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過的很拮据，你看我畫中畫的她衣服你就知道，她的衣服材質不好。但是她是個很優秀的女生，比大多數人優秀，她學習能力，工作能力都很突出，她性格堅強，有毅力，有堅持，她很好。”
馮浩說。
朱女士聽著這話，眼中淚水滾落。
她用的是防水的化妝品，流淚，臉上妝也沒有花，很得體。
馮浩記得上次小滿哭，臉哭的稀里嘩啦，尤其是眼睛跟熊貓一樣，臉上衝的一道一道的，很滑稽，但是很真實。
眼前的朱女士透著不真實感。
朱女士只是默默垂淚，哭的很漂亮，她哭的時候微微側臉，脊背的線條很漂亮，脖子也很修長，有天鵝頸的感覺，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姿態還是很優美。
有點像是抖音上那些女網紅哭著說自己被男友背叛啦之類的，一邊哭，一邊還能組織好語言，給男友列幾條罪狀，最後宣佈自己分手了，以後專心搞事業，希望大家多多支援她，她要做個大女主，一二三上鍊接，這條裙子只要698，最適合我們這些大女主！
馮浩禮貌告辭，沒有多停留。
但是他走前還是忍不住道：“其實您不用買我的畫，我可以讓拍賣行的人把押金退給您，您把這個錢直接給您女兒，會更好。”
看著畫家離開。
朱女士的淚水迅速停了。
她用紙巾輕微壓了壓眼角。
真是年輕道德感高的小夥子。
她一定很喜歡他吧。
……
馮浩離開茶室，其實腦子有點悶悶的。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就是感覺林聖祖如果見到她媽一定會哭死。
如果不瞭解林聖祖的經歷也就算了。
想到大喬曾經說林聖祖去給小日子的人當翻譯，去他們工廠裡談事情，林聖祖被抓著手性騷擾的時候，她反抓著對方的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把對方給嚇倒了。
聽起來是很好玩的事情，可是一個女孩子，要經歷多少事情，才能這樣隨機應變。
算了。
不管閒事就會活的久一點。
馮浩搖搖頭，拋開腦子裡奇怪的想法。
如果對方真是林聖祖的媽媽，至少以後，林聖祖不用天天去打工了，也算好事吧。
馮浩想著對方一個錢包都能供林聖祖輕輕鬆鬆讀完大學，解決她所有問題。
他回到畫展，就看到乾媽和姐姐沈莉過來了。
乾媽正在跟石院長聊天。
馮浩上前打招呼，就聽到乾媽說：
“感謝石院長的肯定，給我們家浩浩的畫展出機會。”
石院長對客氣的家長反而有點害羞了。
“沒有，沒有，是馮浩的畫很優秀，真的好。”
馮浩聽著這互相吹捧也有點害羞。
乖乖打招呼。
“乾媽好，老師好。”
乾媽問馮浩早餐吃了沒，又說了你乾爸中午應該就能偷跑出來，早上會議領導比較多。
又聊了一下首都的氣候適應不，巴拉巴拉，都是細碎瑣碎的事情。
跟自己老媽挺像的。
乾媽眼角也有微微的皺紋，穿的也很得體，但是感覺就很真實，這是真實長輩的模樣。
馮浩上前挽住了乾媽的胳膊，昨天在藥企參觀乾媽也是這樣挽他胳膊，感覺就很親切。
人和人的感情，真的是有一種緣分的。
馮浩其實站在顧女士和沈莉跟前，就很像一家人。
肖哥在會場拍攝，馮浩讓幫忙拍了合影。
還有跟石院長一起的合影。
畫展空間很大，並不擁擠，燈光佈局好，拍照也好看，會顯得臉漂亮。
這幾乎是現代布展的一個最基礎的達標條件了。
能出片，臉好看，大家就會瘋狂發朋友圈，朋友圈流量很結實，傳播的也很快，有信任基礎。
朱女士又到畫展中心，親自看了那幅畫。
也看到了二馬畫的另外兩幅畫。
應該都是同學。
但是另外一幅那個眼神單純漂亮的女孩，應該是他喜歡的女孩吧。
她停留了一下，並沒有要退押金，也沒有打招呼，就離去了。
離開的時候她看到了那少年跟長輩一起，看樣子就是個衣食無憂的大少爺，笑的陽光明媚，沒有吃過苦的孩子，蜜糖裡泡大的少年，挺好的。
……
中午馮浩和姐姐，乾媽，肖哥，石院長一起吃飯。
乾媽請客。
選的跟前的店。
正好楊處和大喬也回來了，馮浩就叫上他們一塊來了，以及他們自帶大G的司機表弟韓霖雨。
乾媽帶入的角色很好，已經很自然的說我家浩浩……馮浩覺得大機率是被他親媽影響的，他親媽天天就這口頭禪，我家浩浩……
但是都二十幾了，還被叫疊詞，浩浩，很羞恥啊！！
表弟真的是一早就被趕來當司機了，好慘。
他還以為爸媽是昨天喝酒的時候說的場面話呢。
早上開車去雍和宮，停車停好久，人太多了，他就一直在外面停車，等他停好車，表哥他們都燒完香出來了。
然後又開車回酒店。
回到酒店，水都沒有喝一口，又說出去吃飯。
本來他都想回表哥房間休息，這飯也不是非吃不可，結果表哥說他舍友長輩請客，仲宮私房菜，問他去不去。
表弟：……我靠！
你舍友到底啥背景？
這個仲宮不是號稱現在預約排隊到明年夏天了嗎？
這是隨便能去的店嗎？
不會是同名同姓，假的吧？
表弟又精神了，去，肯定去。
離這邊不遠，三公里左右。
有停車位，那個店有自己的停車場，因為總共就沒有幾桌，來的客人車都差不多能停下。
馮浩他們打車過去。
表弟和楊處大喬他們三一起。
馮浩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這店難約。
石院長倒是知道，主要有噱頭的店，沒有幾家，肯定是宣傳到位了。
在單位上班，這些訊息還是比較好接收到的。
馮浩也是坐車去吃飯的路上才知道，好傢伙，肖哥的畫是乾爸拍的，乾爸也正開完會過來，中午一塊吃飯。
合著全是親友團。
他就說，誰那麼頭大，給名不見經傳的畫家投入那麼多錢。
現在畫畫這行業水這麼深，已經去世的畫家的作品都炒的很玄乎，何況他一個新人，哪怕畫技沖天，一鳴驚人，在資本的市場，也很難出頭。
大家買石院長的畫，難道真是因為欣賞嗎？
真欣賞，便宜的時候就買了，不是非要等到這麼高價格的時候競爭。
買漲不買跌。
只有很少部分是真實欣賞，大部分還是投資。
是市場經濟，而不是藝術經濟。
得知是乾爸出價的，馮浩反而鬆一口氣，親友團就親友團吧，他正好也很喜歡肖哥的那幅畫，乾爸拍了至少以後還能看見。
就是感覺這筆錢來的確實跟畫沒有關係，估計同行會眼紅爆炸。
到地方，是一棟古色古香，像是甚麼王府的宅子一樣的店。
馮浩在舍友群裡，已經聽大喬說了，這家店超級難預約，浩子乾媽真牛逼。
馮浩下車看到這店面，悄悄的問姐姐沈莉：“咱家不會也是這裡的房東吧？”
沈莉看著馮浩翻了一個可愛的小白眼：“想甚麼呢，這種建築的房子不能賣的，當然不是，是老爸認識的一個老領導，給打招呼預定的，他們覺得請你的老師吃飯要隆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