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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師傅的舊日紅顏,一聲‘謝師孃’,

2025-03-26 作者:江河載月

第161章 師傅的舊日紅顏,一聲‘謝師孃’,保我破得三大限?!

法?你傳的?

不只是謝知南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言語,怔愣住了。

原本琢磨著既抱上了簫明璃大腿,就最好莫要朝秦暮楚,所以一門心思走到了黑的季修也懵了。

於是一轉頭間,便看清楚了那來人。

女子一身鶴衣宮裙,裁剪利落,面容矜貴,頭戴寶玉簪釵,身姿高挑得很。

整個人周身都有薄薄的真氣,自成迴圈吐納,好似大江大河,不染纖塵。

雖不曉得這人究竟是個甚麼境界.

但有一點,季修心中清楚無比。

那就是這女人,他從未見過!

而且看著年歲,應比自己要大上不少。

成就練氣大家後,女子大家便能鎖住氣血,延緩衰老,即使三四十歲,只要有意,也能葆得二十風華的青春面貌。

若是能更進一步,成就無漏之身。

一旦斬得赤龍降白虎,相傳更是能駐顏一甲子之多!直到大限將至,不再‘不淨不垢’,難保身軀無漏之後,才會致使容貌枯損,皺紋溝壑,爬滿面容。

而眼前的女子光憑表象判斷,都能知曉,最起碼都得是一位練氣大家了,還不是普通那一級的。

至於究竟是不是堪比流派主級的‘無漏’大家.

季修不知曉氣關關竅,無從判別。

但聽到女子開口,心中一時間卻是警醒得很。

這‘羽化仙衣’,自己可是從師傅那裡順來的,按他老人家所說,當世能夠修成紫綬,打破三限的法門,或許不在少數。

可能在修滿三限之後,還有機會延續其中的道路,從而凝得自身‘寶體’的秘卷

卻是少之又少!

全盛時期的‘刀道祖庭’,或許能夠有按部就班,便能激發肉身這座大寶庫,從而築得‘寶體’的方法。

但現在他們門庭破落,天刀流派更是連支脈都算不上,自然也就沒有那等秘術了。

所以,段沉舟當年才將那玉寰謝氏裡的秘傳卷‘羽化仙衣’,交予自己修行。

幾個月前的記憶,逐漸從季修的腦海裡復甦。

而當他想起其中的關竅之時

望向眼前這個高挑、冷豔,看上去比謝知南多添了不少貴胄氣,完美符合‘巨室大族’這個身份的雲裙女子。

季修心中逐漸升起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難道.”

“這女人,就是當年看上師傅的那位‘謝家女’?”

在自己初授羽化仙衣時,他師傅曾敘述過一段往事。

當時自己還吐槽過他師傅‘不知好歹’,沒有順著杆子往上爬,做一做‘金龜婿’,要是做了,哪裡還有之後十幾年的蹉跎?恐怕早就扶搖直上了。

現在回過味來,季修心中思索的同時。

不由看到眼前女子剛好抬起玉頸,正在細細打量著自己,心中頓時一個‘咯噔’,越想越有可能!

但.

不會這麼巧合吧?

他喉嚨滾動的同時。

謝知南先繃不住了:

“姑姑!你當年不是拒絕聯姻,成功在祖地繼承‘祖血’,從那以後閉關了好多年嘛?”

“你明明從未出過玉寰洞天,又是哪裡傳的.”

話未講完。

被謝知南稱作姑姑的女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眸子裡仿若有紫氣纏繞,同時額角間有一道複雜繁瑣的玉紋,若隱若現。

頓時間,謝知南剩餘的言語,彷彿被卡住在了喉嚨之中,竟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了。

而不知何時。

坐於輪椅之上的簫明璃,身畔陡然出現了一身灰袍的石婆婆。

在季修面前,她老人家曾經展現過龍虎之姿,將那來自‘水君府’的龍虎水侍震退,強橫的很。

但此時,卻眉頭輕皺,盯著眼前的女子,抿唇半晌,才緩緩道:

“謝氏祖血”

“謝扶搖,十幾年沒見,沒想到老身都快步入腐朽之年,還能在這邊陲之府,見到你來。”

“一別經年,老身著實是沒料到,當年在玉寰謝氏並不算是拔尖的你,竟反倒是上一輩裡,寥寥無幾的繼承你謝家‘人仙祖血’者。”

謝扶搖?

季修雙耳微微一動,不由記住了這個名諱。

而簫明璃則敲了敲手指,眼神若有所思。

謝扶搖微微頷首:

“當年自從在這江陰府歷練之後,我便於族中刻苦修持,十幾年沉浮,終於繼承祖血,錄上家譜。”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故地重遊,早年結識的故人卻已陸續凋零.”

她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悵然,不過很快便恢復如常:

“玉寰謝氏,與江陰府山高海闊,距離頗遠。”

“自我繼承祖血,成就無漏之後,便領了族中之令,去往滄州坐鎮。”

“我乘一列仙大派之玉舟橫渡,於一州藩鎮‘滄州’停駐,才輾轉至此。”

“但我此行前來江陰府的目的,並非是因世女而來。”

“知南雖奉了族中宿老和主脈謝溫的邀請,但世女答不答應,是你的自由,與我無關,我也並不會橫加干涉。”

“之所以前來.”

“也是想要看一看故人之後。”

將目光移向季修。

謝扶搖的眸子柔和了下,認可的點了下頭:

“倒也品行端莊,頭角崢嶸,有你師傅當年幾分風采。”

“知南。”

啊?

被謝扶搖一個眼神剮得不敢吱聲的謝知南愣了下,還在回味著謝扶搖話裡蘊藏的資訊。

下一刻。

“給季修道歉。”

還沒張開口的謝知南,隨即便聽到自家姑姑這句話,頓時小臉漲得通紅:

“我”

她堂堂謝氏貴女,巨室傳家。

除非是在那些公侯貴胄,世代簪纓的嫡子嫡女面前,或許會矮上一頭。

但尋常在這一州、一府之地,豈不是任她橫行!?

叫自己跟這小子低頭.

謝知南梗著脖子,剛想硬氣的來上一句。

但看到眼前矜貴女子額間的‘玉紋’之時,還是從心的低頭,而後望向季修,不情不願的嘟囔了一句:

“方才.是我放肆了。”

說完便躬身行了世家禮節,心中憋屈的很。

那道玉紋代表著的,是真正的‘階級’。

或者說在玉寰謝氏之中,唯有繼承了‘祖血’,才算是真正錄入宗譜的‘嫡系’。

除此之外,除非你親爹是武聖、甚至更高!才能在待遇上受到重視。

若不然,其他的不管支脈還是祖脈,都將一視同仁。

其中的差距,就好比外姓之於巨室一樣,如若天淵!

而她謝知南打著‘巨室女’的名號,其實是不對的。

真要論起來,唯有似謝扶搖這樣的人物,才有資格在任何場所,都號稱一聲‘謝氏女’,因為她代表著家族顏面。

若不然,一個連最低階祖血都未繼承的族人,在一些上臺面的地方打著家族旗號,只會叫家族蒙羞。

所以謝知南哪怕再憋著火,她也不敢在實力、身份皆遠超於她的謝扶搖面前放肆。

從小到大,她還沒受過這樣的氣!

這小子身份不身份的,先暫且別論。

謝知南光是一想自己方才脫口而出的言語,就險些心肌埂塞。

要知道,自己在季修面前,可是大言不慚的說她家姑姑,如今就在這江陰府裡,他私自得授‘羽化仙衣’,就是在打他謝家的臉面!

而謝扶搖可是繼承祖血,真真正正錄上了謝家族譜,有名正言順,捍衛自家傳承資格的。

就算是怎樣懲治他,簫明璃都無權出面。    除非她要冒著庇護的風險,和整個謝家對著幹!

道理說得通,事實也應該是這樣。

但偏偏出了天大的差錯!

打量著季修的同時,謝知南銀牙緊咬著,小臉漲得通紅。

行完了禮後,便急慌慌的帶著侍女,告辭離去。

走的同時。

她滿腦子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這位族中繼承祖血,新近出頭,被族中器重派遣來了一州藩鎮‘滄都’坐鎮歷練,未來封號有望的姑姑.

和這小子的師傅,到底是甚麼關係?

回去落腳後,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而看到謝知南急匆匆的離去,諸人神情各異。

季修則神色遲疑的看著謝扶搖,心中揣摩良久,還是沒思索清楚該說些甚麼。

對於師傅以前的往事,本來季修以為自己知曉的夠多了。

但現在看來,還是有些浮於表面了。

看著謝扶搖這副複雜的表情,兩人明顯是當年有一腿啊!

不然怎麼能喝退謝知南,在自家族女面前拂了她的面子,還站在自己這邊?

而且按照方才自述的言語,還是在一州藩鎮‘滄都’那邊,都站穩了腳跟的大人物,身份、背景都深不可測!

滄都!

那可是一州藩鎮的核心,有著整個滄北封爵、食邑的世族祖地羅列,在那裡,就算是一方真宗,都有駐地,可以拜入其中!

在那裡,傳聞之中虛無縹緲,意可通天的封號‘武聖’,並非傳奇!

這可是妥妥的一道大靠山啊!

若不是場景不太合適,季修都想和這位謝扶搖哦不,謝師孃好好攀一攀關係,沾親帶故了。

季修心中不停打著算盤:

“也不知道師傅他老人家,是走了多少輩子的好運氣,才能叫這樣的女子惦記著麼多年.”

“還說我攀高枝,他老人家年輕時候,這手段也不遜多少吧?”

“而且,貌似葉凝脂那姑娘的師傅,好似和他也沾親帶故吧,嘖嘖”

“一個府內流派的實權人物,還是府官之身,一個更是坐鎮一州藩鎮,乃是巨室嫡血!”

“十幾年前可能師傅風采卓絕,但現在,貌似被人給遠遠比下去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超越的機會.”

季修心中正泛著嘀咕。

謝扶搖望向他,開了口:

“我曾經給過你師傅機會,但當時王玄陽前輩如日中天,未來‘武聖’近乎是板上釘釘。”

“只可惜,他所圖甚大,要謀取最頂尖那一等武道意志,光復門庭,致使中道崩殂.”

說到這裡,謝扶搖有些惋惜:

“若不然,你師傅也不至於蹉跎十幾年,到了收你為徒時,才堪破‘大家’門檻。”

“他這人,太傲。”

“我當年就是為了壓他一頭,才要繼承祖血,結果十幾年過去,就算遇到這種境況,他也沒想過聯絡我。”

“訊息還是到了江陰府後,我才得知。”

“活該他死得悄無聲息。”

說到這裡,謝扶搖眸子冷冽了下。

而季修則‘咯噔’了下,有些發懵,這怎麼和自家師傅說的,好像不太一樣?

他還以為,這位謝師孃是以一種俯瞰姿態,在認識了他師傅段沉舟後,想要叫他入贅呢。

但現在看,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兒。

不過這種內情,當面問好像不是太好。

但剛剛石婆婆開口,顯然是認識這位謝師孃的,事後倒是能找她問問.

心中一邊想著,哪怕對於二人往事毫不知情,但季修斟酌了下,仍是裝作知曉二人事蹟一樣,望向謝扶搖開口,眼神篤定:

“以前在安寧縣時,曾聽段師提起過‘謝師孃’。”

“段師年輕時的事蹟我也知曉一二。”

“現在想來.應該是不想叫謝師孃你過了十幾年,看到曾經並肩之輩,如今時過境遷,落寞不已吧?”

“若是他老人家有撐開六大限,效仿師祖王玄陽之姿,又豈能不風光無限的踏上玉寰祖地,求見故人!”

“謝師孃,這才是尋常大丈夫的做派!”

季修說的言之鑿鑿,情真意切。

叫謝扶搖眉眼一怔,沉默良久,凝神不語:

“他跟你提到過我?”

女子喃喃兩句,忽得袖中握緊了拳,片刻又鬆懈了下去,面上露出了幾分釋然:

“那也不枉費我這麼多年辛苦修持,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當年你師傅可是當著我面,說我還不如江陰府中,一區區大行出身,拜入流派的女子堅韌呢。”

謝扶搖擰眉冷笑了下,說得言語之中,夾雜著的盡是醋意。

不過在季修嚥了咽口水時,又不由神色柔和起來:

“但你這一聲‘師孃’,我可受不起,以後在外人面前莫要再喚了,我和你師傅清清白白。”

“不過,你這‘羽化仙衣’,確實出自我手。”

“隨我走吧,小徒弟。”

“你沒了師傅,但畢竟學的是我傳得法,若是願意,我可收你入門,日後打破大限,修得其中‘四時輪轉’真意,築就寶體的資源.”

“我都會為你覓得。”

“就算你想娶謝家女,我也能為你張羅張羅!”

一道又一道極具誠意的條件開出,叫季修心臟‘砰砰’直震,圓瞪不已。

外人面前不能叫,那沒外人不就隨便叫了。

還說你們兩個沒有一腿?!

師傅啊師傅.

若不是你老沒死透,說不定這頭我真磕下去了!

季修心中的天秤已經徹底傾斜,若不是他師傅人還能吭聲,是非曲折還得他老人家知曉之後,才能做出決斷。

要不然.

他都打算把他師傅打包賣了!

心中暗暗可惜的同時,季修只能搖頭:

“謝過謝前輩,但家師對我恩重如山。”

“若你們之間沒有那等淵源,改換門庭,恐怕在下恕難從命了。”

說完,季修俯身一拜,叫謝扶搖美眸微亮,越發滿意。

多好的孩子。

當年段沉舟但凡有他徒弟一丁點

哼。

想到這裡,女子心中微惱,不過轉瞬神色如常:

“我與你師傅確實有段淵源,還是你師祖親自點的。”

“所以.”

“小子你也不必撇得太乾淨,總歸你的事情,我不會放著不管。”

謝扶搖輕輕掏出一張‘鎏金拜帖’:

“持此‘謝家帖’。”

“日後凡我謝氏族人、駐地,見之當如見我謝扶搖親臨。”

“我這段時間居於‘江陰府’,你可持此前來,我傳你完整的羽化仙衣!”

“要是以後我走了,去了‘滄都’,有機會的話,你也可以來玩玩。”

接過這張拜帖。

看著上面華光流轉,以玉石雕砌,隱約有‘道法’光輝流轉的帖子

季修心中一顆大石.

陡然落下!

師傅,不用你去找了。

徒弟自己去幫你把師孃找來了,還順便把破限之法,也一併拿下了!

江陰黑市,銷金窟。

此時,極為小心謹慎,並未戴著那張‘天殺星’面具,而是琢磨著看看,黑市會對於‘季修’的懸賞單子如何處理的段沉舟

突然只覺脊背一冷,打了個哆嗦,隨即眉頭猛得一凝:

“老子已經臻至‘練氣大家’,要不了多時,就能借助老頭子留下的饋贈厚積薄發,更進一步,怎麼會無緣無故打哆嗦?”

“這是有誰在暗中惦記我?”

左看看又看看,在黑市裡有些心虛的段沉舟,始終沒有看到有人注意,只得悻悻作罷。

半晌,

便看到了被揭去、裁撤的一張‘懸賞單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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