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樓終於摸到一點頭緒了,原來景昭又去了青玉山人洞府,而且還是和仙田宗的掌門一起去的,把那口玉棺給帶走了,而仙田宗的掌門卻被困在了洞府裡,似乎這玉棺還是重新開啟洞府的鑰匙?
細節不甚明瞭,但大致應該如此。
他哪裡拿得出什麼玉棺,就算有,也和景昭一樣,不會交出來的。
開玩笑,這可是上古仙人喜愛的女婢啊,就算只是棺中的屍體,也絕不能交出去!
她是怎麼做到歷經不知幾千年丶幾萬年而不朽的?不僅不朽,其肌膚還細嫩如新,就好似只是閉眼小憩一般。是身上有什麼寶貝嗎?還是說玉棺營造出來的儲存功效?又或者是她本身在生前修行的功法所致?
最後,這位女婢屍體儲存如此鮮活,她到底能不能復生?
這些問題,無論找到哪一個的答案,都直指長生大道丶成仙秘笈,這能交出來?
何況都到了這個份上了,無論他交還是不交,無論他是不是景昭,都已經無關緊要了,雙方已經不死不休!
「玉棺可以給你。」劉小樓沉吟多時,終於表態同意。
田無心眉頭一跳,心下警惕,等待下文。
「只要你肯幫我,咱們一起將這石門開啟......」劉小樓指了指巖壁上那塊光滑的石頭,同時側頭看了看身邊的竹妖,竹妖則偏頭轉向那邊山崖上的黑蜘蛛,黑蜘蛛向後退了退,縮得沒了影子。
田無心的注意力很大一部分轉到了那處「石門」上,盯著石門道:「先給我玉棺,我幫你破門!你知道我們仙田宗在這方面比較拿手,當初沒有我們仙田宗,你是進不了玉府的。」
劉小樓兩手一攤:「玉棺在裡面,但我進不去。」
「這洞府是什麼來頭?」田無心終於從側面得到確認,心下又驚又喜:「這洞府主人是誰?不會還活著吧?玉棺為何在裡面?你已經探過了?」
於是劉小樓耐心講解,說這裡是他千辛萬苦尋找了多年之後,才找到的一處上古仙人洞府,洞府就在這片虛空天地,洞府的主人名叫妙風山人,這片虛空天地偶爾會出現在小蘇山,尤其是雨季,是進入虛空天地的良機。
對此,田無心完全接受並認同,因為這個理由很好的解釋了景昭為什麼在這裡療傷,甚至被仙田宗包圍後也沒有離開。
一邊解釋著,劉小樓又一邊回憶,他說他進入虛空天地後,找到了這片峽谷,在這裡探索探查了多日,試圖用玉棺作鑰,開啟這座仙人洞府的大門,但誰知玉棺投入進去後,穿過石門消失不見了,感應不到,也收不回來。
對此,田無心忍不住笑了,哪裡有用這家鑰匙開那家門的道理呢?
「這洞府主人是哪一位?還請告知。另外,其人主修的是哪一路道法,也請告知。」
「據考,洞府主人乃上古大仙一流的人物,擅煉仙丹,尤其擅煉元嬰丹,服用一枚後,便可丹生元嬰。」
「景公子,你是在說笑嗎?」田無心不悅起來。
「此言從何而出?」劉小樓詫異。
「這世間哪裡聽說過甚麼元嬰丹的?丹生元嬰,乃自發而生,結丹之後培育神念,丹生神念之後,培育丹胚,胚成嬰胎後自然而出,此時最忌外力相侵,哪裡用得著甚麼元嬰丹?」
「這我哪裡清楚?古籍上的文字考據,誰說得清?當然,古籍上說的元嬰,和我們說的元嬰不一樣也說不定?這種考據一向虛無縹緲,你要問我對錯,我哪裡說得清楚?」
聽了這番解釋,田無心開始沉思起來,喃喃著「元嬰丹」丶「不一樣」丶「神念」之類。
劉小樓就順著他的嘀咕和唸叨繼續說,什麼丹生神唸的時候,每個人的神念和神念是不是就不一樣?什麼?你還沒生神念?哦,那就沒辦法溝通了嘛......
說到最後,田無心怒了:「景公子,你能不能專心一些,不停的發符,還想著貴派有人來救你麼?田某雖修為低微,卻也知道,在虛空裂縫中,傳信符是飛不出去。」
劉小樓解釋:「我是給袁長老傳書,他遇到一點麻煩,我讓他趕緊回來,一起開啟這片洞府。」
田無心將目光重新轉回山崖上:「景公子,破山門的辦法,無外乎三種,咱們沒有靈鑰,又沒有時間在這裡長年累月的耗下去,只能強開了。你強開過麼?」
劉小樓嘆了口氣:「我現在這真元法力...
田無心誠摯安慰:「無妨,誰都有受傷的時候。景公子身後的這個......是貴派神打術召喚出來的神妖?它也沒試過嗎?」
劉小樓解釋道:「我這神妖,神通廣大,不說能與元嬰相比,那是吹牛,但比肩丹生嬰胎的後期高手沒有絲毫問題,足可保我無虞!但它畢竟是道法召喚的,護我周全丶與人鬥法可以,讓他破解洞府山門,卻不太合適,我擔心它神通太猛,反而毀了山門。
田無心道:「有田某在,可請此妖出手,田某為其指點,必不至壞了這山門。
劉小樓婉拒:「還是算了,它出手力道太大,收不住手。不如田道友試試?」
田無心笑了:「也好,那我先試試?」
劉小樓頷首:「正要見識道友手段。」
田無心架起紫色劍光,飛得離山崖近了一些,隔著那光滑的岩石處十來丈遠,飛出一柄鑿子。
這鑿子約莫三尺多長,前面細丶後面粗,鑿子上鏽跡斑斑,看上去似乎都快腐朽了。
但在劉小樓眼裡,這鑿子上的鏽跡卻非真個鏽跡,而是一個個青黃色的符文。法器的神通,通常來自器符,一件法器上有如此多的符文,通常意味這件法器的品階相當不俗。
「這是什麼寶貝?」
「天工鑿,從一處古墓中掘出來的,田某用它開過三座大墓,還沒有失手過。」說著,他右手一掐法訣,這天工鑿便旋轉起來,之前如同鏽跡一般的器符居然從鑿身上脫離出來,圍著鑿子旋轉成一團青黃的光影。
在這團光影的加持下,鑿尖泛起金色的光芒,鑽出一陣直抵耳鼓的「嗡嗡」聲。
「高階法器?」
「景公子好見識,這是高階極品法器,幾有法寶之效!」
此刻,田無心向著天工鑿連連掐訣,天工鑿向著那邊光滑的巖壁疾飛而去,與巖壁碰撞的一剎那,火花如漫天星雨灑落。
只是鑿了約莫三個呼吸,巖壁上猛然爆起一團塵土,煙霧四散瀰漫,將這片峽谷籠罩在煙塵中。
他近乎背對著劉小樓,劉小樓就在他身後斜下方不到七丶八丈,看著田無心全神貫注穿鑿巖壁,頓時心念大動,水火蟠龍棍從乾坤袋中露出半個頭來,與此同時,身後也放出五股劍罡......
但他手臂一緊,卻是被一根細竹纏住,回頭看時,身後的竹妖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只是鑿了約莫三個呼吸,巖壁上猛然爆起一團塵土,煙霧四散瀰漫,將這片峽谷籠罩在煙塵中。
他近乎背對著劉小樓,劉小樓就在他身後斜下方不到七丶八丈,看著田無心全神貫注穿鑿巖壁,頓時心念大動,水火蟠龍棍從乾坤袋中露出半個頭來,與此同時,身後也放出五股劍罡.....
但他手臂一緊,卻是被一根細竹纏住,回頭看時,身後的竹妖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待煙塵散去,那崖壁上被天工鑿開出一個洞來。
此時此刻,田無心正回頭望向劉小樓,微笑道:「看來景公子受傷當真不輕,居然沒有趁機向我下手?」
劉小樓面色不豫,正色道:「田道友以為我景某人是背信棄義的麼?既然說了一起開這洞府,自然要精誠合作,說什麼下手?」
田無心哈哈一笑:「是我多言,景公子勿怪,哈哈......說起來,這洞府似乎不太像個樣子。」
劉小樓忙問:「何意?」
田無心道:「一鑿就開,也不知到底是不是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