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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買棉做被,練武改籍,段師的‘熟人’,北鎮撫司,顧百戶!

2025-01-03 作者:江河載月

第22章 買棉做被,練武改籍,段師的‘熟人’,北鎮撫司,顧百戶!翌日,晨光破曉。

一輪大日越過東方,緩緩升起,放出光亮。

過慣了窮苦日子,即使沒了主家催使,依舊起了個早,走了一趟刀的季修。

此時,正喘著粗氣,坐在籬笆外的木凳子上,氣喘吁吁的,渾身佈滿汗漬,脫下一擰,都能擠出一小盆水來。

但每一滴留下的汗水,都是值得的,並非白費苦工。

當他脫下外衣,赤膊半身,隨手將衣衫丟在木盆子裡。

細碎的光輝,灑在了身軀之上。

此刻的季修,就如即將飛出巢穴,展翅高飛的雄鷹一樣。

張開健碩的雙臂,只是稍稍一抬.

隆起的肌肉,便浮於體表。

好似蟄龍的一根根大筋,開始微微起伏!

原本粗糙黯淡的肌膚,經過這段時間的養、練,已經褪去了糙皮,在金碎襯托下,甚至泛起了光澤。

與曾經枯瘦蠟黃,彷彿風一吹便會倒下的模樣,截然不同。

【虔誠奉刀,苦修不輟,‘天河刀法’預支進度+1】

【天河刀法:(4013/)】

“呼”

“又嫻熟了不少。”

默默精進著‘天河刀法’的季修,感知著腦海中對於刀術的各種技藝不停進步,距離那所謂的‘大成’之境,越發接近時。

只覺底氣更足,更有信心面對這個世道。

他看著桌子上的三兩銀錢。

正是昨日黃昏,自己被陸羽親自送來,之前被自己木刀出勁,險些廢掉一臂的管事喬勁奉上的。

如今隔了一夜。

想起昨日他見到自己竟與火窯少東家認識時,所露出的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便不由一笑:

“這自古以來,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

“穿甚麼衣服,是甚麼地位,在旁人眼裡,終歸有所不同。”

“拳頭不硬,骨頭一軟,看著好欺負、好拿捏,就會有人上來踩上兩腳。”

“這世間,諸如此類的‘人情冷暖’,多不勝數,管不過來,也無心去管。”

他摸索著銀錢袋子:

“但無論怎樣講.”

“將自身的拳頭練硬,叫自己在他人眼中,也成為那等身披‘羅衣’之輩!”

“才是正道理!”

在林宅時。

陸羽的及時救場,叫他一時間,險些生出了‘勢’比‘拳’強的錯覺。

但此刻,看著帶給自己濃濃安全感的體魄、刀術.

季修才恍然明悟。

勢從何來?

不過拳中取!

萬萬不能本末倒置啊!

就在他思量之際,季薇乖乖巧巧的將早飯端了過來,眼神亮晶晶的,充滿崇拜。

“哥,練刀累了吧?你快吃飯,我去給你洗衣服!”

季修還沒開口。

她便一路小跑,將髒汙的衣服,端在木盆裡漿洗了去。

看著她攬起鬢髮,小巧的瓊鼻上露出汗珠,蹲在地上打水搓衣,在天寒地凍中,依舊穿的又薄又破。

季修握緊錢袋,站起了身:

“小妹,別洗了。”

最初咬牙勒緊褲腰帶的日子,已經過去。

使得季修的語氣,也開始變得愈發柔和起來。

他摸了摸季薇的頭:

“去,飯還熱乎,把飯吃了。”

“等我傍晚回來,給你一個驚喜。”

說著,他起身便換了一身乾淨的布衣,抱了抱季薇,就思索著往外走去:

“時值深秋,家裡的被褥、小妹的衣物,還有米、面,肉食.”

“都得添些。”

“陸師兄那邊,還得等上兩日,這樣算下來,這喬勁的銀錢,還真來得及時。”

“算他識相。”

一邊想著。

季修走了半刻鐘,穿行入街,找了間附近便宜的棉花鋪子。

先彈了七斤六兩的棉花,叫店家用針線縫了床被褥,五十大錢一斤,帶著被皮,花費半兩多銀錢。

又做了兩件棉衣,又是扯布又是添絮,連帶著那床被褥,足足一兩多銀子,就這麼沒了。

“這還是棉花裡面,又添了些縕,要是用上好的料”

“我這點銀錢,根本不夠!”

“之後的日子,又得喝西北風。”

季修訂做好後,暗暗咂舌。

難怪莊稼戶聽了‘入秋入冬’這字眼,就愁白了頭。

正常人,有幾個能添得起新衣厚被的,通常都是一件一穿好幾年,破了爛了,也掛在身上,不捨得換。

更別說燒的柴火、木炭了。

一個冬天,若不事營生。

能活活把人凍死、餓死!

“還是得掙錢!”

“就這點連置辦物件都捉襟見肘的,更別說供給我練武了!”

季修喉嚨滾動。

本以為,脫了奴籍便自由了。

但現在看來,不當馬伕,混不上精米精面,自己反而過的更窘迫了。

“不過,都是暫時的。”

“陸師兄說,火窯陸莊的‘門客’,只要過了老莊主的法眼,最基礎的,就是月俸十銀,頓頓肉食,有個獨立院子。”

“要是能得到看重,傾力栽培,不僅在這火窯裡擁有實權,凌駕於諸多鋪子掌櫃之上,同時出入有車馬,還能得到火窯裡冶煉的‘刀兵’!”

“那可是刀兵!”

“普通人,根本摸不到,買不到!”

舔了舔嘴唇,季修眼神火熱。

那不比他使得這木刀,要好用的多!?

“不過在那之前,”

“我得把‘籍貫’改了。”

安寧縣衙。

本來仰仗著‘武夫’的名頭,一路走過,季修都是暢通無阻。

結果

偏偏在‘戶房’裡,卻遇到了難。

那掌管‘戶籍改遷’的戶吏,原本聽到季修成了武夫,想要撕毀奴契,雖然驚訝,可到底也見多了,沒多說甚麼,就要為他更改。

然而,

當翻找出寫下季修戶籍的木牌時,仔細一瞅,卻是眸子一眯:

“林宅,奴契,季家子”

他呢喃著這個名字,半晌皺了皺眉:

“我聽過你的名聲。”

聽過我?

季修一愣。

結果,那戶吏打量了他一眼,眼眸便帶出了幾分不喜:

“剛成武夫,鞭笞上司,性情暴烈,林宅東家要收你作‘義子’,你都不願,摔門而出。”

“季家子”

“你卻是不知,你錯過了甚麼造化!”

“就在昨日,那林宅九年未歸,曾拜入練氣大家門下的大小姐,剛巧回來。”

“與那等人物,若是能攀上幾分親呵,這輩子受用無窮。”

“只可惜”

他搖了搖頭,往椅背一靠,伸出了五根指頭:

“尋常人家,你成了武夫,這契子解就解了,沒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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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宅”

“這錢,衙門得給人家送回去。”

“再加上一來二去的辛苦費。”

“五兩。”

“交錢吧。”

大小姐,拜入宗門,練氣大家?

不自覺地,季修眸子一縮,便想起了昨日見過,腰間佩劍,面帶輕紗的女子,不由凜然。

便是她麼?

只不過.

這訊息,竟傳得這麼廣,而且將他抹得如此黑?

聽到這戶吏毫不客氣的開口,季修不由一陣牙酸。

武夫入熬筋,哪怕是奴隸身,也無需任何條件,就能更改‘戶籍’。

但眼前這小官

卻擺明了,是要吞他民脂民膏,撈取外快!

閻王易見,小鬼難纏。

若是他有,交了也就交了,但是

就在季修有些左右為難之時。

一聲淡語傳來:

“大玄定朝以來,便有規矩祖訓。”

“凡入‘武夫’者,當可掙脫枷鎖,得入武籍,凌駕於民、賤籍之上,免去春秋二稅,不必拘於本土府縣,可自由出入其他境地。”

“別的地方,倒也罷了。”

“這裡還偷奸耍滑”

“再有下次,本官治你的罪!”

不鹹不淡的話語落下。

戶房外,駐足於門檻,一身黑衣常服,揹著雙手,威嚴如獄的挺拔身影,剛巧路過,望向那戶吏。

當即,將他嚇得一個激靈,便竄了起來:

“大大人!”

“是!”

“我,我錯了,我這就為這季家子改籍!”

嗖,嗖嗖!

他一句怨言都沒,與方才的懶散截然不同,飛快的改籍換戶。

一炷香不到,就將一塊嶄新的木牌子交予了季修手裡。

速度之快,叫季修沉默。

【江陰府,安寧縣,火窯街季修,入武夫,錄‘武籍’。】

【從此可免春、秋二稅,可離本縣之土,有去往他府、諸縣資格。】

握著這一枚代表脫離‘枷鎖’束縛的身份木牌。

看著眼前眼神諂媚、驚懼,看著那門檻處黑衣人的戶吏

季修看也不看這欺軟怕硬的傢伙一眼,走到門口,猶豫了下:

“這位大人,多謝仗義執言。”

“你”

他話未講完。

便看到這人一回眸。

一對鷹眸,隨即直直的刺入了他的視線:

“你,便是段沉舟的弟子?”

季修一愣,隨即想到了段師曾在衙門當過一段時間的‘都頭’,以為這位是他的同僚,不由作揖答道:

“我算不上是段師的弟子,不過我的刀確實是他教的。”

“這位大人,你是段師在衙門的同僚?”

同僚。

這黑衣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我名‘顧百川’。”

“算是段沉舟的故人。”

“我調查過你一些事兒,所以知道。”

“你去吧,代我為你師傅問個好。”

顧百川頷了下首,算是預設。

叫季修即使心有疑竇,但看著他這一副模樣,也不好多留,只應承了句,便抬腳離去。

只留下了那戶吏戰戰兢兢,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看著眼神淡漠,黑衣襬下不經意間露出的一抹‘蒼鷹’紋牌。

在季修走遠後。

膝蓋一軟,‘撲通’一聲便跪下了。

“百百戶大人!”

“我,我真的錯了,我!”

這戶吏連話都哆嗦了。

蒼鷹牌,代表來自‘北鎮撫司’。

這個機構,有監察天下,巡狩‘外道’的職責。

而眼前這位,可不只是緹騎、旗官。

毫不誇張的講

若是要他的命。

這位點個頭,便是了,誰來了.都不敢說個不字!

只不過,顧百川眼裡完全沒有這個小吏。

他只是看著季修遠去的背影,挑了下眉,似笑非笑:

“段,沉,舟。”

“他也會教別人刀?”

“看來是真的沒了心氣。”

“可惜了他那一脈的‘秘傳武道’,或許,就將在這裡斷了代了。”

“不過那小子”

“倒是有些意思。”

“或許能試著吸納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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