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出來混,要講背景,講資源
負責收買約翰·梅爾傍友的這位,心裡非常無語。
要讓加錢你早說啊!
東拉西扯半天,浪費時間。
我差點以為你們摯愛親朋呢!
不過,這小子鋪墊耐心鋪墊了那麼長時間,估計胃口不小,恐怕不是輕易能打發的。
“多少?”他語氣冷冰冰,大有一言不合,我立刻就走的意思。
約翰的傍友,不是第一次出賣約翰了。
出賣物件,基本都是媒體。
從賣行程、賣約會資訊、賣隱秘八卦,到後來的賣照片……
出賣之路在升級。
約翰·梅爾,似乎也對他產生了懷疑。
這讓他非常不滿,作為好朋友,你每個月賺幾十萬美金,卻只給我幾千美金?
我又沒找你多要,自力更生,出賣你點資訊,換點錢怎麼了?
約翰·梅爾之前的名氣一般,這些東西,根本不值錢。
最多的一次,是最近偷拍了他的約會影片,賣了五家媒體,一口氣賺了一萬三千多美金。
但影片最多一兩年拍一次,否則約翰肯定能發現是他乾的。
約翰傍友,眼中閃過一絲精明,他沒有開口說話,琢磨了一會兒,伸出五根手指頭。
“五萬太多了!”來人看清了他是甚麼貨色。
“我是說五十萬!”
“呵呵,當我沒來過。”來人扭頭就走,大步流星直接出了咖啡館的大門。
眼看對方開始在馬路上攔車,約翰傍友徹底繃不住了,連忙追出去。
一通討價還價,來人答應先付兩萬美金,有了效果,再加錢。
傍友答應下來……
約翰·梅爾酷愛酒精。
不是甚麼秘密。
實際上,在美利堅搞搖滾的,沒幾個人不酗酒。
喝醉了胡搞,更是家常便飯。
尤其,約翰·梅爾成長於七八十年代,是美國的白金時期,他過得是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平時找刺激,自然是靠酒精和違禁藥物。
在後世的採訪中,約翰曾面對媒體公開承認過,為了戒酒,他用葉子來替代。
也不知道這是一種甚麼腦回路。
曾經有媒體人形容他:談到威士忌、女人、大麻和他最好的專輯就停不下來。
當晚,拿到錢的傍友,聞了聞現金油墨的香味,滿意地跑去賣了兩箱酒,又搞了點葉子。
回到約翰·梅爾的別墅,讓對方報銷了費用,又加急加錢約了一批兼職女模特。
泳池派對,正式開搞。
次日一早。
嗨了一晚的約翰·梅爾,見桌子上擺著幾張報紙。
報紙的封面照片,或者最顯眼的照片,全是唐文那張英氣逼人的臉。
有他在奧斯卡之夜被妮可·基德曼親吻的照片。
有他在電影首映禮上意氣風發的照片。
……
約翰·梅爾嗨過頭,加上通宵熬夜,宿醉頭痛,本就十分暴躁。
看到搶走自己格萊美最佳新人的傢伙出現在報紙上,氣不打一處來。
看到唐文捧著格萊美“留聲機”獎盃的照片,再也壓抑不住,抓起報紙就撕了個粉碎。
撕完之後,把茶几上的花瓶、紙巾盒摔了一地,發洩完畢,剛要去睡覺。
大門外,門鈴響起。
伴隨著門鈴的,還有一些刺耳的噪聲。
“TMD!”約翰頓時暴跳如雷:“這些該死的小報記者,怎麼又來了?!”
好萊塢的明星、歌手,全是新聞製造機。
拍到照片、影片,就能去媒體換錢。
實在拍不到,拍兩張外圍的照片,搞得模糊一點,故事編得好一點,也能帶來收益。
這種情況下,娛樂明星,每天都有人盯著。
一旦有甚麼風吹草動,就會引起數十個小報記者、自由媒體人“圍獵”!
“外面很多記者,正在製造噪聲”,傭人從院子裡走進別墅:“先生,不知道誰透露了訊息,說這裡昨晚開了無遮攔大會,玩兒出了大事兒,有十幾個人蹲在外面要求您接受採訪!”
“去tm的採訪!讓他們滾遠點,否則我拿槍突突了他們……”
約翰暴跳如雷。
為了錢。
沒甚麼下線的自由媒體人,甚麼花樣都搞得出來。
他們得到的訊息各不相同,有人說,約翰搞了未成年,有的說是懷孕少婦,造成了大出血……
這種事,放在其他國家是聳人聽聞的。
但在北美娛樂圈,這些人聽到訊息,沒有半點懷疑,心裡只有興奮和對大新聞的渴望。
約翰理智尚存,不願意和他們起衝突。
讓傍友去門口宣佈:這裡沒有他們想要的新聞。
自己則怒氣衝衝鑽進臥室,“砰”地關上了門。
按理說,發生這種事情最好是馬上找公關經理、經紀人,出面澄清。
但這一晚,他酒色葉子,甚麼都來。
一晚上的亢奮過後,可不是一點點倦。
那是一種透支的感覺。
昏昏沉沉正要睡著的時候,一陣刺耳的“金屬剮蹭鐵皮”似的巨大動靜,讓他瞬間醒過來。
渾身上下汗毛倒豎,直起雞皮疙瘩。
“F**k!”
“son of b!”
“holly……”
他罵罵咧咧地下了樓,像一隻暴躁的大狗,要去跟人拼命。
“嘿,約翰,你不能出去。”
“F**K!我受夠了!今天一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狗仔擾民是常有的事兒。
為了搞到新聞,逼明星出門,他們甚至敢半夜、凌晨在別墅區,用高功率音箱擾民。
好在北美的別墅區佔地面積足夠大。
受到干擾的,主要還是他們針對的明星。
約翰·梅爾拎起一根棒球棍往外走。
被兩位發小攔下。
被收買的傍友,幫著勸了幾句,然後話鋒一轉:“其實我有個主意……”
“噴水槍和鞭炮?好主意!”
大門被堵,出不去。
但有錢能使鬼推磨。
在幾千美金的誘惑下,不到一小時,鞭炮和噴水槍,被人舉著從別墅高牆的外面,遞了進來。
來人用梯子、釣魚竿完成了送貨。
然後,就熱鬧了。
鞭炮在蹲守的狗仔群中炸響。
外面頓時響起一片問候約翰全家的動靜。
鞭炮炸完沒等他們鬆口氣,有著刺鼻氣味的水,從牆頭淋下,落在了身上。
狗仔們氣炸了。
揚言要和約翰·梅爾幹到底!
而此時,唐文已經落地英國開始專輯宣傳。
英美表兄弟,同文同種。
唐文在歌曲在美國受歡迎,在英國也不差。
尤其對於青少年來說。
2003年,英倫的存在感,沒有後世那麼弱。
但唐文接觸的幾個華納當地高層,明明年紀不算大,卻喜歡緬懷上個世紀。
他們沒把唐文當外人。
憑感覺,認為唐文是英國人。
在他面前,絲毫不掩飾對“日不落”的懷念。
唐文只是聽聽,這種祖上闊過的情結,會永遠伴隨著英倫,值得某一天,他們不得不睜開眼,重新仰視這個世界的大哥!
《tang》專輯的釋出會,有兩場。
場地一大一小,大的是北格林威治體育館,能容納兩萬人。 原時空,不少國內的知名歌手,都在這裡開過演唱會。
採取門票制,價格很便宜。
主要針對的是倫敦、英國,乃至歐洲的歌迷。
現場鋪貨的專輯,以磁帶、CD為主,另有少量的黑膠唱片。
小場地,在卡林阿波羅劇院。
劇院始建於1930年,僅能容納三四千人。
不過,從停車場的車能看出來。
來的都是有錢人。
其中不乏所謂的“老錢”。
和國內崇拜老錢的人不同。
在唐文看來,崛起於大航海時代的英倫,第一桶金的積累,以及到後來日不落帝國存在所需的資源,帶著滿滿的原罪!
所謂“老錢”不過是一種美化。
但今天來的人,都自認是“體面人”!
宣傳手段,和大型場館不同。
唐文從頭到尾,沒有提半句“買賣”的事兒。
他穿著傳統的燕尾服,跟華納找來的兩位音樂大師,一位音樂指揮家,坐在臺上非常純粹地聊著音樂。
中間唱了幾首歌,秀了一次鋼琴,一次小提琴。
至於吉他,別鬧了。
根本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這種更類似於音樂會的活動,是一般歌手無論如何組織不起來的。
唐文字身是個創作天才,加上又是導演,又是作家。
寫出的東西,多少有些內涵。
英倫方面,普遍將他當作自己人。
才能成功舉辦這種高階活動。
最後,他創作的《他是個海盜》演奏完,現場響起掌聲。
下面西裝革履的男人,妝容精緻的婦人,年輕人們,低聲讚歎著:
“真是精彩的夜晚”
“他真是天才”
“媽媽,我喜歡這首曲子……”
活動時間不短,足有兩個小時。
送走嘉賓,用簽名黑膠唱片感謝了本地的工作人員。
不等唐文離開。
今晚的銷售成績,已經統計出來。
“斷貨了!唐!黑膠唱片斷貨了!”華納英倫的負責人,拎著一瓶香檳來找唐文慶祝。
“甚麼?”他略感吃驚:“不是準備了兩萬多張黑膠嗎?”
這種音樂會,來的都是有錢人。
普通的磁帶,只能當作贈品。
真正的銷售目標,是黑膠唱片,和典藏版CD。
“沒錯,唐!2萬5千多張,其中一半是優質首版專輯。每一張價值28歐元。”
1歐元等於1個多美元,10幾塊人民幣。
也就是說,一張優質首版黑膠的價格,足有200多人民幣。
不是一般人消費得起的。
說到黑膠,大致分為幾個等級。
一、入門級消費品。
華納準備了一萬多張,價格是10歐元。
全部銷售一空。
第二等級,就是優質首版專輯。
價格是入門級的兩到三倍。
數量上不會太多。
第三是稀有、簽名優質、首版之類的黑膠。價格區間,在5000歐元以內,已初具收藏價值。
到了這一等級,發行量嚯存世量,已經非常小了。
最後第四種,是可以上拍賣會的頂級黑膠唱片。
可遇不可求。
要求發行歌手或樂隊本身的音樂,有“穿越時間”的能力。
還要歷經幾十年,儲存完好才有價值。
比如“甲殼蟲樂隊”在1968年發行的特別限量版黑膠唱片,到了拍出了79萬美金的高價……
黑膠賣的好,證明在有錢人中,唐文的歌迷也不少。
叮!
玻璃杯輕輕碰在一起。
金黃色香檳受到刺激,湧出的氣泡更加綿密。
唐文喝了一口,感慨道:“不愧是倫敦。”
“沒錯!誰能不愛倫敦?!”負責人語氣裡滿是得意。
唐文笑了笑,沒說話。
“這就是倫敦的底蘊,唐!今天的音樂會效果棒極了,我知道你主要在好萊塢發展,但是也應該經常回來看看,做些活動。”
負責人語氣真摯,親切感十足,把唐文當作了真正的同鄉。
面對如此熱情,唐文能說甚麼呢?
只好主動跟對方碰了一杯,點頭答應。
次日。
唐文帶著倫敦的成功,飛赴北歐。
北歐地廣人稀,只有一場活動,當晚還要趕赴丹麥……
有華納提供的商務機,一路上倒也舒適。
他領略著歐洲的風土人情。
美國的約翰·梅爾,過得不是滋味。
從那天派對過後,總有記者在他面前提起唐文,不懷好意地在拿兩人進行比較,並暗示他不如唐文。
有人問他怎麼看“唐文,正在衝擊整張專輯全部登上公告牌的記錄”。
約翰·梅爾實在沒忍住,說了句“這是不可能的!”
確實從來沒人做到過。
這話被人放大解讀,傳著傳著,便有各種版本傳出來。
幾天後,他在別墅搞燒烤派對。
被收買的傍友,拿著幾張小報,從外面匆匆趕回來,對他說道:“夥計,怎麼搞的?
有人說你跟人打了賭,認為唐文肯定無法創下新的紀錄。
如果你輸了,你願意親吻母豬的屁股!”
“what the f**k!我從沒打過這種賭!”
“甚麼鬼?我們這兩天一直跟著約翰,他確實沒做過。”
“……”
傍友把花邊小報分給他們:“可能是一些討厭你的小記者寫的。”
“我要告他們誹謗!”約翰·梅爾感覺非常奇怪,自己得罪的人多了。
怎麼就這個唐文總是被反覆提及?
他一個外國歌手,怎麼敢說要衝擊“廣告牌”新紀錄的?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美利堅的歌壇,沒有外人想象得那麼公平。
他聽過唐文的歌,對方唱得是不錯。
創作能力也強。
屬於他這位年輕成名的天才,也會嫉妒的水平。
但是,光唱得好有個屁用?
歐洲那麼多偉大的樂隊和歌手,有幾個能在公告牌創下紀錄的?
出來混是講資源、講出身、講背景的。
你唐文,一個外國歌手,誰給你的自信?
約翰·梅爾討厭唐文,自以為對方搶了自己的格萊美最佳新人。
把唐文視作競爭對手,所以,受【親和力】詞條影響不大。
被收買的傍友:“夥計,不管怎麼說,報道已經出來了,今天少喝點酒,梳理一下應對媒體的思路。我們幫忙假裝提問的媒體……”
另外兩位發小,也認為這主意不錯。
約翰隨口答應,但是少喝酒是不可能的。
沒有外人,他說的都是心裡話。
卻不知道,有人把手伸進口袋,按下了“特殊型號”錄音筆的開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