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高空轟炸十八(已修)
顧月然面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纖纖背影站得挺直。
等著他向自己走來。
裴清色順著所有人的意,往另一道光的方向走去。
裴老因為常年當兵,臉上早就把嚴肅刻進了骨子裡,哪怕是大敵當前,他也能面不改色的指揮人戰鬥,而此刻,他嚴肅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滿意的看著這一幕。
裴清色走到顧月然面前。
顧月然微微一笑,矜持又高傲的伸出了手。
下一刻,她臉上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裴清色繞過了她。
走向了陸溫。
“能邀請你跳支舞嗎?”
在燈光下,裴清色對著伸出手。
他認識她十五年了。
今年,她20歲,他23歲。
在他們最風華正茂的年紀,面帶笑意的男子,生平第一次低下了高貴頭顱。
青梅配竹馬,本就是天經地義。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目光不斷往那位高貴的安撫師身上瞄。
這場宴會本就是為裴清色相親的,誰能拿到首舞邀請就相當於誰拿到了這位天之驕子心。
這一幕,根本就不亞於求婚。
顧月然看著僵在空中的手,臉上乖巧的笑容漸漸維持不下去,表情逐漸扭曲。
這手,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在無數目光下,她彷彿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個巴掌,不用看,她都能想象出那些人譏笑的表情。
怎麼敢的!
裴清色怎麼敢的!
此刻。
陸溫看著面前那隻修長有力的手,靜了靜。
她把目光投到面前人如玉般細膩的臉龐上,眼中的情緒說不明道不清。
終於,她拒絕了他。
“不可以。”
“裴清色,你該邀請的人不是我。”
陸溫把目光轉到燈光暗淡的顧月然身上,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無論如何,你跟我就像是交叉線,短暫的相交過後,便會漸行漸遠,我從來都不是適合跟你度過一生的存在。”
她說得面無表情。
眼中藏下的是屬於只有自己才讀得懂的複雜情緒。
陸溫察覺到。
她的耳釘在隱隱的發燙。
第19章 高空轟炸十八(已修)
裴清色垂下眸。
“是不行,不是不願,陸溫,只要你今天說你願意,那麼別的我都不在乎。”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直白的表露自己的意思。
也是端正謙和的繼承人長這麼大唯一的一次出格。
裴清色看著臉色不明的女孩,輕笑著想到。
他是有多喜歡這個人啊!
喜歡到不顧生死的想把她留在身邊。
燈光下,這人的眼睛越來越漂亮了,沒有了平日的惡劣與刻薄,他眼中的那柔情就好像一灘若水,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吸進去吞噬掉。
陸溫笑了,放下手中的酒杯。
“你只想聽你需要聽的是嗎?”
“裴清色,我不願意。”
她認真的眼眸印入他的瞳孔,他們四目相對。
他們認識了很多年,這麼多年了,要是陸溫不知道裴清色的心思那不可能。
她眼睛不瞎,別人都看得出來的事情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但那又怎麼樣?
這點喜歡能比得過之後的人生嗎?他是s級精神患者,這輩子需要的是一個溫柔賢惠的安撫師妻子,而不是一個隨時隨地發瘋的神經病。
陸溫清楚的知道,她的病可能這一生都好不了。
從西裝裡掏出一顆糖,放進了嘴裡。
我們的未來不應該扯上其他東西,我們不應該有未來,裴清色,我要拒絕你。
“你滿意了嗎?”
裴清色靜靜的看著她,並沒有做出特別激動的反應。
良久,他露出一個苦笑。
“滿意。”
15年過去了。
這根他親自牽起來的線還是由她親自剪短。
此後人生,你走你的官途大道,我走我心中之道。
願你此後官途順遂,兒女雙全。
也願你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更重要的是,願你長命百歲,一生如意。
在這一刻,他們四目相對。
誰都知道,過了今晚,他們會成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言盡於此,陸溫禮貌的退場。
把舞臺還給了原本的男女主。
眾人一時間沉默。
氣氛瞬間尷尬得無比的安靜。
陸溫拒絕了。
陸和
第19章 高空轟炸十八(已修)
看到這一幕酒杯頓了頓,他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吃瓜群眾,他知道只要陸溫願意,她跟裴清色就是天合之作。
一個高階精神患者,一個高階安撫師。
青梅竹馬,日久生情。
怎麼看都是極其合適的。
可惜,這些話他不能說,只能跟著眾人一塊唏噓。
裴老神色嚴肅,對於孫子的所作所為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表現出高興,他臉色淡淡的,他望了一眼退到人群之中的陸溫,沒說甚麼。
跟著眾人看向裴清色,等著他給出一個解釋。
裴清色走到中間,低低的笑了笑。
“我今天想要承認的新娘只有一個,只可惜,她不願意嫁,既然如此,那就請大家吃好喝好,玩得開心,祝我結束了長達多年的單戀,從此恢復單身。”
“陸溫…再見。”
裴清色舉起酒杯,笑著對著人群中的女孩敬酒。
陸溫拿起酒杯回他。
“裴清色,再也不見。”
兩人一飲而盡。
一個轉身不再看,一個用目光歡送他離開。
顧月然看著兩人割袍斷義的模樣,手緊緊抓著衣角,牙齒狠狠的咬著嘴唇。
看到周圍人都把目光望過去。
她眼中閃過一絲怨恨。
她才是主角!
應該看她!
區區一個低賤的普通人有甚麼好看的!
看她!
她才是人群的中心,她才是萬眾矚目的公主,她才是高貴的安撫師!
裴清色回到裴老身邊,甚麼也沒說。
裴老充滿皺紋的臉上帶著帶兵時的嚴肅,他問道,“既然知道她不會答應你,你為甚麼還要去呢?”
裴清色苦笑了幾聲,“萬一呢?萬一她有一點點喜歡我呢?萬一她遲遲不走的原因只是藉口呢?萬一她真的是因為我才來到這個宴會的呢?”
說著,他眼睛感到一陣澀意,他慢慢的抬頭。
頭頂的水晶燈正發出柔和的澄黃色,照射出每個人此刻的模樣。
只有他顯得那麼狼狽啊!
可是,沒有萬一。
“爺爺,我輸了。”
“我會按照您的安排,不會再牴觸接下來的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