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古衍與鍾青相交,本就是一時興起,倒也沒報甚麼功利心。
因此,他也沒過多探究的心思。
鍾青這般說,他就這般信了。
就在二人喝得正盡興之時。
涼亭外,徒然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那是一個身穿天藍長裙的少女,赫然是驛站的侍女。
“大人,有一封您的急信!”
侍女來到近前,彎著腰,雙手將信件奉上。
驛站,可不僅是休息住宿之用。
這裡,還負責傳遞情報資訊。
是各大宗門,各大勢力之間相互聯絡的重要交點。
這也是因為中州地域過大,加之空間有所不同,一般的玉簡和傳信不了這麼遠,這才有了這種偏於古老的傳信方式。
古衍接過信件,揮了揮手。
“這裡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大人!”
隨著侍女離開,古衍悠悠看了眼信件。
下一刻,他臉色不由為之一變。
“鍾兄弟,今天,恐怕是不能陪你喝盡興了。”
“有一件相當棘手的麻煩事,需要我回去處理一下。”
他揉了揉眉心,臉上寫滿了愁緒。
“古兄且去便是。”
“不必理會我。”
“說來喝了你兩壺酒,我也該告辭了!”
鍾青自然是看出了他臉上的難色,因此在告辭一聲後,也不停留,徑直離開了。
隨著鍾青離開。
古衍再次拿著信件在涼亭中反覆觀摩了起來。
越看,越是心驚。
信件前半段內容,粗略記載了鳳羽宗玄境礦脈鉅變之事。
而後半段內容,則是鳳羽宗使者,命他速速回到自己的領土封地,協助鳳羽宗,搜查叛逆。E
鳳羽宗身為混亂之地的霸主,可不是說說而已。
其權利之大,勢力之強,在方圓百萬裡之地,絕對是說一無二的存在。
在這片地界,還沒見過哪個勢力,敢於忤逆鳳羽宗。
歷史證明,在鳳羽宗稱霸混亂之地漫長歲月中,敢於忤逆的,如今全都化成了亡魂。
古衍心中暗暗吃驚。
“到底是誰?都幹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值得鳳羽宗做出這麼大的反應!”
“連我這樣的邊緣小城都不放過,也要協助他們搜尋叛亂
。”
他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古衍,本身只是一小城之主。
像他這樣的身份,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
城主,對於他所在的城池中,他的地位自然是高高在上的。
但和鳳羽宗這樣的龐然大物相比起來,就顯得太過微不足道了。
以他這樣的身份,平時就算舔著臉上門巴結鳳羽宗,也不見得有人搭理的。
而且,巴結的人太多了,排隊都排不到他。
這還是第一次有鳳羽宗的人上門來聯絡他。
一聯絡,就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件。
古衍嘴角有些發苦。
協助搜尋叛逆。
說的簡單。
可這無疑是一件苦差事。
字裡行間,他無不感覺到鳳羽宗對此事的重視。
事情辦不好,會引來鳳羽宗的怒火。
若是事情辦好了,更糟糕。
能讓鳳羽宗發動這麼大陣勢的人,是這麼好抓的?
都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大人物之間的爭鬥,稍起餘波,便能將他這般小人物震得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偏偏,他還不能置身事外,不得不去做。
一時間!
古衍只感覺相當棘手和頭疼。
但他還是第一時間起身。
朝自己領地萬邊城趕了過去。
中州很大!
光是一個混亂之地,便覆蓋了方圓百萬裡之地。
混亂之地,又駐紮了萬千勢力宗門。
萬邊城,位於混亂之地的腹中地帶。
屬於芸芸地界中毫不起眼的一座小城。
另一邊,鍾青出了驛站後,向路人詢問了一下路。
得知距離此地最近的城池是萬邊城。
待問明方位後,他不做耽擱,徑直往那座城池趕了過去。
以他的酒量,兩壺酒剛好夠開胃。
這沒喝盡興,自然得下半場找回來。
這一次,他並未御空。
就這般徒步而行。
喝酒固然重要,但老是在天上飛,會錯過很多沿途風景。
鍾青一路向西而行。
行了不知有多久。
徒然間,遠方傳來一陣打鬥聲。
鍾青眉頭一挑。
從戰鬥餘波來看,應該是三陽三境強者在廝殺。
他沒準備搭理。
畢竟在這修行界,生死搏殺太過常見。
若是看到都要管。
鍾青
甚麼事都不用做了。
每天光是打抱不平,制止爭端他都忙不過來。
只是,正當鍾青邁步,準備繼續前行之際。
一道聲音的傳出,讓他停下了腳步。
“幾位道友,都說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爾等,難道真要趕盡殺絕?”
聽聲音,鍾青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可不正是先前請他喝酒的古衍。
“對方,似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鍾青喃喃間,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徑直朝戰場趕了過去。
面對陌生人,他可以熟視無睹。
但對方怎麼著也算請他喝了倆壺酒,就看在那倆壺酒的份上,沒遇到就算了,遇到了,要是再這麼走了,就顯得有些說不過去了。
很快,鍾青便趕到了現場。
這是一座山林。
山林之中,方圓十數里的古木斷裂,山石崩塌。
儼然經歷了一場大型災難。
一股戰火硝煙,緩緩升向天空。
此時的戰鬥已然結束。
地面上躺了幾具屍體。
古衍已然被人給制住。
在他周邊,圍了十二人。
為首者,乃是一身材矮小,但體格奇壯的紅臉男子。
“大哥,這孫子殺了我們八個兄弟。”
“我建議,將他大卸八塊,也好給兄弟們報仇雪恨。”
紅臉漢子擺了擺手道:“此人可是一城之主。”
“若是就這麼殺了,未免太過可惜了。”
“聽說他有一個女兒,長得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不妨讓她帶上這老傢伙的全部身家來贖人。”
“如此,我等既得了財,還能白玩一女人,更能讓這老傢伙痛不欲生,豈不是比把他碎屍萬段,更暢快十倍。”
“大哥此計一箭三雕,妙啊!”
有小弟立馬拍上了馬屁。
而古衍聽到這話,整個人目瞠欲裂。
宛如受傷的野獸一般嘶吼道。
“畜生,一群畜生。”
“你們不得好死啊!”
“爾等這般喪心病狂,就不怕遭報應嗎”
“呵呵!”
紅臉男子冷聲笑道。
“在這孤刃山,老子就是天。”
“誰敢報應我?”
這話他說得張狂至極。
大有一股捨我其誰,天下獨尊的氣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