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5章 壯哉我巍峨刀庭,七月初七,聖人之

2025-06-08 作者:江河載月

第225章 壯哉我巍峨刀庭,七月初七,聖人之相,天生重瞳!

圖窮匕見!

一剎那,所有被邀來金鰲島,參與‘真宗晉升大典’的北滄刀庭支脈,心中倏忽之間,不由浮出了這個念頭。

繼而。

那兩尊流落北滄,隨後拜入‘六閥五正統’的刀庭封號,頓時驚怒:

“王玄陽,軟的不行,你要來硬的!?”

鋥、鋥!

來自‘獨孤閥’的段衡、‘風華樓’的羅淵,面上怒氣不再遮掩。

俗話說的好,道不同,但香火情分至少還在。

但令二人萬萬沒料到的是.

這王玄陽沉寂了這麼多年,這一次發跡,是一點臉皮都不要了!

不尊你做‘正統’。

你便要強擄不成?

你要是周重陽,王權無暮那些曾在刀庭名冊之上,留下過濃墨重彩一筆的存在,他們自然無有異議,俯首稱臣。

要是你這天刀一脈的老祖,地位堪比七殿首座的陳丹鼎尚在人間。

他們捏著鼻子,倒也就認了。

可真論起來.

你王玄陽當年也不過只是‘年輕一輩’而已!

論威望、威信。

若要說扛起刀庭大鼎,號召天下殘脈

這個名頭,你還不夠格!

而更令兩人不解的是,王玄陽到底是有甚麼底氣,要和他們兩尊封號武聖叫板?

雖然二人算不上封號之中的強手,可到底經歷過跌宕起伏、顛沛流離的刀庭大破滅,也算一路坎坷,不是靠著前人續接修行的偽武聖之流。

你一句話。

叫兩尊武聖低頭.

就算你練成了‘刀道祖庭’正傳之一的輪迴天功,論跟腳底子,尚在他們之上,又能如何?

段衡、羅淵雖委身‘六閥五正統’,但到底是曾經刀庭後裔,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但修行就如吃飯飲水一樣,你可以捱餓口渴,但卻斷不得。

這天刀真宗若敢冒天下之大不諱,真去一趟白山黑水,千仞絕巔供奉朝拜,要續借‘刀道祖庭’之名,把這‘宗祠’香火續上。

再將任春秋、周重陽等天下刀祖,盡皆迎回,供奉祖宗牌位。

待到天下廣為流傳。

恐怕要不了一年半載,就得門庭破滅,掌舵之人身首異處!

莫說是曾經的恩仇債了。

天下凡用刀之人,哪個不是心高氣傲,眼尖於頂。

從前天下刀運一石,刀道祖庭獨掌其九,餘下諸宗諸脈共分其一。

自從分崩離析之後,許是天下刀脈被壓制太久,就如雨後春筍般,可謂能人輩出,各個才情蓋世,稱宗做祖。

你若不獨步天下。

焉能叫這些人俯首叩頭?

兩人為自身計較,自然是不想要蹚這一趟渾水。

但王玄陽把話都撂在這了,段羅兩尊封號者若是沒甚麼表示.面子也算是丟盡了。

於是把臉一板,便拔出鞘中刀:

“想要地寶、大丹.胃口不小。”

“我二人看在曾經同門一場的份上,也不欲逼你太緊,王玄陽。”

“封號之間,亦有差距,每一道‘武聖真意’所凝的煌煌法相,都將獨一無二。”

“你才成這一步,便自以為意氣風發,天下無匹。”

“可哪個成就封號之輩,不是一路扶搖直上,才至於此?”

“天才的盡頭是‘練氣大家’。”

“天驕的盡頭是‘封號武道’!”

“而在這一條水平線上.你我皆平庸!”

“我二人今日無丹也無藥,就憑這一口刀,便要見識見識!”

“以一尊武道寶相抗衡兩尊.”

“你怎麼將我二人留下!”

二人一瞬身託寶相,熠熠生輝,皆化出一柄‘武道刀象’,正欲與王玄陽一教高下。

這時候。

被那刀芒激射至眉梢,只覺如芒在背的王玄陽,卻也不惱,反而挑了挑眉,只說了兩個字:

“公平。”

而後,便將眸子緩緩移開,看向了段衡、羅淵身後帶來的‘好苗子’,又撫掌笑了下:

“但本座剛剛的話,還未講完。”

“若是兩位實在掏不出來.倒也沒甚麼。”

“畢竟刀庭之下,天下諸脈是一家。”

“你們的徒弟、子孫,自然也是我王玄陽的後輩嘛。”

“你們走了,他們留下,也沒甚麼問題。”

“而且這些好苗子年紀輕輕,就能有今日成就,就算放在以往,列入刀道祖庭真傳,或許力有不逮,但錄個名冊,列入門牆,卻是綽綽有餘。”

“做我這開宗之後的‘天刀真傳’,剛剛好。”

看著王玄陽還在賊心不死,段衡一步踏出,面色漆黑如墨:

“你做夢!”

此次二人前來時,並不曾知曉這王玄陽這麼‘土匪’,還以為只是觀禮一場。

於是本著良好交流的想法,特地將自家最傑出的後輩,都帶了過來。

原本的打算,是能夠結交結交那位‘陳諸侯’都青眼有加的天刀道子,為以後的人脈修橋鋪路。

結果

這王玄陽劫掠不成,還想將他二人門下悉心培養的翹楚,都給一併拐走,填充作這‘天刀真宗’的底蘊!?

而看著這老東西面上終於流露而出的幾分期待.

原來這才是他的目的!

要知道,自己二人帶來的可都是寄予厚望的親子嗣。

還是顛沛流離之後,根基穩固的老來得子。

若是將他們留下,這和繫結他們二人又有甚麼區別?

段衡再也忍不了了,剎那身如玄刀,顯化無匹鋒芒,殺伐氣盛,儼然是動了真火。

羅淵也不例外。

在他們身後,兩個跟隨著的年輕武夫,原本正作壁上觀,聽著這些往事津津有味。

結果下一刻,事情便扯到了兩人身上,頓時叫其面露愕然。

段衡立身於‘獨孤閥’,乃是鎮族供奉,又是封號武聖之尊。

就算獨孤閥有巨擘鎮壓,又有悠久歷史,這樣的好手,也不可多得,因此,自然也是極盡拉攏。

相應之下。

他的親生子嗣段成,更是被當作獨孤閥嫡系培養,還相約日後,會嫁一獨孤嫡女為妻,親上加親。

段成如今已連開四藏,但苦於‘武道寶體’選擇狹窄,正巧卡在了這道‘瓶頸’之中,稍稍落後了同輩獨孤閥傳人。

他父親段衡雖是武聖之尊,也曾打破四限,身凝寶體。

但卻是早年觀摩‘刀道祖庭’寶體法圖,這才修成,本身對於其中關竅只可意會,難以言傳,並沒有辦法為他指路。

至於獨孤閥的家傳‘武道寶體’,若是傳承,從此便是受制於人,不得自由,作為武聖之子,段成心高氣傲,自然不願屈從。

而羅淵的子嗣羅信,也大差不差。

風華樓,乃‘北滄五正統’之一,其評價‘一州俊才’的風華評廣為流傳,北滄天驕都以風華樓提名,引以為榮,威望地位可見一斑。

可武道寶體在門閥、正統之中,都是重中之重,若欲傳承,當籤死契,不賣身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武聖來了,也不例外。

說到底段衡、羅淵二人雖是封號武聖,但畢竟半路出家,六閥五正統也不可能真將其當作‘自家人’。

此次隨父前來‘天刀真宗’。

作為將要參與府試,以期能夠名列前茅,看看能否從‘諸侯府’中尋得寶體門路的段成、羅信,原本在見到季修時,自是驚訝的。

甚至

夾雜著微微豔羨。

刀道祖庭的名諱,他們自然從小聽到大。

而對於那等龐然大物,說心底沒有一絲絲嚮往那是假的。

不談其他,光是這‘王權寶體’.

刀道祖庭若不倒,以他們二人的身份背景,若能參得‘八部寶體’之一,又豈能被那些門閥、大宗的門徒壓上一頭?

看著自家父輩與王玄陽劍拔弩張。

其實段成與羅信,情緒反倒並沒有甚麼波動。

甚至,在聽到王玄陽的話時,望向季修,還隱約流露出了幾分渴望.

若是拜入‘天刀真宗’,便能有機會觸及‘王權寶體’這等秘冊的話,拜就拜了,也沒甚麼,說到底,還能佔得一個同宗同源。

但二人也只是想想。

畢竟這等根本秘卷,哪裡能這麼輕易就傳授下來,不過是臆想而已。

隨著對於王權寶體的羨慕過後,聽完王玄陽突然提及這一茬子。

作為段、羅二位武聖子嗣,段成與羅信心中一個咯噔,同時只浮現了一個念頭:

“壞了,這不講武德的老登,不會真想要將我二人挾持作質吧?”

雖然對家父自信。

但架不住這是人家的地盤呀!

誰知道有甚麼神鬼莫測的手段!

兩人各懷心思,心中充斥憂慮,但不約而同的,都沒對那等傳承‘武道寶體’的機會有甚麼奢望,有所多想,直到————

隨著一個照面,那位天刀真宗的宗主王玄陽,忽得肩扛大日寶相,滲出赤紅焰光,隱有蓋壓宇內之勢。

緊隨其後,整個身軀渾身肌膚、臟腑、筋骨更是漸作透明,將周身大竅、氣脈靈機相連、真氣貫通的神妙,都綻放了那麼一瞬!

只是一瞬。    原本三尊封號武聖裡,資歷最老的‘陳老’陳三九,原本正倒上茶水,沉默不語,可看到這一幕.

頓時有些啞然:

“這”

“重陽玉身!?”

刀道祖庭八部寶體之一,周重陽證得人間絕巔,叩開天門之時,從而修訂、草創的‘武道寶體’。

他自身雖不是修鑄此寶體.

但此法亦收錄於‘八部寶體’之一,位列大玄記錄在冊的寶體榜第八十四!

莫要小看這個排名。

要知道,這個排名再往前數,幾乎都是初代十祖、大玄未立的大爭動亂之世,那些天縱奇才、人仙有望之輩的寶身一併算上的。

百年難見的人間絕巔.

絕大多數,都難望其項背!

王玄陽將自己的大竅、氣脈相連,迸發出四限寶體玄妙的舉動,叫那原本劍拔弩張的段、羅武聖一個沉默,腳步一頓。

“做我王玄陽的門徒,有甚麼不好?”

“我徒孫修得‘王權寶體’,本座又曾盡得周重陽祖師玄妙,有‘重陽玉身’修築法圖,一門懷揣兩道寶體!”

“鑄得寶體,便是‘封號有望’,不必等你們百年之後,繼承武聖真意,做個偽武聖、守財奴。”

“我若說我收你們二子入門,只要他們入名冊、點魂燈,便願給他們一個鑄得‘重陽玉身’的機會”

“要些地寶、大丹又怎麼了?”

“天材都不為過!”

嘶!

這燕國的地圖有些長了。

季修聽了半晌,終於繞了回來,暗暗咂舌。

原來這才是他師祖的謀劃!

難怪之前,師祖王玄陽說,若是自己得不到陳丹鼎的‘寶體’,便嘗試來學一學他的門道。

感情自家這一脈,鑄造上乘‘武道寶體’之法,根本不止一門!

那起碼轟開了好幾口五臟秘藏的兩位武聖子嗣,呼吸明顯粗重了剎那。

連帶著那些其他支脈,沒有封號坐鎮,但有志更高的武夫也都不著痕跡的,往回挪了幾步。

段衡、羅淵心緒幾度起伏,久久不語。

半晌後,才是羅淵緊緊擰眉:

“我又如何知曉你所說.”

譁!

季修背後所背的那一口‘封號刀匾’,忽得飄出一道浩渺之音,打斷了羅淵的躊躇之語。

緊隨其後。

一道儒雅寬袍,大袖昭昭的白衣刀客,迎風而立,顯於天刀正廳,聲音叫人如沐春風:

“若不信他所講,那麼本座倒是可以做這個‘證人’。”

開口之人,正是陳丹鼎留下的殘念。

而看到陳丹鼎顯聖

陳三九豁然起身:

“丹鼎殿主!”

他的語氣激動:

“你你.”

而段衡和羅淵也是心頭俱震。

他們方才便在心中腹誹過。

若是王玄陽的師傅,那位曾經位列‘七殿五院’之一首座,司掌‘刀庭大丹寶藥’的丹鼎殿主,尚在人世!

那麼由他開口牽頭,叫眾人附庸而來,就算他們二人乃是武聖,捏著鼻子也認了。

因為他的威望

夠!

而‘陳老’陳三九,當年作為五座刀院之一大雪刀院的教習執事,雖也有些地位。

可要是與司掌一殿的陳丹鼎陳首座相比

差了何止一籌!

這個人物,足夠有分量!

或者說,已經躋身了當年‘刀道祖庭’真正的高層。

看著眾人眸光,紛紛望來,陳丹鼎頷首:

“諸位都是刀庭遺脈,有些話.我不便多講。”

“但是.”

“當年刀道祖庭,並未徹底傾覆。”

“起碼‘王權無暮’祖師,尚在人間。”

轟!

這一句話,叫三尊武聖齊齊坐不住了。

“無暮祖師.尚在人間!?”

陳三九骨子有些發顫。

他隱約回想起了那瓢潑風雪,千仞刀氣為一人所動的情景。

而段衡與羅淵在想起那位事蹟時,更是心臟狠狠一揪!

若是那位未隕

說不定,說不定真有改天換地之機!?

而此時。

不著痕跡的,陳丹鼎看了一眼季修,叫季修心中一個‘咯噔’。

莫非這位祖師瞅出了些甚麼?

應該不能吧.

他心中微微泛起嘀咕。

好在陳丹鼎並未過多留意,轉瞬環視四顧,便停留在了那些年輕一輩的天驕身上,一錘定音:

“玄陽有意復興‘刀庭’,我這等已逝之人見了,著實欣慰。”

“所以.”

“也願意,多添一把火!”

陳丹鼎大袖湧動,抬首間在這刀匾橫豎寫下了‘王權’二字,與之前季修綻放的形蘊,有幾分神似。

而後如同交代後事一樣。

看向了上首的王玄陽、還有自己的子嗣陳鶴,眼神柔和:

“這塊刀匾,我燒錄了‘王權’二字。”

“雖比不上當年真傳法圖,但有緣之人,也能如季修這般,領悟王權寶體。”

“事後,將其抬於祖師祠供奉,充作底蘊。”

“另,我這‘武聖殘念’.”

“便留給小鶴了。”

王玄陽擰眉,而一直在天刀廳內沒吭過聲的陳鶴,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嘴唇蠕動:

“.”

可還未等他開口,陳丹鼎殘念便一分為二,一者最後沒入刀匾,化作‘王權’,一者點入陳鶴眉心,添作其打破‘封號’,晉升偽武聖的資糧。

最後,徒餘悠悠道音傳揚:

“諸位,無暮祖師當真未隕,復興刀庭,並非空談。”

“汝等武聖之尊,牽一髮而動全身,慎重也屬應當。”

“但子孫之輩”

“入我門下,不算辱沒。”

“還望三思。”

一剎那。

陳丹鼎撫平了天刀廳內的所有火藥氣氛。

也將王玄陽原本的謀劃,填上了最後一環。

段衡與羅淵久久沉默之後,突兀道:

“段成、羅信。”

聽到兩位大佬父親的驟然開口,從滄都而來的兩位武聖公子,齊齊一震:

“父親.?”

還未等他們開口講完,便聽二人斷然道:

“你們二人,從此之後留下來。”

“給丹鼎殿主叩首之後,錄名冊、點魂燈、籤死契!”

說完,兩尊來自滄都的原刀庭封號,與王玄陽對視良久。

末了,起身離去。

而陳三九目光閃爍。

看向陳丹鼎消散前的後手與留言。

尤其是‘王權無暮’這個稱謂時

手掌磨砂著茶杯:

“玄陽武聖,應當不介意.給老頭子我一個‘長老’位子吧?”

翌日。

天刀真宗,入室名冊,再添七人。

其中

作為段衡、羅淵兩尊武聖子嗣!

段成、羅信,俱都轟開四藏,煉盡‘心肝脾肺’,身內供奉四藏,真氣浩如煙海!

於上屆‘風華評’中,盡都榜上有名!

前者位列二十七,號稱‘太歲刀’。因其父段衡畢生絕學之刀提名;

後者位列三十三,號稱‘小閻王’,因其刀路鋒芒畢露、殺伐果決得名。

再加上一尊老年封號,武聖‘陳三九’入夥。

一尊‘真宗’輪廓.

終於巍然成型!

也是這一日。

季修於‘金鰲島’閉關,取出了那一枚從‘三五斬孽神君’身上剝離的所謂‘天眼’。

在參悟吞噬‘三五斬孽神君’,與其神念交鋒,叫紫府道行大進的同時.

心中暗自琢磨:

“一枚天眼,有可能誕出‘人仙’徵兆?”

關於人仙血脈,他曾經聽說過,普天之下,最富盛名的便是‘九大巨室’。

那些覺醒了祖血的巨室嫡系子孫,就是得了這些所謂的‘人仙’徵兆,這才從此高人一等,甚至被祖地寄予厚望。

也就是說。

如若我煉化成功,我也能媲美那些巨室嫡子?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

季修當即,展開煉化!

於是光陰晝夜如梭。

轉眼十數日。

七月初七,晉升大典!

是日。

諸派來朝,大行進貢!

值此青天白日之際

突有‘聖人之相’,顯現異象,叫天地齊齊一黯,如若‘天狗吞日’!

古有聖人,天生重瞳。

亦為

‘人仙’徵兆!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