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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第四百一十三章 身世

成管家沒有修行,更不懂武,能做到桂塘五福莊三房的外院管家,靠的是自家親姐姐所受的恩寵,所以當他伸手去拉黃羊女的時候,毫無意外拉了個空,不僅沒有拉著人,還莫名其妙打了個翅超,向前一衝,腦袋磕在墳瑩上,磕了個包。

成管家愣了愣,怒道:「老鍾還不動手?」

老鍾剛才被黃老太公稱為供奉,實則不是五福莊供奉,而是三房養的護院武師,功夫在江湖中算得一流,打通了兩條經脈的。剛才成管家被黃羊女晃了的那一下子他大概是瞧清楚了,對墳瑩上趴著的這個小丫頭頗為忌憚,但成管家地位很高,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吃虧,當下也只能硬看頭皮往上闖。

腕子一亮,三指如鷹爪探出,用小擒拿手去抓黃羊女的手腕,比預想的結果要好,十分順利的纏了上去,當下指尖交錯,準備先將黃羊女手腕骨節挫碎再說。

上來就下重手,這是如臨大敵的應對之法。

誰想到指尖剛剛發力,便收不回來了,食丶中丶無名三根手指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帶著交錯開去,耳中頓時聽到喀喀嘧的骨裂聲。

一股鑽心的疼痛從指尖傳來,鍾護院頓時滿臉都是汗珠子,想要退開,卻哪裡退得出去,只覺好似身陷泥潭,被牢牢粘在墳熒邊,怎麼也掙不開。

一年修行,黃羊女已經打通了三條經脈,如今正在第四條經脈一一手少陽經上努力,

已經打通了手少陽經上的九個穴道。

別看只是煉氣二層,但比起鍾護院這種武師來說,已經是天壤之別,兩人被她困在墳瑩下,完全動彈不得。

黃羊女將成管家手中的魚龍結取回來,打量著問道:「你們在路上遇著老太公了?」

鍾護院咬著牙關,頂著指尖傳來的挫骨之痛,一言不發。

成管家卻撐不住了,呼求道:「疼疼疼疼疼——好姑娘別玩了,快收手吧,見著了,

見著了..」

黃羊女將咬牙硬挺的鐘護院點暈,留下成管家,問:「這個結子,有什麼特殊嗎?」

成管家道:「好姑娘,是我認錯了,這個結子我看成是我們家裡的,原來不是被你偷的,那就好那就好—·誤會,誤會!」

黃羊女都:「不是,你分明是認識我孃親的,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成管家都快哭了:「真是誤會疼疼疼疼疼—我說我說—其實是一家人」 шш● тTk án● ¢ O

接下來,在黃羊女的強壓下,成管家涕淚橫流的交代出來。他招認,黃羊女的孃親是五福莊的婢女,本家姓張,和這個成管家也有些親戚關係,屬於表親。

說起來,又是一段大家族裡的狗血事:她孃親生得好看,原本也定下了給如今的三房老爺黃旭做妾,誰知五福莊新來了一位供奉,那供奉同樣姓黃,名黃衡,卻是外來戶,修為煉氣圓滿,也算相當不俗的,也不知什麼時候和她孃親私定了終身,她孃親不久便有了身孕。

此事很快暴露,黃衡攜妻私奔,逃出了桂塘五福莊,黃氏派遣人手向四面八方搜尋,

其中一隊甚至追上了黃衡夫妻,只是被黃衡擊敗,沒有抓到人。

再後來,黃衡夫妻失去蹤跡,黃氏只得作罷,因家醜不可外揚,此事被黃氏隱瞞得很好,彰龍派各家各宗皆不知曉。

成管家能認出黃羊女,憑的就是這個魚龍結,這結的編制法,是黃衡帶來的,當時在三房頗為流行了一段日子。他順著魚龍結找過來,又看見了墓碑,自然也就明白了黃羊女的身份。

黃羊女沒想到自家的身世居然是這樣的,帳然良久,又趴在墳瑩上哭了多時,這才分出精神處理眼前的二人。

「你讓我跟你走,要幹什麼?」

「當然是回家!你爹你娘雖然背棄了五福莊,但老爺一直唸叨著他們,說他們在外漂泊無定,實在不易———說起來,我還是你的表舅,我當然盼著你能回家「那你為什麼向我動手?為什麼又讓他動手?」

「我我我哎喲—疼疼疼.我說我說,我確實想把你帶回去,方法不對,手段也莽撞了些,是舅舅不對,無論如何,你——疼疼疼—」

讓這個「舅舅」又嚐了些苦頭,雖然還是沒得實話,但黃羊女差不多也清楚了他的想法,無非是立功罷了。

當下鄭重道:「我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眼下我是三玄門的人,不可能跟你們去什麼五福莊。你記住,就算是真的,我爹孃既然離開了五福莊,我和五福莊就再沒半點關係了,不要再來找我了,好不好?」

成管家忙不迭點頭:「不找,不找!」

將兩人趕走,黃羊女在孃親墳前又待了片刻,擦淚離開,趕到鰱魚潭。

鰱魚潭正在忙碌的營建著別鄴,別鄴佔地二十多畝,分五院一園,規制不小,朱家也投入了大筆銀錢,僱傭了上百人,正在這裡熱火朝天的施工,其中一大半都是僱的烏龍山四個村子的本地青壯。

黃羊女趕到時,就見周瞳正帶著一豹一鶴大戰群雄,三個人划拳,和做工的青壯們斗酒,旁邊排著十二個酒罈,當然都是普通酒釀,當場已經有十多條漢子東倒西歪趴在地上了。

此刻上場的是蔡元鶴,擼著袖子正和一個青壯大戰,那青壯黃羊女也認得,正是半山村的田大郎,田彩畫的堂兄。

朱靈子一臉鄭重的給他們評判,其他人圍在四周,分別給兩人鼓勵吶喊,采聲山響。

蔡元鶴的表現顯然贏得了不少烏龍山青壯的心,有十多人在給打氣。

連續比劃多拳,等到朱靈子指向田大郎,判定他輸的時候,蔡元鶴身邊頓時歡呼如山,他一蹦三丈高,指看由大郎哈哈大笑:「你也有輸的時候!」卻是剛才連輸了七回,

終於扳回一局。

田大郎是個豪爽漢子,二話不說,端起個倒滿酒的碗就往嘴裡灌,酒剛喝完,就被擠到一邊,幾人著:「我來我來!」

見了黃羊女,周瞳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黃羊女笑著搖了搖頭,坐到旁邊一根新打的木樁上,靜靜觀戰,這邊居高臨下,看得更清楚。

歡鬧到深夜,酒罈子都喝空了,這邊才終於散場,朱靈子招呼著周瞳丶黃羊女丶一豹一鶴離開,去外面不遠的葫蘆觀歇宿,那邊的嫻道人已經煮好了羹湯。

一豹一鶴興致盎然的討論著,一會兒說烏龍山的拳法有趣,一會兒又說某局某局朱靈子判得不公。

朱靈子就笑著說,下回判你們贏就是了。

一豹一鶴頓時又急了,說自己要的是公允,而不是偏心。

一時間,山路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周瞳問黃羊女道:「師妹,今天順利麼?」

黃羊女點頭:「很順利,非常順利。」

周瞳道:「看你這樣子,有什麼好事嗎?」

黃羊女道:「師兄,我今天終於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一聽此言,一豹一鶴又圍了過來,好奇打聽,黃羊女也不隱瞞,把她聽到的故事理了個大概,在路上說了。

朱靈子羨慕道:「你爹孃真勇敢,師姐你不知道,他們是真的真的勇敢。」

黃羊女驕傲道:「我知道啊,我一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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