“所以,我憑甚麼出手救你?”
鍾青一句一頓,每說出一句,流芸的身形便愈加佝僂一分。
此時此刻,對於流芸來說。
鍾青的一言一語,甚至比背後沈金闊的無窮殺機更讓自己震顫!
“現如今的我,我願意做你的徒弟,我甚至願意做你的奴僕!”
“我沈流芸,身上揹負著的是鴻蒙聖體的使命啊!”
此刻的流芸,聲音空洞嘶啞,她像是再對
鍾青怒吼,又像是在對自己訴說!
“你可知道,我沈流芸上世如果不是遇到了奸人所害,早就已經超脫飛昇!”
“我是……我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我不甘……我不甘啊!”
“我,不能死……”
說罷之後流芸身形徹底佝僂下來。
她兩腿一軟,整個人從高空之中跌了下來。
直挺挺的墜入料峭峰頂的廣場之上。
鍾青踏步向前,一眾弟子們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
天上的沈金闊也飛身而至站在一旁,若是這流芸膽敢有任何對師父出手的想法,就立刻斬殺她。
鍾青走至近前,低頭看著流芸。
而流芸那雙空洞又怨毒的眼神直勾勾的回應著鍾青。
“你此時,甚至還在埋怨我不救你,不同你合作麼?”
“那麼,我請問你,在你的實力還沒有萬法境九重天的時候,當你在鳳羽宗礦場裡被困無法離開的時候。”.
“是否是我,出手開啟了那限制的大陣?”
“那時,我是否算是救了你呢?”
鍾青說到這裡,流芸直接愣住了,她那空洞的雙眼,橫生了幾分茫然!
“天命之子,這個世界上有無數天命之子。”
“但我想,能真正走到世間之巔的,絕不會是你這樣的人。”
“我與你有恩,你不念。”
“我想要收你為徒,你不肯。”
“那好,我不圖你報恩,也再無心思與你為師徒,你我之間本就再無瓜葛!”
“如此簡單的道理,你卻不明白?!”
“就你這樣傲嬌自大,痴迷不悟,沉醉於自身嗔念之中的人,又怎麼可能走到巔峰?!”
“上一世,你被你沈家自己人斬入輪迴,為何被斬,現在看來也不全然是對方的問題吧?”
“而這一世,你本可以入我門下重新來過,卻還是落入到了此番境遇。”
“難道,你就不去反省反省自己麼?!”
“你這,難道不是自作自受?!”
這一刻,癱坐在地上的流芸如遭雷擊!
前世今生的無數畫面在腦海之中迴轉。
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麼?
難道說……錯的人,真是自己?
不……錯得人,絕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