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54章 第八十九章 陣圖推導

2026-04-17 作者:八寶飯

花鳳金找了劉小樓半天,也沒找到人,不得已,只好以後輩身份去請教劉道然。

雖然他和劉道然同為築基,但劉道然與劉掌門分屬平輩,他以晚輩身份相見,並不丟人,反而顯得謙遜知禮。就是不知道這位劉長老的陣法修為如何,有沒有劉掌門一成的本事?若是有,自己這一聲前輩便叫得不虧了。

劉道然正在山丘上遠眺小瑤池的山水地形,指點著麾下被分派而來的連山堂弟子勾勒陣法初貌,這些弟子們一個個用心作畫,在紙上描繪遠方數座山丘和池塘的地形地勢,說白了,就是勾勒山水圖。別說,從作畫上看,畫得還真是一點都不含糊,池塘中的水草荷花,山坡上的灌木松針都纖毫畢現,明暗對比真實,有些山水圖甚至展現了深遠的意境,可見基本功極其紮實。

這是推導陣圖的第一步,畫得的確不錯,畫工連劉道然都自愧不如。但也就是如此了,接下來,將山水圖轉化為陣法推導圖時,就出了問題。

這些連山堂的弟子們連連出錯,對陣圖的推導完全走形,對風水走向、五行方位等等陣圖要素的理解似是而非,讓劉道然大搖其頭,只能一個個重新糾正。

陣法推導圖的繪製,講求的是體現陣法實質,也就是風水走向、五行方位,需要體現山川之間的相生相剋和正反衝突,並不追求畫作本身是否形象,推導到最後,那些連綿的山形可以用幾根線條代替,推導至極處,甚至只需作一些標註,或者畫幾個陰陽五行符號。

如劉掌門這種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過去甚至連陣法圖都不畫,基本上都裝在心裡。

只是這一回面對的陣法非同凡響,實在太過複雜,劉小樓圍著小瑤池轉了幾天之後,心裡已經亂得沒有頭緒了,所以才回過頭來重新從陣圖開始推導。

花鳳金找上劉道然的時候,劉道然剛給兩個連山堂的弟子上了一課,講的是山形走勢和陰陽變化之間的關係,講完之後感到很是累心,然後向在旁邊恭立多時的花鳳金道歉:「讓花道友見笑了,剛才說的,不過是劉某一點淺見,還請花道友指正。」

花鳳金很是佩服,道:「劉長老不愧是三玄門長老,陣法之道高深莫測,晚輩受益匪淺。」劉道然連忙擺手:「都說了,我只比你痴長几歲,且你我修為相同,還是平輩論交。」

如果在一個時辰之前,花鳳金或許「從善如流」,就這麼順勢而為,與劉道然平輩論叫,但剛在旁邊聽了半堂課,他已經為劉道然卓然學識而深深震服了:「劉長老陣法一道造詣深遠,非晚輩可及,晚輩在劉長老面前只有躬聽的份,哪裡敢稱平輩,折煞我了。」

劉道然指點這幫連山堂的弟子已經很累了,沒心氣跟花鳳金再為此糾纏,便道:「花道友此來是....花鳳金道:「劉掌門觀小瑤池東面諸山池,對東甲陣所提反弓水形,晚輩多有不解,特來請教。」反弓水形是風水局中的常形,並不難解,因此劉道然疑惑:「反弓水形,這個... ...處弓外則為反弓煞,我們南邊也叫割腳水,處弓內則為玉帶環,. . ...道友是問哪一種?」

花鳳金慚愧道:「說是如此,但晚輩在東南方向觀察多時,始終找不到這個弓形,思來想去,只好來尋劉長老解惑。」

劉道然想了想,道:「那就過去看看。」

到了東南方向,選了一處地勢較高的丘陵,遠眺片刻,他指著東北角道:「那不就是反弓麼?」花鳳金頓時發懵:「這...是反弓?」

劉道然立刻明白了他的困惑,解釋:「風水形勢,不僅是山川地勢,也要考慮天候時序,你看右邊連綿丘陵,中高而兩端低落,至日出時,投影於池,則為左弓,正午時弓止。」

花鳳金張著嘴半天沒合攏:「原來如此,山影也算. . ..」

劉道然樂了:「如何不算?影弓也是弓,而且威力一點不小,且更為隱蔽。」指著那丘陵又道:「若是過了正午,則為右弓,投射於右側山谷,也是反弓之形。」

花鳳金不解:「右側沒有池塘、江河,如何成水?」

劉道然解釋:「水可為江、為河、為湖、為塘,亦可為雨、為霧...」

花鳳金頓時醒悟:「這是東面乙陣,劉掌門有言,此為雨霧聚藏之盆,原來是這個意思。」劉道然點頭道:「這是《金簡陣要》裡的十八種形勝之地,花道友可於其中詳見真義。」

花鳳金羨慕道:「只聽說過,未曾見過。」

劉道然愕然:「聽說令尊曾於四明山學道,鑽研陣法,怎麼沒有傳給你們麼?」

花鳳金也愕然:「《金簡陣要》是四明山的傳承麼?家父未曾提過啊。」

劉道然這才想起來,好像劉小樓還真沒說過這是四明山的道法,於是岔開話題問道:「你們都學的什麼陣法?」

花鳳金掰著指頭細數:「《五行陣法集要》、《八門陣圖解析》、《九靈章法》、《內外燈陣總攬》,大概就是這些。」

劉道然一時間有些無語,他不知花鳳金的父親花誠山當年的經歷,更不知花誠山當年在四明山是怎麼求學的,但花鳳金列舉的這些陣書,只能說比市集上販賣的那些常識性陣書稍深一些,算是真正可以修行的陣書,卻又好不到哪裡去,因為太粗淺了。

如果要將陣書分類的話,如市集上花銀子就可以買到的那些是最底層的陣法書籍,有些也能修行,甚至鑽透了也能佈設出簡單陣法來,但依舊是常識性的書卷,解決了有與否的問題。

第二層次的就是花鳳金說的這些了,算是真正踏入了研學陣法的門檻,學通這些陣書,就算是成了一名懂行的陣法師,但依舊比較粗淺,對陣法的理解只能說是十中二、三。劉小樓當年得授的《千極方》,嚴格來說也屬於這個層次。

第三層次就是《金簡陣要》這樣的陣書了,只不過《金簡陣要》少見,大宗門裡更多的是《陰符經》、《握奇經》、《靈寶金書》之類。修通這些陣書的築基陣法師,才算真正的高師。別看花鳳金也是築基陣法師,到了外面可以號稱高師,但嚴格說來,他離高師的稱謂差得還遠。

第四層次就是《五符經》、《九天玄術》、《萬法宗書》,這就是各大宗門的秘傳了,能修到這個層次,或者說能修通這個層次的陣法師,通常都是金丹大陣師以上級別的陣法高手。

至於第五個層次,那就是各人自己的秘法了,基本不會外傳的那種,比如劉小樓此刻自己寫一本關於古符的經書,或者把自己刻畫五層交會法的心得記錄下來,就屬於這個層次;又或者劉道然家傳的《天元始終法》,同樣屬於這個層次。這個層次並不一定比第三、第四層次高,但絕對是拿出來就讓人驚豔的那種法門。

所以劉道然沒什麼可說的了,只能扛起指點的大旗,為花誠山父子分憂,以一己之力,帶動整個連山堂的十多位陣法師前進。

過了幾天,當劉小樓再次出現的時候,劉道然的身形已經分外憔悴了,讓劉小樓大為吃驚:「道然這是怎麼了?莫非是這些陣法太過艱深之故?我只不過去了一趟幕阜山,怎麼你就如此模樣了?嫂夫人若是見了,不得向我興師問罪?」

劉道然搖頭道:「掌門你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你說要儘快推導陣圖,你自己又不知跑哪裡去了,連山堂...算了,總之我是拚了這副老命了。」

劉小樓道:「我也不是遊山玩水啊,去太元門是取幾個關鍵的古符. .. ….先不說我的事,你這裡如何了?」

劉道然疲倦的目光中透出幾分佩服:「差不多出來了,說實話,要不是掌門給的陣法解義,以我之才,絕無可能推匯出來,都太深奧了,就算是解出來的,我也大半看不太懂。」說著,將一摞陣法圖取出遞上。劉小樓自然知道其中難處,接過來看了多時,笑道:「差不多有六成模樣了,能解出來,道然已是大才了!」

不知何時,花誠山已到身後,雀躍道:「劉掌門回來了!劉長老的確大才,高我一籌,不,兩籌不止!」

劉小樓回頭讚道:「連山堂諸位道友上下用命,我將稟告各派掌門,為連山堂請功!」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