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加多少?”
唐福山一臉戒備的看著高雅志。
高雅志一本正經的掏出計算器,點了幾下。
“我給你算一下,搬運工、貨車、司機……零零總總加起來,再加上惡劣天氣下的加班費,我也不跟你多要,給五百萬吧。”
“咳咳咳……”
唐福山聽到這個數字,險些直接嗆死。
“我沒聽錯吧?五百萬?之前送到兩百公里外的蒲城,才一百萬的運費。現在送到二十公里外的張家坡,你要我五百萬?你這是搶劫呀?”
高雅志慌忙搖頭,“哎,千萬別這麼說,搶劫哪有這個來錢快呀?”
唐福山猛的站起身,“既然你這麼沒有誠意,那就算了,我再去找別家運輸公司。我就不信了,整個羊城除了你們縱橫運輸,就沒有別的運輸公司了?”
高雅志翹起二郎腿,“在羊城運輸圈子裡,只要我高雅志放出話,我看誰敢接你這一單?”
唐福山已經快走出辦公室,聽到這話,又折返回來。
他知道,高雅志說的是實話。
在羊城的運輸圈子裡,高雅志就是土皇帝。
誰會為了他一個沒落的唐福山,而去得罪這位土皇帝呢?
“運費能不能再便宜點?五百萬實在太貴了。”
“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再猶豫,待會兒還得漲價。”
高雅志立刻拒絕了他的請求。
唐福山雙拳緊攥,心中暗暗盤算。
如果這批建材不能按時送到張家坡倉庫,剩下那一千萬尾款就收不到了。
比起那一千萬,這五百萬還是能接受的。
他用力撓了撓頭,“砰”地一拍桌子,“五百萬就五百萬,你記住你今天怎麼坑我的,我將來必報此仇。”M.Ι.
高雅志立刻笑逐顏開,“以後再說以後,誰知道明天和死亡哪個先到來?”
唐福山
感覺胸口堵的慌。
這混蛋是咒他死呢?
不過他現在也不想節外生枝了,立刻跟高雅志簽了運輸合同。
隨後,將五百萬打到了對方賬上。
“希望你這一次能守時,否則……”
唐福山朝高雅志揮了揮拳頭,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高雅志立刻笑臉相迎,“唐老闆請放心,這次我一定幫你準時送到。”
唐福山冷哼一聲,便向外走去。
還不等他跨出辦公室,突然聽到高雅志驚呼一聲。
“唐老闆,大事不好了!”
唐福山慌忙回過頭來,“怎麼了?”
高雅志拿著手機,指了指螢幕,“剛剛新聞報道,張家坡發生了泥石流,道路被沖毀,車輛無法進入……”
“噗……”
唐福山再也撐不住,一口老血噴出一米遠。
然後直接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意識消散的時候,還聽到高雅志的聲音不斷傳來。
“唐老闆,你要死死到外面去呀,別死我這裡呀……”
他心中那個恨呀。
一幫鳥人!
……
等他再醒過來時,已經是在醫院病房。
病床前,站著公司的姚副總。
“姚副總,你怎麼來了?”
他艱難的撐著身體,靠在病床上。
“我有兩個訊息,想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姚副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框眼鏡,面色消沉。
唐福山已經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意思。
估計又有壞訊息了。
“唉,先說好訊息吧,讓我先高興一下。”
“呃……一個是壞訊息,另一個是更壞的訊息。”
姚副總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唐福山感覺自己又有吐血的衝動,急忙壓了下去。
“那先說壞訊息吧。”
姚副總長長嘆了口氣,“探嶽建材法務部打電話過來,說因為我們的建材沒能按時送到,耽誤了他們
的生意,剩下一千萬尾款,將變成他們的賠償金。”.
唐福山露出慘笑,“我價值五千多萬的建材,最後就剩了五百萬?這世上還有比我更蠢的人嗎?”
姚副總慌忙低下頭,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唐福山擺了擺手,“說另一個壞訊息吧。”
姚副總清了清嗓子,“長峰地產法務部寄來律師函,說由於我們的建材沒能及時送到,導致他們損失慘重,向我們提出了三億賠償金的訴求。”
唐福山再次慘笑一聲,“三億賠償金?他們還真看得起我呀。不過話說回來,這次確實是我壞了魏先生的事,讓他的工程陷入停工,辜負了他的好意。”
姚副總乾咳兩聲,“據我所知,魏先生的工地並沒有停工,他們又找到一家建材公司,買到了建材。不過聽說被宰的挺狠,花了足足一個億。”
唐福山猛的回頭,“又找了一家建材公司?哪一家呀?”
“探嶽建材。”
“探嶽建材?他們是怎麼把這麼多建材送去浦城的?”
“聽說,探嶽建材在蒲城有個倉庫,距離魏先生的工地也就二十多公里,所以才能及時補位……”
唐福山聽完他的講述,立刻陷入了沉思。
他越想越不對勁。
他之前沒聽說過,探嶽建材在蒲城有甚麼倉庫啊?
能儲存這麼大批次的建材,那得多大的倉庫?總不能一點風聲都沒聽過吧?
再聯想到今天的種種,越想越蹊蹺。
“你去幫我查一下,何奇正這段時間都去了哪裡?”
姚副總早就成竹在胸,“我已經查過了,他前兩天去了一趟中海。”
唐福山聞言一愣,“他去了中海?去中海乾甚麼?”
姚副總一臉古怪的看著他,“他去見了葉楓。”
“誰?葉楓?”
唐福山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