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問源本來是想考驗一下徒弟的眼光,沒想到竟然招來這麼多抵制。
當即邁出一步,朝眾人拱了拱手。
“小徒也只是一己之見,或許比不上諸位的真知灼見,還請大家多多見諒!”
這時,有人附在嚴孟堂耳邊說了幾句。
嚴孟堂再看向劉問源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重視。
“足下原來就是當年血戰江東的劉問源?”
劉問源朝他抱了抱拳,“正是在下。”
嚴孟堂微微點頭。
“雖然我很敬佩你的實力和人品,但你的徒弟多次口出狂言,我如果不稍作懲戒,有點說不過去吧?就讓他去外面觀眾席觀戰吧。”
劉問源卻毫不相讓,“現在擂臺上的結果還沒有出來,你們怎麼知道我徒弟說錯了?”
他此話一出,再次引起現場眾人的仇視。
“他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連他也認為,方師兄必敗無疑?”
“果然是有甚麼樣的徒弟,就有甚麼樣的師父,一樣的鼠目寸光。”
“我之前也聽說過劉問源的大名,今日一見,大失所望。”
“我真懷疑他當年血戰江東的戰績,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也有點懷疑,就這種眼光水平,怎麼可能連敗七國高手?”
“估計是人們以訛傳訛吧?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呀!”
聽到眾人對劉問源的討伐。
嚴孟堂也有些不悅地凝視著他,“劉先生,你真要為了一個信口雌黃的小兒,搭上自己一世清譽嗎?”
劉問源目光與他對視,“我願意為我徒弟的話負責,如果方一鳴最終獲得勝利,我願當場下跪,向諸位道歉。”
原本群情激奮的眾人,立刻沉默下來。
劉問源這個賭注,可以說非同小可。
他在武術界好歹有一定的
名氣。
如果不是這些年深居簡出,不怎麼過問武術界的事。
他的威望肯定還會更高。
今天也是有資格坐到沙發上的。
這樣一個人,如果願意向他們下跪道歉,恐怕比殺了他都難受。
他們還能再說甚麼?
嚴孟堂點了點頭,“好,如果方一鳴最終落敗,我願意當眾向你的徒弟道歉。”
劉問源扭頭看向擂臺,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倒巴不得方一鳴真能獲勝,替我華夏武術界挽回尊嚴。如果真能如此,我劉問源何惜一跪?”
眾人都有些動容。
紛紛將視線重新投回擂臺。
此時,方一鳴又發動了一輪攻擊。
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但正如葉楓所說。
之前那次是,因為斷江流輕敵,才讓方一鳴鑽了個空子。.
此時,斷江流已重視起來。
方一鳴想要再次複製之前的成功,是絕無可能的。
兩人剛交手不過兩招。
方一鳴便被斷江流抓住一個防守漏洞,一腳踹中胸口。
“噔噔噔……”
方一鳴連退幾步。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啊……”
原本正在歡呼的現場觀眾,立刻驚撥出聲。
“方一鳴小心啊!”
“放心吧,方一鳴可是我們中海市第一天才,不可能輸的。”
“沒錯,他剛才只是一時大意而已,馬上就會展開反擊。”
“小鬼子,洗乾淨你的脖子,受死吧!”
就在眾人的加油鼓氣中。
方一鳴再次進攻。
這一次,更加不堪。
剛衝上去,還不等他有所動作,便被斷江流破防。
直接被一個背摔,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噗……”
一大口鮮血,從方一鳴口中噴湧而出。
斷江流也沒有趁機進攻。
而是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你認輸吧,我不殺你。”
方一鳴露出一抹微笑。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
“再來!”
說完,再次朝斷江流衝來。
斷江流沒有手下留情。
直接一個鞭腿。
重重的抽在他臉頰上。
方一鳴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
奄奄一息。
斷江流神情凝重地望著他,“我真的不想殺你,認輸吧。”
現場的觀眾也看不下去了。
紛紛高呼。
“別打了,認輸吧。”
“是啊,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不就是一場比賽嗎?輸就輸了。”
“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回去好好練一練,將來再來報仇。”
“趕緊認輸吧,求求你了。”
在眾人的呼聲中。
方一鳴連續掙扎了幾次。
終於從地上爬起。
但卻無力再站起來。
就那樣跪在擂臺上。
原本清秀的臉頰,已經變得扭曲。
血水混合著口水,不停從他口中流出。
“再……來!”
他死死盯著斷江流。
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
斷江流臉上露出深深的敬意,朝他微微鞠躬。
“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武者,方一鳴,我會記住你的名字。”M.Ι.
說完,直接一掌拍在他的頭頂。
“噗……”
方一鳴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目光變得渙散。
“噗通!”
倒在了擂臺之上。
鮮血流過擂臺。
顯得格外刺眼。
中海市武術界第一天才,就此隕落。
這是斷江流此次華夏之行,第一個戰死的華夏武者。
也是第一次,讓他有肅然起敬的感覺。
斷江流從方一鳴身上,看到了華夏曾經有過的武道榮耀。
但今時今日。
這種榮耀,早已成了落日餘暉。
像這種真正有血性的武者。
已是難得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