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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第915章 練手就得離開舒適區

實際上根據警方現在熟悉之後交流的訊息,自從讓衛東他們這兩年在西區碼頭後方,鵬圳灣的細腰上大興土木。

從那邊端頭的半導體廠,到這邊的住宅小區、音箱廠、耳機廠,修建瞭如長城般的一排廠房。

堵住了TD客順著荒山野嶺到碼頭頂端來的線路。

從這邊泅渡過來的TD客已經逐月大幅減少。

HK西區這邊主要就是防範東南亞地區的船隻即可。

還有點納悶內地那邊是採用了甚麼好辦法呢。

其實不過是原本的翻山越嶺,變成從人頭攢動的廠區間街道走過,甚至還要從燈火通明的航母公園邊經過。

很多人都會掂量下,再去搏命值不值。

幾公里游過去還不是要拼命打工賣力求人生改變。

TD是因為看不到希望,眼前不就是嚮往的生活?

很多千里迢迢摸過來的人,就這樣順著街道不聲不響走進工廠了。

跟航母上圖書館一起並稱為公司最佳人力資源部。

所以讓衛東不歧視TD客,只是有點驚訝:“西南地區也有來的嗎,你能做甚麼?”

個頭不高,膚色黝黑的胡勇斌精瘦,使勁抹了把臉上的髒汙:“我也不知道,朋友……說帶我過來發財,他沒游上岸。”

讓衛東忽然注意到那隻左手只剩半邊手掌。

跟他當年如出一轍,無名指和尾指連同部分掌緣齊刷刷的沒了。

但對方似乎意識到暴露了,飛快的收回手藏身後。

讓衛東反而不問,叫過道士示意帶上他們的車:“你沒身份證件,先跟著去做事學東西,有甚麼以後再說?”

胡勇斌抬頭想說甚麼的,欲言又止還是低頭說是。

就被能聽懂西南口音的道士攬著肩膀先帶上車,他們有道袍、T恤之類可以換。

讓衛東等這邊走遠,才叮囑其他幾人:“先帶到碼頭籃球館去做事,看看品性,你們也套套話。”

那邊日常也有兩三個道士在負責算命打卦,元緣子是常駐算卦師。

道士領命去了,秦羽燁都注意到:“他好像手上有缺失?”

讓衛東抬起自己的雙手,模擬了下:“現在內地叫殘廢,不流行殘疾這個說法,也不怎麼在意傷殘人士的心理,走吧,再等兩天沒訊息我就回江州去。”

讓太太也可愛的把雙手這麼比劃下,跳著跟上:“三姐說要跟你回去,那我就去花旗……”

結果兩人剛轉到三四公里外的海邊水上訓練中心工地沒多會兒。

大哥大就接到吳生雲的長途電話:“第一批一百二十輛切諾基已經運抵鵬圳西區碼頭,按照手續報關屬於HK切諾基進出口外貿有限公司的貨物暫存了。”

讓衛東哈哈開心,就準備跳起來跑。

秦羽燁帶頭起鬨:“大老爺們兒全都看著你呢,堂堂帆板總會會長你怎麼也要能示範下!”

坎普他們幾個下了訓練課過來看新訓練中心,就沒心沒肺的跟著鬧。

讓衛東剛被慫恿著換了那種連體泳衣,戴上手套磨磨蹭蹭的準備嘗試風帆衝浪板,現在聽見有打岔的肯定趕緊跑。

黎月娥不敢吭聲,但伸長脖子滿臉期待,秦羽燁還特別指著她:“你看你看,不能讓頭號女將失望對不對?你要全力支援她的是不是?”

讓衛東就只好心頭嘆口氣,籃球會長好當,這個帆板是真的難。

轉頭在岸邊蹲著的沈翠月都滿臉擔憂。

從小在長江邊長大,沈老三不光坐飛機容易被驚嚇,游泳也是敬謝不敏,一問就是沈家原來姓沉,游水不吉利。

以前在江面坐快艇都覺得眼暈,現在只坐在岸邊看熱鬧。

實在是那個板房結構的水上訓練中心搭建快得要命,機械裝置兩三天把岸基清理出來,這邊就用起重機把一堆材料吊掛起來組裝。

鋼架為核心,大量落地玻璃門窗都是現成組裝件。

為的就是快刀斬亂麻的由帆板總會批覆、認證,中大又跟著拿高校配套的資質,才能飛快的獲得這邊濱海別墅區建築工地施工的許可。

所以今天就是黎月娥他們帶隊過來安扎測試訓練的日子。

十多二十米的棧橋盡頭有觀景臺和風球杆,那種像個小丑尖頂帽似的風向標被吹得鼓鼓囊囊。

平時走在岸邊還不覺得風大,真把那種平躺在水裡的三角風帆拉起來,嗖的就衝出去了!

跟著黎月娥來的一堆風帆手都是專業高手,他們用的都是那種帆有兩人多高的專業大帆。

隨便測試登板,都是帶著獵獵作響的風聲和狂飆水花,跑車起步那種氣勢飛馳!

還特意給會長找了個只有一人多高的初學少兒級小帆,光這拿出來就把秦羽燁笑得不行。

因為她天天都在家裡游泳,也沒少跟著黎月娥在樓下海邊玩這東西。

讓衛東其實游泳都不怎麼參與。

以前斷手怎麼划水,現在勉強能撲騰而已。

現在都是大佬級待遇了,有人站水裡幫他左右扶著板,方便站上去,然後一群人幫他拉帆立起來,又不停講解示範要怎樣轉帆來迎接風向……

就感覺在放手給會長之前,整隻風帆板被七八個人一起拖住的。

有個會國語的教練清晰詢問會長:“明白了嗎?”

讓衛東剛點頭,大家可能也是有點拉不住了鬆手,biu的一聲,風帆板就衝刺出去,然後帶著重重的力量拍水裡!

好幾條帆板都追上來圍住叫會長爬上來!

讓衛東第一次覺得當主公好累,這麼多屬下,尤其是很高手的屬下都催著支稜起來。

只好堅持著爬回倒下風帆的板上,這玩意兒表面其實蠻粗糙的,就是方便沾了水還能扒拉。

結果爬上去沒人扶又失去平衡摔落,又爬,這尼瑪可是在海面中間,距離岸邊都十多米開外。

穿了件救生背心的讓衛東只能憑著體能好精力旺盛反覆爬……

扒拉帆板的膝蓋跟手肘很快就破皮,被海水醃著疼得要命!

那個把帆面從鋪在海水裡拉起來的繩子更粗糙,要不戴著專用手套,準保也破皮了。

疼起來的瞬間,讓衛東甚至都想過我特麼在幹嘛呀!

好好的億萬富翁當著為甚麼要吃這種苦……

可就是看了眼手,彷彿就想起下午遇見那個黑黢黢的乾瘦傢伙。

同樣是傷了手,自己躲在稅務大院那個舒適區,四十年都沒出來過,人家起碼還敢搏命……

自己這兩年是不是又有點躲回舒適區了。

所以反而整個人越來越沉穩,摔了就爬起來,不停摔不停爬。

海浪和風向變化莫測,需要不斷辨別風向風速,思考帆的角度和板頭的方向。

還要穩住身體和帆的平衡,對核心和四肢力量的要求都很高。

超費力的。

偏偏這群風馳電掣的高手還不斷從身邊掠過,催促叮囑,起來!抓緊!轉向!

於是直到夜幕降臨,天曉得讓衛東摔了多少次。

正兒八經能滑出去的距離沒多少,就是不停的摔。

最後完全是精疲力竭的癱躺在板上,被人牽著板回去,跟個救護擔架似的。

一直在岸邊玩耍笑看讓衛東吃癟的各位,才驚訝的看到他手肘、膝蓋都血肉模糊了。

徹底都沒嬉鬧神色。

應該是都覺得老闆夠狠,對自己都這麼狠,那所有人對前景就更狠狠的充滿期待。

七手八腳的默不作聲,一起把主公抬起來淡水沖刷後搬上車。

沈老三拼命撇嘴,但忍住了情緒拿藥水給挨著塗抹。

讓衛東還是繃得住,嘻嘻哈哈的叫籃球隊準備了,過幾天飛大馬去打表演賽打完就該去花旗,帆板隊也跟上一起,比賽兼旅遊!

眾人馬上歡喜得尖叫。

等秦羽燁擺足了老闆娘氣質過來開了車,幾部一起上路,讓衛東才開始痛得哇哇叫。

沈老三都滴眼淚了,秦羽燁還看後視鏡笑:“我覺得挺好,只有這時候才像個孩子,平時都太忙碌嚴肅了,放鬆點,你不就等著《賭聖》上映嘛,明晚上去看電影。”

確實,今天是沒法動了。

渾身累得要斷電,更是火辣辣的疼。

回了家都只能癱躺在客廳落地大窗前,給張晉松他們勾勒去大馬打球的目的。

走私佬陳文亮也被沈翠月打電話約過來:“我還以為你不找我談事情了,你把搞電影的字頭整得有點慘啊。”

他就是新安的,不過七十年代據說是全港最大的新安,早就分成幾十個字頭堆、無數個扛把子。

搞走私的陳文亮和那邊完全不搭噶。

讓衛東大馬金刀的癱躺在那:“我能怎麼辦,我簽約的人,他想要就開車來撞,然後直接拉幾車人去搶?那必須要打到痛,不然不痛不癢的下次又來,這些演員隨時可能被威脅?”

陳文亮也癱靠在沙發上,接了根讓太太烘培的雪茄,讓衛東也好奇的跟著嘗試,主要是秦羽燁說這樣更有大佬談判的感覺。

讓衛東指旁邊客廳正沉迷打電遊和幾個湊著打牌的球手:“你馬上派人到鵬圳西區碼頭,拿外貿公司的手續去提兩部切諾基,幫我們送到大馬沙巴,我們拿去做廣告兼銷售,你有沒有門路在那邊賣?”

已經賣了快十輛道奇商務車給讓衛東的陳文亮才是眼睛都亮了:“肯定有,多少錢?”

讓衛東拍板:“碼頭離岸價八萬八千港幣,全新,要多少我有多少!”

這是先拿東南亞人民練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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