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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

今天應該是個晴天。

因為昨天在廚房殺魚的時候看到晚霞了。

晚霞行千里，第二天一般會是晴天。

馮浩挺喜歡大學裡的冬天的，雨少，晴天多。

晴天的時候，即使是冬天，通常也不太冷。

不過就是這邊冬天也沒有雪，很少看見雪，但是冬天能看見很多黑絲白絲。

這麼多絲襪中，馮浩最不喜歡的是肉色絲襪，那種做的像是腿顏色一樣的絲襪，遠看以為是腿，近看發現是褲襪？透肉色，嘶，那種感覺好嚇人。

大學生太年輕還領略不到這種性感是甚麼鬼，就覺得心裡毛毛的。

當然穿黑絲白絲的也不多。

大一大二學妹有的喜歡穿那種很繁複的裙子，把自己穿的像是一隻花花的大蝴蝶一樣的，會搭配白色絲襪，這種，其實馮浩也不是很欣賞的來，據說這身衣服很貴的，看布料就是很多，打扮的像是洋娃娃。

就是感覺自己要是走在這樣女孩身邊，是不是該穿個燕尾服，不然感覺配不上，不協調。

而穿黑絲的對自己的腿大約都很自信，短裙，短褲，大衣，或者甚麼，好像林聖祖成為英專系花，走紅，被髮到校園網上的照片，其中有一張就是穿著黑絲的照片。

現在想來可能是她去打工了？

穿的黑色絲襪，白鞋，灰色百褶裙，白色毛衣，棕灰色拉絨的運動外套，黑色長髮披散開來，穿的不貴的模樣，清爽又有黑絲，兼具了青春清純學霸黑絲黑長直，反正是學生能get到的美。

馮浩一早醒來，腦子裡怎麼冒出黑絲白絲？昨晚的藥膳是補氣不是補腎吧？？？

他感覺渾身有勁。

睜眼發現大喬居然也醒了。

大清早的起來打遊戲？

楊處已經開始看國際新聞了。

肖哥正常起床，洗漱。

舍友們起的有點早，馮浩都有點不適應了，還以為自己起晚了，看一下自己手腕上尊貴的鸚鵡螺，時間應該沒錯，和手機上的時間一致。

一直偷偷努力進步，有一種幸福的偷感，等大家都一起起床的時候，好像有一種被搶機緣了一樣，然後他爭取五點起床，舍友也五點起床，那就成了內卷。

本來一起八點起床的，一個人六點偷偷起來，內卷的開端。

馮浩洗漱了回來，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去跑步。

大喬努力了一下，挺了挺肚子，努力不動，算了，放棄。

楊處昨天早上陪浩子跑步，下午給浩子跑堂，這會子腿肚子還酸呢，算了，不跑。

肖哥想了想，不然他拍一拍浩子跑步的影片吧，他可以陪跑。

其實他不太喜歡運動，因為在老家幹活乾的很多，誰有精神跑步啊，有那精神去挑一挑牛糞也行，閒得慌。

就像是新農村建設在村子裡弄健身器材一樣，真正農村農民幹活比健身累多了，只有小朋友會繞著器材玩耍，因為那是一片空地，或者幾個帶娃的大娘大嬸一起在那裡嘮嗑。

有心人會注意，攝影師的體力很好，被拍攝的人跑步，拍攝的人鏡頭外面是沒有大喘氣的聲音的。

就是肖哥扛著相機跑著拍浩子，不怎麼喘息，細想？

誰的體力好？

就是肖哥之前跟人交流的時候，總會無意識的張嘴，就顯得比較呆比較好欺負的感覺，而且有點彎腰駝背，眼神飄忽，不自在，不敢正視別人，擔心別人不喜歡自己，這些氣質都會讓人感覺他很弱，忽略掉他是西北出生能跑馬的漢子。

現在肖哥因為攝影，因為剪輯，因為做舍友這個抖音號，出了成果，也跟著浩子見了不少世面，現在，他跟人溝通聽人說話的時候，儘量會合上嘴巴，表情儘量放鬆，身體姿態放鬆，眼神堅定，直視對方，儘量抬頭挺胸，遇到感覺被冒犯，內心不爽，不再低頭內耗，哪怕當時不知道說甚麼，但是至少直視對方，讓對方閉嘴。

脊背挺直，他也一米八多，身強體壯，笑容不謙卑，堂堂正正。

肖哥今天感覺自己精神挺好。

很奇怪，現在比之前更辛苦忙碌，但是覺得自己精氣神更好，用不完的勁的感覺。

楊處和大喬今天也覺得各自挺精神，好像是睡飽了就醒了。

不過他們年輕，這種狀態也不算特殊。

但是昨晚去私房菜吃飯的一些客人，早上起床，神清氣爽，睡的好，精神好，起來狀態真的不錯，就感覺身體有力量很充沛。

其實昨晚吃飯的時候就有感覺，昨天那藥膳湯味道真的一般，雖然沒有怪味，但是真的有點像是吃藥，不過因為食物都挺不錯的，擔心吃多了，喝點苦湯解膩也挺舒服，喝的時候就是感覺會舒服，雖然嘴巴苦，但是身體很舒暢，那個退休大姨喝了一盅，又點了一盅，今早她精神的不得了。

平時早上醒來右手還會麻，就是那種被自己壓到的感覺，她還擔心自己心臟會不會有問題，今天起床，右手居然不麻，左手也不麻，挺精神的。

大姨早起出門準備給閨女去買個早飯。

馮浩和肖哥出門跑步。

先到了重要NPC廖教授的鍛鍊點，他去拉伸。

廖教授恢復每天來這裡鍛鍊，就感覺比自己在首都的時候精神。

首都一大早還不敢下樓鍛鍊，天氣好還行，天氣不好，霧靄還是有的，有時候風沙也大，對老人養老實際並不友好。

馮浩過來熱身，然後跟廖教授聊了自己的困惑。

馮浩跟廖教授熟悉了之後，就發現這老太太雖然不愛管閒事，但是你要是有疑問，問她，她一般都會給你很理智的答案，不會模稜兩可，就算沒有直接的答案，也會讓自己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清晨，微曦，少年跟著老太太拍拍打打，肖哥發現這個鏡頭很好玩，如果拍的時候加一個快進會有一種滑稽感。

配上少年清秀的面容，不會油膩，會有反差萌。

馮浩本來也是正常拉伸的，但是跟著廖教授拉伸，就不自覺的忘記體育課那種按壓了，而是跟著廖教授一起大幅度的拍打，甩胳膊甩腿。

廖教授的鍛鍊方式肯定是一種很優秀的鍛鍊方式，馮浩從結果導向，跟著學就沒錯。

廖教授看馮浩越看越順眼，每天還陪自己鍛鍊一茬，算是自己的鍛鍊搭子了。

廖教授對跟著鏡頭拍攝，也接受良好，自己也會拍拍花草發抖音，而且從數學的專業角度來說，抖音的盈利模式可以用數學中的網路效應、冪律分佈、注意力經濟和博弈論等理論分析。

網路效應，抖音的盈利基礎建立在使用者規模上，其收入與使用者數的關係可以用梅特卡夫定律（Metcalfes Law）：

V \propto n^2V∝n2

其中，V是平臺價值，n是使用者數。抖音透過短影片吸引使用者，使用者越多，內容創作者和廣告商越多，形成正向迴圈。

每個理論都有對應的分析公式資料，比較複雜，說了你也聽不懂。

簡化的說抖音盈利點是：

\text{Total Revenurox (\text{Ads} + \text{Commission}) \cdot \text{Scale} \cdot \text{Efficiency}Total Revenue≈(Ads+Commission)⋅Scale⋅Efficiency

其中：

Ads：k \cdot D \cdot Tk⋅D⋅T （廣告收入）

Commission：\beta \cdot I_{\text{top}}⋅Itop （抽成收入）

Scale：n^2n2 （網路效應）

Efficiency： （演演算法效率的Sigmoid函式）

抖音的成功，本質是數學規律的勝利——規模×效率×壟斷。（注1：資料來源DP，感覺可能不太準確，大概吧。）

所以馮浩他們在做的是一件符合數學規律符合經濟學規律，而且是現代社會比較容易成功的一條路，跟她們那時候不一樣。

她們那時候進工廠做工是榮耀也能光宗耀祖，賣菜也是榮耀，研究導彈也是榮耀，各有分工，主要靠實幹。

現在實幹不行，至少是單純實幹不行，收益不夠多，邊際效用太低。

但是如果能保持實幹，然後是正常記錄，在抖音上有所收穫就是一個很正向的行為。

馮浩問廖教授，自己做菜才做兩天就感覺疲勞了，怎麼辦？

其實也不是疲勞了，其實現在還是很享受做菜這個過程，疲勞是因為想到未來，如果未來要一直做菜就會很絕望，不開心。

廖教授：兩點，第一，享受當下，未來變成啥樣我都不確定，萬一明天外星人來了呢？第二，趁著你還享受做飯的過程，下午我帶朋友吃個飯。

馮浩：……好的。

o(╯□╰)o，沒有得到雞湯，得到了一份訂單。

馮浩熱身好，告別了廖教授，肖哥也跟廖教授告別，並且告知拍的影片照片修好了發給她。

廖教授推了推紅色的橫8字眼鏡，很親切的揮手再見了。

肖哥都有點受寵若驚，廖教授也沒有那麼兇感覺。

然後到了跟大小姐約定的噴泉池跟前，最近沒活動，又是冬天，池子幹了，路邊花圃的花草倒是還茂盛著。

大小姐想讓曉雅跟著鍛鍊，她覺得她內耗那麼嚴重，就是鍛鍊少了，鍛鍊跟幹活是兩回事，幹活多，不等於鍛鍊到了。

反正一早把她也拉起來了。

林曉雅感覺大小姐不是拉自己鍛鍊身體，是鍛鍊一頭毛驢如何能努力控制自己不吃前面的胡蘿蔔。

不過她也捨不得讓蘇傾傾不高興，可能內心也是高興的，所以還是早早一塊過來了。

好在現在有好的跑步鞋，不至於跑著跑著鞋底掉了，不會再次遭遇這樣窘迫的事情。

馮浩這邊帶著攝影師肖哥，一塊去大操場跑步。

馮浩跑習慣了，每天清晨跑一遍，感覺像是一個甦醒過程。

現在不跑還覺得少點甚麼。

而且一定要室外跑，要腳踩地，呼吸新鮮空氣，首都的時候，在酒店跑步機跑，完全不一樣。

跑步機上跑步可能身體鍛鍊了，但是心裡沒有，肺部沒有，重要的是在大自然裡呼吸，跟大自然同頻，這才是跑步真正的意義，奔跑的時候，就像是感受地球的呼吸和脈搏，跟地球同頻了。

大小姐跑步姿勢很標準，呼吸也很標準，老爸蘇國龍請了專業的跑步運動員培訓過的，之前說蘇國龍是有錢花在刀刃上，其實不僅僅如此，他有錢不僅花在了刀刃，連刀把，刀柄，刀背，到處都花上了，很全面。（讀者說的。）

林曉雅跑步姿勢也是被她爹親自培訓出來的，她爸打她，她跑，跑的飛快，能把小鎮都繞一圈。

拚命的跑，屏氣凝神，顧不上呼吸，只知道跑不快就會捱打。

今天她按照馮浩昨天教的動作和呼吸，慢慢跑，不知道是不是進步了，今天肚子右側下方好像沒有疼，之前總是跑起來，那裡就會疼。

那裡不知道是不是闌尾。

闌尾炎手術把闌尾割掉有一個好處，以後吃完飯就可以蹦蹦跳跳，再也不用擔心闌尾炎了，因為沒有闌尾了……

因為馮浩要拍抖音，大小姐其實是陪著林曉雅慢慢跑，跟馮浩拉開了一些距離，馮浩在前面跑著，肖哥跟拍。

肖哥幾乎是跟著拍了全程，因為拍素材，回去剪輯的時候，確哪個角度好看，哪個角度光線合適，哪個角度背景好看，拍的長，剪輯選擇空間大。

而且跑步的影片也可以作為其他影片的空鏡，有些畫面很有朝氣，很有感覺，尤其是晨跑，早晨人少。

馮浩堅持慢慢跑，沒有因為拍影片改變自己的正常狀態，這也是他一直能拍抖音的原因，至少是沒有對正常生活產生不好的影響，自己也沒有被抖音的粉絲裹挾著走。

有些粉絲看著看著會提意見，覺得舍友應該這樣做，應該那樣做，不應該捐款，不應該學畫畫，不應該分心做飯，不應該……

馮浩現在的做法就是不聽，難聽的話一句都不聽，不產生內耗。過去他可能會很在乎別人的看法，但是漲了智商之後，就感覺思維也發生了變化，應該說是思考方式，會更直接清晰，過去覺得苦惱的不對的說不清的現在就很清楚知道為甚麼，停止不好的。

暢快的跑完，一起去吃早飯。

面線糊合心意，油條豆漿也喜歡，雜糧煎餅作為下午茶，早上就不吃了。

馮浩心想，哪怕自己有味蕾buff，但是對這幾個熟悉的小吃，還是很喜歡，這個喜歡，哪怕畢業後都還會惦記。

無可取代。

沒有選擇，先走到油條店，就去吃油條，然後肖哥去打包面線糊過來。

成年人可以全都要，面線糊也吃，油條也吃。

馮浩看老闆認真揉麵，熟練的把面弄成兩條，耷拉一起，一扯，下油鍋，細細的白麵就慢慢的在油鍋裡變黃漂浮起來，翻滾，然後撈起來在鐵濾網裡濾油，吃的時候，內裡很脆很胖，外面酥香。

老闆炸油條的時候是愉悅的，認真做完這件事，看大家一條一條的等著拿油條，他繼續重複，這個過程，也並不枯燥。

馮浩看著幹活的老闆，覺得挺好，忽然對自己困擾的問題有了答案。

確實不必執著未來如何，執著要做多久，至少做的時候就認真做好，享受這個過程。

重複未必不好，創新未必好，老老實實做最原始的食物，其實就很好了。

油條沾著面線糊裡，好吃的。

吃完，往回走。

馮浩腦海裡機械音響起：“恭喜宿主透過枯燥繁瑣的重複工作考驗，人生其實沒有新鮮事，日復一日而已，過好當下就是最成功的，最好的生活，獎勵宿主中級道具，當宿主用心做一道菜的時候，食用的人會感受到愉悅，因為你傳遞了快樂認真的生活態度。”

馮浩：……咋？這是要我往廚子的道路上整嗎？

吃軟飯要求太高了，廚藝都快被整滿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