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靈天尊！”
“中域霸主之一，太靈宮的建立者！”
“姜一凝！”
聖無缺聲音緩緩響起。
顧長青站在這廣袤的第一層內，一時間，竟是不知作何表情。
“我們以前？”
“便是道侶！”
聖無缺隨即道：“她或許早就覺醒了，可找不到我們幾人的訊息，準確說是，找不到你的訊息，所以她一次次轉世！”
“還有一種可能，她想透過一次次轉世，探尋你所說的天神之道，她不想讓你一個人揹負所有！”
顧長青當即擺手道：“你等一等，等我捋一捋！”
時至今日，顧長青方才明白，為何，離開蒼州兩年多的姜月白，再次見到他，會是那般……
她或許當初在離開蒼州時，便是已經覺醒。
所以，她看著自己的眼神，總是充滿心疼。
所以，她看到自己和虛妙靈親近，與扶如雪親近，雖然吃醋，可從不發作。
所以……
顧長青一時間竟是覺得。
“我可真是個混蛋。”
“那倒不是！”
聖無缺隨即道：“太玄，你不知道，太蒼天若是沒有你，早就滅亡了。”
“這太蒼天內億萬生靈，誰都欠你的。”
“我們幾人也是。”
“姜一凝是愛你，心疼你，因為，我們看到的，曾經的你，為了太蒼天，殫精竭慮，付出一切！”
“億萬生靈將希望寄託在我們九大天尊身上，而我們八人又將一切寄託在你身上。”
“或許姜一凝比我們更知道你的壓力。”
“所以，她想讓你這輩子，過得開心一些，至少……別那麼早，回想起曾經……”
話到此處。
顧長青徹底明白，姜月白那一次又一次的護夫行為。
“知道一切的人，或許更痛苦。”
聖無缺聞言，並未說甚麼。
“繼續剛才的話。”
聖無缺再次道：“青玄大陸出了你們三位天尊轉世者，就註定了不凡。”
“因為你們是天尊轉世，天生會影響你們身邊的人。”
“迄今為止，出現在你身邊的人，或許曾經，都與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所以，你需要留意，留意你身邊一些人，也許某些條件下，會觸發他們的前世記憶。”
“當然，也許你那轉世的幾位殿主，早已經回到太玄殿，在等你！”
話到此處，顧長青當即道：“如此說來，那太玄殿不是空了？”
“那倒不是！”
聖無缺笑道：“九大殿主，並非都轉世，有
的人適合，有的不適合的。”
“總之，你回到太玄殿，可以調動他們的。”
顧長青訕訕一笑道：“我就怕他們覺得我這個尊上是個弱雞，不認我了……”
“絕不可能！”
聖無缺不由笑道：“在他們眼中，你就是神，你讓他們死，他們不可能活，就算你讓他們跟著你反叛太蒼天，與魔族聯手，他們也不會猶豫！”
“這麼忠心嗎？”
“那是你不明白你的魅力！”
聖無缺隨即道：“若非如此，虛玄月怎麼會喜歡上你，主動獻身？”
“虛玄月又是誰？”
“九大天尊之一，玄陰天尊虛玄月，也是如今的虛氏一族虛妙靈！”
這一刻。
顧長青已經不知道該做出甚麼表情了。
“妙靈她是……玄陰天尊……”
顧長青此刻感覺腦袋要炸掉了。
實在是這一時間接受的訊息，太多太多了。
“嗯？你等等？”
顧長青當即道：“主動獻身？所以那真的不是夢，哈？不是，無缺，你偷窺？”
聽得此話。
聖無缺當即道：“沒有沒有，前奏開始時候，我還知道，後來都是九獄神塔被隔絕，太一沒看到的，我也沒看到！“
聽得此話，顧長青表情方才自然了些。
“虛玄月……”
“如此說來，她曾經也是虛氏一族族人？”
聖無缺搖頭道：“那倒不是，曾經外界都以為她是虛氏一族族人，其實不然，不過此次轉世，倒是成了虛氏一族子弟，倒也算是命中註定了！”
聽到這裡，顧長青心中倒是有一些稀奇。
“那扶如雪師姐，姜月清呢？她們是不是？”
“我不知道！”
聖無缺搖頭道：“別說是我了，便是姜月白，虛妙靈已經覺醒，她們也不知道。”
“每一位轉世者，在沒有覺醒時，其他人是無法感知到的！”
“就像虛妙靈並未覺醒前，姜月白也並不知道她是玄陰天尊！”
聞言，顧長青點點頭。
“那妙靈曾經，也是我的道侶？”
“那倒不是！”
聖無缺一臉揶揄道：“跟你有眉來眼去的，不過並不是你的道侶。”
“嘿，你可不知道，當年整個太蒼天五大地內，數得上號的各大古老家族，宗門，那喜歡你的聖女千金甚麼的，多了去了。”
“也就姜一凝下手早，不然……指定不知道你得多少佳人相擁呢！”
說到這裡，聖無缺倒是顯得很有興趣。
“無缺……”
“嗯？”
“雖然記不起來，可聽你說這些，就像是和一位老朋友聊天，心裡很舒服。”
聖無缺一時間沉默。
不過很快。
聖無缺再次開啟話匣子。
不止聊到太玄殿，太靈宮，還有虛玄月當年創立的玄陰神教，玄帝天尊帝子夜所在的古老帝族。
以及燁冥天尊玄無野建立的燁冥宮。
西天海，自在天尊葉命一建立的自在天島。
還有玲瓏閣，千妖盟，等等等等……
太蒼天內，地域無垠，五大地生活著萬萬億生靈，人族妖族，種類繁多。Ｅ
這是一方極其廣袤的天地。
而這樣的天地，承載著他們很多人的一生。
說到最後。
聖無缺看向顧長青，笑了笑道：“我的元神妙用，以及無缺神鏡之用，你好好掌管。”
“到底怎麼用，你來決定。”
“好了！”
聖無缺拍了拍衣衫，笑道：“閒談到此結束，你也該醒了。”
顧長青看著聖無缺，上前一步，雙臂張開，牢牢地抱著他。
“無缺！”
顧長青聲音哽咽道：“不知道為甚麼，總想哭，這段時間來，動不動就總是莫名的流淚，現在總算是知道為甚麼了。”
聖無缺哈哈一笑道：“你看你，以前很瀟灑的，別這麼矯情！”
“我想抱一抱你，也許日後，我想起了以前所有事情，會為了今日沒有抱一抱你而後悔。”
此話一出。
聖無缺表情一怔。
只是隨即。
聖無缺開口道：“太玄，對不起。”
“正如我所說的，太蒼天萬萬億生靈，將希望寄託在我們九人身上。”
“而我們八人，又是將希望寄託在你身上。”
“姜月白一次次轉世，也許是為了尋找成就天神之道，為你分擔，也許只是為了找你！”
“可，我們都知道的，你承受了太多太多，多到即便是我們八人，都很心疼。”
“我們更知道，這太蒼天內，並非所有人都感激你，有些人覺得，你是最強的，你就該這麼做，你若是失敗，他們只會謾罵你，詆譭你！”
“這之間的種種壓力，一直以來，都是你自己在承受。”
“曾經，我們爭吵過，責怪過你，如今想想……”
聖無缺雙手抬起，拍了拍顧長青後背，道：“我就這麼死了，解脫了，可，你會更辛苦了。”
“姜月白不想讓你那麼快想起以前，是心疼你，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話到此處，聖無缺幽幽道：“太玄，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