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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第四百六十四章 給爺倒酒

小溈山內門五弟子的到來,昭示著外面已經天亮,又是一個清晨。

但這裡卻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昏暗的溶洞天地。當劉小樓和祝廷師溜下石筍,回歸冰川世界時,洞頂上方顛倒的熔岩世界又陸續進來幾人,卻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

離開之前,祝廷師仰頭問道:「他們是從松林那邊去到上面的?」

劉小樓點頭:「應該是了。」

祝廷師又問:「如果我們攀到石筍頂上,是不是也能抵達上面的熔岩河?」

劉小樓想了想道:「應該如此。」

「怎麼過去?」

「或許縱身一跳?」

「跳過去以後,頭衝下?」

「嗯,多半是這樣。」

「很想上去體驗一下,這邊是極冷,那邊應該就是極熱吧?」

「是的。」

「可惜短期內,咱們是爬不到石筍頂上了。」

「其實應該還有第三條路上去。」

「怎麼走?」

「就從連山堂走。」

「真的?」

「找機會我們試試。「

從天井處躍下,向下沉去,進入雷鰻守護的洞穴,那隻雷鰻依舊在煩躁的演示著一些奇怪的行為,直到二人從它腹下穿過,出得洞外,收走了洞頂上的陣盤,它的兩隻眼睛依舊在渙散之中。

一層一層上浮,浮出水面,躺倒在岸邊,果然已經是清晨了,天光大亮,只是水面上的薄霧還沒有散去。

祝廷師感嘆道:「這個古洞天很奇妙,上下相對,頭衝著頭。」

劉小樓思索道:「從陣法的角度來說,如果這是一個陣法,那麼它的天盤和地盤都是顛倒的好了,我們該走了,連山堂那邊應該察覺到我們進了神水湖,呆久了那個花執事不知道會不會來轟人。」

祝廷師笑道:「應該不會了,你現在可是連山堂的貴客,花執事不至於再和你為難。」

正說時,對面湖畔出現一個身影,從岸邊一直走進水底。或許是隔著湖上晨霧的原因,他沒有注意到這邊岸上躺著的兩人,兩人卻看見了他。

卻是來時只見了一面,之後便完全消失了的槐花谷童子。

劉小樓立刻就坐了起來,下意識想要追過去。

「怎麼?」祝廷師拉著他的衣角問。

劉小樓指著消失在水下的槐花谷童子道:「見面時客客氣氣,假熱情,說什麼有任何需要就找他,結果連水都沒給喝上一口,這孫子就玩起了消失大法?這不得追上去說道說道?」

祝廷師拉著他的衣角輕輕搖頭:「說道什麼呢?」

劉小樓眨了眨眼睛,也洩了氣,確實沒什麼好說道的,這是人家的小為山,是人家的槐花谷,

人家客客氣氣讓自己待著已經不錯了,哪裡還去追究那許多?

何況自己屁股也不乾淨,才從人家秘境中出來,追上去心虛不虛?

兩人離開此地,分開後各自回去。

劉小樓回到連山堂,進得院子,來到房門前,見門檻上夾著的一片小樹葉原封不動夾在那裡,

於是放心推開房門,裡面床榻上的梁仁安鼾聲如雷。

築基修士睡大覺,若是打鼾,則說明經脈不調,多與心情有關,說白了就是傷著心氣了。

劉小樓文將門掩上,回到蓮池中,躺進去後就覺看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累,這是神識磨礪過度的徵兆。

他閉上眼睛,儘量放空神識,在咕嘟咕嘟的氣泡聲中,竟然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依稀聽到了什麼動靜,他一下子驚醒,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是梁仁安開啟了房門,正盯著自己,眼神中驚疑不定。

「梁兄早!」

「劉掌門早我怎麼在這裡?」

「梁兄昨晚過來找我喝酒,忘了?」

「啊?這我有嗎?」

「有啊!梁兄說很傷心,帶著烈酒就來了,咱倆喝了一場,然後你就睡了。」

梁仁安張著嘴巴半天沒有合攏,看著池子裡的劉小樓,又看著自己身上還溼漉漉的衣裳,忽然抱頭就走。

「梁兄?」

「梁兄!」

「怎麼了這是?」

梁兄沒有回答,劉小樓搖了搖頭,繼續躺下,在咕嘟咕嘟冒泡聲中又睡了兩個時辰,睡到午後才醒。

這一醒,當真是神清氣爽!

不僅是神識上的收益最為明顯,連在氣海的壓迫修行上,也有明顯的進益。當然劉小樓也明白,變化之所以如此明顯,是因為初次嘗試這種修行方式,初次接觸這種修行環境,等適應之後,

就不會那麼明顯了,依舊是個苦磨功夫。

穿好衣裳,祝廷師便從門外閃身進來,將院門掩好,這回把門邊的鐵門插上了,才放心過來。

劉小樓指了指蓮池邊的石桌:「飯菜就擱這吧。

祝廷師嘟著嘴:「你怎麼知道我又做了飯菜?」說著,將食籃從儲物法器裡取出來,跟桌上排布好,一共四樣小菜。

「蘆芽胡桃,可醒腦通絡;赤焰煨星蕈,什麼功效,你嚐了便知;這道菜叫白耳藏金,保精元的你用不著?拉倒吧,這幾天損耗了多少?最後這個是腐乳封壇,銀杏為材——.」

巴拉巴拉介紹一通,又取出個酒罈:「這是小為山壓箱底的好酒聞著熟悉吧?就是昨晚上樑仁安帶來的烈酒,叫作舌底驚雷。」

「舌底驚雷?果然酒如其名,他們自己釀的?」

「梁仁安今天說——」

「他又去找你了?昨晚不是信誓旦旦說再也不見你了嗎?」

「喊,男人今天又去找我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接著佔我便宜唄,邀我去給姜長老烹茶,又白———白飲我兩個茶球。」

「姜長老?姜行之?」

「嗯,你認識他麼?」

「咳———·他怎麼回來了?」

「哎?你怎麼言辭躲躲閃閃的?不對勁——」

「沒有啊,你接著說,他回來做甚?」

「好啊,你怎麼知道他『回來」了?你和他什麼關係?啊姜長老也長得很好看,你們兩個—.—.不對,你不姓姜啊,你不會是他私生的吧?」

「別胡說,看這—

「又來嗎?你吃醋了?酸酸的,好吧,我就做個好人,讓你———」」

「搞什麼?我是讓你看我胸口看見了沒?」

「?好像還真是,有傷啊,我之前怎麼沒發現?」

「養了有幾天了。」

「這傷誰打的?我幫你報仇—

「你說呢?」

「——不會是姜長老吧?真的假的?」

「就是他!」

「那你,你怎麼還敢來小為山?」

「他平時不怎麼來小為山,他一直都在白鶴嶺那邊,我這傷就是十天前在白鶴嶺被他打的,我沒想到他會回來。」

「這咱們連夜走!」

「沒事,他當時沒見著我面,應該不知我相貌。」

還有一句劉小樓沒說,姜行之應該被那三位擺平了的,就算能認出自己,多半也不會為難自己。何況自己還救過顏述,等著顏述煉丹報恩呢!

好言安撫了一番為他擔心的祝廷師,祝廷師趴在劉小樓懷中,輕輕撫著他胸口的傷處,過了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來。

劉小樓莫名其妙:「笑什麼?」

祝廷師捂著嘴笑了多時,這才道:「你好厲害,居然和姜長老斗法,真爺們兒!」

劉小樓敲著桌子:「給爺倒酒!」

祝廷師眉開眼笑,端了酒杯喂他嘴邊:「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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