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標會的餘波，徹底撼動了整個亞洲。
前所未有的、以劇集為主體的廣告模式，再搭配上破紀錄的輝煌中標價格，瞬間登陸第2天的全球商業頭條。
9814萬美元！
億人民幣！
108億日元！
1226億韓幣！
美國好萊塢六大目瞪口呆，各大收費頻道蠢蠢欲動。
方星河概念股應聲暴漲，華爾街歡欣鼓舞。
索尼、佳能、松下電器、三菱日聯金融集團、LG顯示、Nike、Intel……甚至根本不搭邊的的日本航空和SK電信也跟著猛猛飆升。
其實1億美元對於美國市場算甚麼？甚麼都不是，可相關股票就是有關注有情緒。
華爾街又雙叒叕開始主動發通稿。
“新劇僅在日本一地便創下最高歷史記錄，SR的商業價值再一次得到權威認證……”
當然，除了金融市場，美國社會對於這事兒倒是不怎麼感冒。
《襄陽》在美國已經賣出去8000多萬美元，成績相當nice，樂壞了華納。
沒花多少宣傳費，看樣子能夠慢慢賣到1.5億，多好的生意？
但方星河很不滿意。
銷售額高，是因為單價高，其實受眾數量並不多。
目前只有狂熱滿天星和狂熱《英雄》迷買單，純純的割了一波韭菜，《神鵰》劇集在歐美仍然沒有多大水花。
商業頭條上得再多，普通百姓不感興趣，那就轉化不出來收視基本盤。
想用武俠劇反攻歐美，仍然極其艱難。
……
韓國媒體是另一種畫風：載歌載舞歡呼勝利。
而且，他們可不是隻贏一點點，而是大贏特贏，贏好幾遍。
第一勝自然是韓國企業打敗日企，風光大勝。
朝日完全忽略了資生堂，撰文稱：“我國企業在日本本土勢力的阻擋下以決勝的氣勢拿下了全部廣告位，以摧枯拉朽之勢宣告了多項領域的勝利，標誌著韓國企業的突進已經不可阻擋巴拉巴拉……”
其實這種高潮就挺莫名其妙的，稍微有點商業常識的人都明白，日企根本沒較真，而且還給韓企挖了個大坑，讓他們多花了至少50%的廣告費。
但是韓國民眾可不管這些，開心就完了。
漢城日報從另外一個角度大贏特贏。
“擁有我國血統的方星河導演用他的新作完全征服了日本，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商業成績……”
因為最近兩年方星河沒怎麼管這方面的事情，所以韓國部分報紙從以前的影影綽綽變成了現在的正大光明。
反正現在的網際網路不算太發達，紙媒的造謠傳不出去，隨便他們怎麼扯犢子也沒甚麼代價，於是大部分小報都已經釘死了方星河有四分之一韓國血統。
這筆爛賬，方星河懶得跟他們清算。
作為在國際網際網路上廝混過的Z世代，方哥可太知道跟韓國人闢謠的作用了——等於沒有作用，甚至是副作用。
你在韓國告他們吧，贏不了。
不告他們，只發宣告吧，他們會裝作看不見。
公開場合嚴厲警告吧，又會傷害韓妃的感情。
方星河可重視韓國粉絲了——雖然不長情，但是真的瘋，平均一個粉絲能花出50箇中粉的錢。
那些錢最終都讓方星河帶回國內投到山區給孩子們上學了，忍忍又能怎麼樣呢？
最多咱不看韓國新聞不就得了。
韓方經紀人金載喜也是個聰明人，知道BOSS不喜歡甚麼，所以從來不彙報這方面的糟心事，只報喜。
“BOSS，您甚麼時候來韓國開招標會？民間期待值非常高漲，應該不需要等待日本播出結果了。”
王查理眼睛鋥亮：“有多高漲？”
“比日本的期待值更高，高得多。”
金載喜的態度特別篤定，並且，她不是盲目自信，而是真有資料支撐。
“想當初《海珠格格》上映時，我國的收視率就高於日本，韓國觀眾對於中國古裝劇的接受程度。
另外，雖然都稱呼BOSS為天神大人，但是韓國人和日本人對於BOSS的顏值，態度仍有極大不同。
韓國人只要能在電視機上看到BOSS的那張臉，甚至願意熬夜到凌晨……”
王查理忍不住吐槽：“你們原本也不怎麼睡覺。”
哈哈！
方星河忍俊不禁。
韓國年輕人在這一點上是真的離譜，也不知道哪兒來那麼多精力，哪怕一個人在家也不可能早睡，半夜的網際網路上比白天熱鬧一倍。
金載喜一拍腦門：“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了，這是蓋洛普民間調查，BOSS您看看吧。”
為了《神鵰》的上映，她特意請蓋洛普進行了一次標準的5000樣本調查。
10-20代、20-30代、30-40代、40-50代、50代以後，五組年齡範圍，男女分開調查，總計十組目標，每組各500人。
選擇目標時儘可能覆蓋城鄉、貧富、學歷、職業的多樣性，從而實現結論的精確。
這次專項調查，裡面有一個問題非常有趣。
“你期待或者敵視這部劇的原因是？”
74%的受訪者勾選了同一個原因——方星河。
4%的受訪者填寫不期待也不敵視。
2%的受訪者勾選喜歡/不喜歡中國武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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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20%左右的受訪者不認識方星河，勾選了不熟悉。
非常nice的資料，看得出來，韓國人確實會因為方星河的臉而收看《神鵰》，根本不需要給他們製造額外的動力。
真的，韓國是方哥攻略得最輕鬆的一個大市場。
既不需要像是懟日本人那樣讓他們感受強硬性格，也不需要像是在美國那樣借勢借力，根本沒甚麼好努力的，只需要經常露臉就行了。
他才來過韓國那麼幾回，但從知名度上來看，你方哥已經覆蓋了全韓國大約70%以上的民眾，10歲以下和50歲以上是高度陌生人群。
這個數字和日本差不多，都是70%左右，超頂級水準。
認知度高於70%也沒有意義，10歲以下的兒童和50歲以上的年長者，歷來都不是娛樂作品和代言商品的受眾，不用理會。
從這個角度講，《神鵰》在韓國的基本盤大得驚人，屬於是開播必火的程度。
也難怪韓國臺方那麼急。
……
相比於韓國，其實日本媒體的反應更激烈一些。
108億日元的數字有點傷害到他們了。
紅白歌會年年百分之40+的收視率，廣告總收入卻只有《神鵰》的五分之一，擱誰不破防？
而且，神鵰一部中國劇，綁著一堆韓國代言，將要空降日本臺的月8黃金時間，這對嗎？
於是，日媒那叫一個分裂。
有罵那些日本企業沒有守住國土的，宣稱在場的日企代表都應該向民眾謝罪。
有噴方星河不講武德的，搞亂日本廣告行業。
有反思為甚麼我們的劇拿不到這麼好的商業成績的，這國怎？定體問。
也有酸溜溜嘲笑韓企不懂日本國情，必然大虧特虧的。但事實讓他們大跌眼鏡。
名單才公開，各家代言商的廣告都還沒有準備好呢，銷量便紛紛大漲。
整個12月，GEO美瞳的中端產品市佔率上漲7%，從49.5%幹到56.6%——再次強調，劇沒播，新廣告沒上！
至於低端產品線，GEO不做，只搞專利授權。
如果單看眼前的效果，那肯定不值3000萬美元，但是GEO方面信心十足，只等方大爹在日人本的電視機裡出現。
……
國內看到新聞的反應，最真實也最離譜。
民間開開心心吃瓜，討論著方哥又雙叒叕搞出新花活兒的各種細節。
滿天星歡天喜地，踹瘸子打瞎子玩傻子敲寡婦房門……把各家粉絲輪番拾掇一遍。
黑粉氣得憋不住尿，但是憋住了脾氣，沒敢跟滿天星對線。
13醜繼續高舉反方大旗，找角度逼逼叨叨。
各家電視臺……詭異的沉默下來。
剛好12月份廣電有好多會，年底了嘛，各臺臺長都得進京，然後在各種小酒局上，奇奇怪怪的話出現了好多。
A臺長：“你們怎麼想？準備了沒有？”
B臺長：“8億多啊！我能怎麼想？我們臺根本不配想！”
C臺長：“錢是挺多的，但這風氣……我看不對。”
D臺長：“再看看，再看看……”
E臺長：“草！錢又落不到我兜裡，權可是我的！”
F臺長：“你不願意鬆口，可架不住有人眼皮子淺呢？8億喲！”
廣總個別負責人：“噯噯噯，也不一定是怎麼回事兒呢，劇想上映，終歸是要和你們聊的嘛~~~”
G臺長：“您現在是不是後悔批文下早了？”
“那沒有，那沒有，為國家的文化事業貢獻力量，人人有責嘛！”
總之，《神鵰》讓好些電視臺既蛋疼又糾結。
你問他們想不想在自己臺裡播？
那肯定想，想死了都。
你再問他們願不願意放出廣告分紅？
孽障！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而電視劇產業鏈的另一頭，那些製片公司，精神變得格外亢奮。
“臥槽！方導真有兩下子！這事兒都讓他幹成了？”
“真他媽揚眉吐氣啊！”
“兄弟們，我對方導仰慕已久，你們知不知道他喜歡甚麼？”
“方導是個幹大事的人，我看吶，咱們別拿小事去麻煩他，不如這樣——咱們推舉他當電視劇協會的會長怎麼樣？”
“我操！資瓷，必須資瓷！”
“沒毛病，下一屆的領頭人必須是方主席，除了他，老子誰都不服！”
好傢伙，一次廣告招標，差點整出來黃袍加身……
離譜，但又真實，國內歷來不都這樣麼。
……
港臺那邊，不是分裂、不是混亂、不是糾結，而是癲狂。
金庸和他的明報肯定是要對此大肆宣傳的，所以，封鎖資訊是不可能了。
但是你讓他們舔著臉誇，他們又轉不過來這個彎兒。
港島對內地的傲慢、彎彎對內地的敵視，都是直到2025年還沒有轉變過來的痼疾。
我服你？
我憑甚麼服你？
哪怕很多想端內地飯碗的臺前幕後服了，可是媒體沒服，島民更沒服。
哪怕征服日本對於他們而言是非常“偉大”的成就，可是，可是……哎呀我不管了啦！
於是，港媒居然開始大規模嘲笑日本“沒吃過好的”，臺媒絕口不提方星河的努力，開始講“日本人最注重公平、善良友好、願意給大陸土包子機會”。
在彎彎某個綜藝節目上，主持人誇張又諂媚。
“我跟你們講哦，日本那邊氛圍好好，非常尊重不同文化的，如果你的東西做得還可以，那我們就給你機會，所以能賣到日本不算甚麼的啦，看個新鮮都很容易有15%收視率……”
“所以你的意思是，《神鵰俠侶》的廣告賣到1個億美元不算甚麼了？”
“當然！日本的經濟多發達啊？毛毛雨嘛！只有土包子才會把這當做很大一筆錢來炒作……”
“對哦！而且宣稱1個億，其實到底有多少，誰都不清楚，對不對？”
“那不用想，肯定有很大虛假的成分嘛，日本企業都沒怎麼參與，全是外國企業在那邊吹水，宣傳起來好聽嘛！”
場邊觀眾紛紛鼓掌叫好。
其實，癲的不是各種妖魔鬼怪的言論，癲的是，島上真有好多人信！
但這不關方星河的事，他可沒閒心搭理這幫智障，時間於他而言，可是寶貴得很。
……
結束了日本的競標，方星河馬上轉道韓國，把操作又複製了一遍。
韓國這邊的三大臺都挺積極的，只不過，誰都給不出來好時間。
限華令仍在生效中，最好的播放時間也只能是週六晚上11點。
但偏偏，在韓國，深夜時間的影響其實沒那麼大。
全民熬夜修仙，一杯冰美頂一天，韓國人在這方面堪稱bug。
所以方星河敲定的播放模式是，週五11點、週六11點各播一集，同樣是每週兩集。
廣告位也因此稍稍調整——片頭冠名廣告30秒，集間三切，每次60秒，總共3分半，7個30秒廣告。
最終，由KBS以600萬美元+55分成的價格拿下了播放權。
韓國市場比日本市場小，價格自然要低一些。
然後，開廣告競標會的時候，日企摩拳擦掌，給韓國人好好上了一課。
冠名廣告1950萬美元，由資生堂旗下的三宅一生香水拿下。
6大集間廣告均價800萬美元，4家日企+真維斯+韓亞神鵰信用卡，同樣只給韓企留了一個位置。
這玩意兒就是這麼回事兒，當明顯溢價太多時，只能看誰的決心更大。
進攻方單點突破，肯定比防守方捨得。
不過韓企輸人不輸面子，事後一頓叫囂：“我們這叫關門打狗，根本不怕你們來！別得意，等到中國大陸上映時，咱們再見真章！”
“呵呵，那就拭目以待！”
雙方摩拳擦掌，將鬥爭焦點集中在中國。
其實這才對，中國市場已經大於兩者之和了，除了高階線還不太好賣，中低端產品的市場容量年年暴漲，暫時根本看不到上限。
然而……
直到日韓的播放日期徹底定下，神鵰在大陸的上映都沒有絲毫風聲。
於是，所有人都在打聽：“方星河甚麼時候回來？方星河怎麼還不回來？方星河到底怎麼想的？”
方哥打算，讓神鵰再飛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