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中,另成乾坤。
一抹神光,照耀天地,
大地之上,有五行神光閃爍,晶瑩神曦閃閃,有玄黃之氣在盪漾,造化之力肆意。
一株靈根,就這般靜靜屹立在大陣中央。
其通體碧玉,晶瑩玉葉散發勃勃生機。
靈根長上百丈,好似一根通天藤曼,在藤曼之上,還結有一物。
那是一個葫蘆。
葫蘆一尺長,呈灰白之色,上面符文密佈,散發氤氳之光,瀰漫著古老歲月之氣息,搖曳之間,好似有道音在轟鳴。
那密佈的符也極其不凡,好似承載了天地之理,闡述了道之真義。
鍾青目光,瞬間便被葫蘆吸引了過去。
他身軀一動,徑直來到了葫蘆身前。
那葫蘆早已成熟,輕輕一碰間,葫蘆竟是直接脫落。
鍾青穩穩接過。
在觸碰到葫蘆瞬間,他隱約看到了一抹奇景。
天地朦朧,一片混沌,有神魔廝殺,亂天動地,一滴神魔血,自天穹之上墜落,壓垮了山河大地,崩碎了萬里地脈。
最後神魔之血與山川靈機交-合,竟孕育出了一抹新的生機。
那生機化成了一抹嫩芽兒,吸天地之靈氣,吞日月之精華,飲八方之造化,化成了一株靈根。
日月橫移,山海鉅變。
靈根經漫長歲月成長,最後化成了一株葫蘆藤。E
葫蘆藤千年長一厘,萬年增一分,十萬年化一寸,百萬年生一尺!
一尺過後,其開始凝結此葫蘆。
又是極其漫長歲月過去後,葫蘆終於成熟。
一瞬間,鍾青仿若看到了葫蘆從無到有,從誕生生機,到成熟的過程。
“當真是件好寶貝!”
鍾青打量著手中葫蘆,眸光流露出絲絲異色。
這寶葫蘆存在的歲月,竟然能追溯到開天劈地時代。
而且,在觸碰到寶葫蘆的瞬間,大量的資訊,浮現在鍾青腦海之中。
這是至寶生靈,自行擇主的徵兆。
葫蘆有名,其為吞天!
可裝山川湖海,可盛日月星辰。
可吞萬物,返本歸源。
鍾青越看這葫蘆,越是吃驚。
這功能,逆天了!
拋開其能裝的屬性,那返本歸源,就是可以將世間一切能量煉化提純。
舉個簡
單的例子,今後若是打殺一個修行者,可以直接用吞天葫蘆將其煉化成一團高品質,可供吸收的能量。
而且若是用此葫蘆來盛酒,其足可裝千年萬載也喝不完的酒水。
更關鍵的是,這葫蘆,還有鎮壓氣運之妙。
一般能鎮壓氣運,是極道帝兵才有的功能。
而這葫蘆,天生地養,可以說是煉製帝器的最佳胚胎。
是一件價值無量的至寶。
可以說,若是流放出去,怕是整個中州都得為之瘋狂。
鍾青第一時間將其裝備在腰間。
有了這吞天葫蘆,他原先那酒葫蘆就可以宣佈退休了。
吞天葫蘆裝備上後,其流光消散,塵封內斂。
化成了一個古樸盎然的灰白葫蘆。
明明是最新摘下來的寶貝,此刻看上去卻好似用了很長時間一般,看不出絲毫神異。
鍾青看得嘖嘖稱奇。
這是寶物自動蒙塵嗎?
不過也好。
就這般帶出去,也不至於讓人惦記。
跟他低調內斂的氣質很搭。
隨著吞天葫蘆瓜熟蒂落,葫蘆騰仿若失去了所有精氣神一般,變得萎靡了起來,到最後更是化成了飛灰。
顯然,它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將葫蘆徹底養熟。
如今葫蘆已然成熟,葫蘆騰的使命好似完結了一般,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也是很多天地而生的寶物具備不可複製的唯一性緣由。
而隨著葫蘆騰的消散,周邊的伴生大陣開始自動瓦解。
連帶著整條礦脈都開始坍塌。
這條礦脈之所以存在,完全就是因為這株葫蘆騰的緣故。
如今,隨著葫蘆騰喪失活力,礦脈之中的靈氣消耗一空,整條礦脈好似筋和骨頭都被抽走了一般。
隨著‘轟鳴’一聲巨響,整條礦脈直接成了一片廢墟。
至此。
玄境礦脈,名存實亡。
被鍾青以一己之力,生生弄沒了。
隨著鍾青走出廢墟。
“主人!”
麒麟小黑和小嘎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鍾青頷首。
“我閉關這幾日,沒出甚麼亂子吧!”
小黑連忙回應道:“回主人,一切正常。”
“走吧!”
鍾青邁步而行。
如今,玄境礦脈已然沒甚麼價值了,是時候離
開了!
時間,已是黃昏。
夕陽餘暉,照射在大地之上。
鍾青沐浴光輝,漫步而行。
麒麟小黑和小嘎跟隨左右。
這一幕,瞬間成了萬眾矚目的中心。
自鍾青閉關至今,已然過去了小三日。
三日時間,玄境礦脈所有曠奴全都組合成了一個整體。
他們在等。
等鍾青出關。
只因為鍾青說過,三日後,他可以帶眾人離開。
當然,這幾天,不是沒人嘗試過偷偷離開。
但任憑他們手段盡出,也拿籠罩礦場的無極玄光陣毫無辦法。
雖然先前和鳳羽宗的對抗,一眾礦奴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但他們知曉,若不能及早離開,一旦鳳羽宗高層趕至,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逃不了被鎮壓打殺的命運。
是以,這段時間來,眾人可謂是惶恐難安,焦急難耐。
但他們又不得不將逃離的希望,全部寄託在鍾青身上。
如今見到鍾青身影,一個個心中即是期待又是忐忑。
數萬礦奴都拿那座大陣毫無辦法,他,真能帶他們離開?脫離這片煉獄,迎接屬於他們的——自由嗎?
自由這個詞,對於諸多礦奴中的很多人來說,屬於極其奢侈的東西。
自他們成為曠奴後,很多人都已經認命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能重獲自由的希望。
隨著鍾青到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大人,您,當真能帶我們離開嗎?”
有人忐忑問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鍾青身上。
包括一直在閉目打坐的流芸。M.Ι.
鍾青的目光,自始至終停留在流芸身上。
“走吧!”
“我來兌換三天前的約定。”
此時的鐘青,給了流芸不一樣的感受。
這三日來,流芸雖然一直在閉關,但玄境礦脈的變化,全被她清晰的感知到了。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能憑一己之力,將整個玄境礦脈吸乾。
她心中不得不承認。
這個男人,身上不知何時,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讓她都有些看不透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很想看看,鍾青到底是怎麼離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