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無心插柳柳成蔭
原因很簡單，中大依山傍海建在濱海樹林中，很有田園牧歌式的文化氣息。
“那塊地就是港英政府五六十年代劃撥給中大，剛開始是以國學、儒學作為對抗殖民文化的旗幟，打破殖民政府只允許有一所大學的局面，但隨著發展，尤其是這位頂尖物理學家當了校長就越來越走上科研工程技術的方向，直至成為世界名校。”
程朗對這些局面瞭若指掌，還反問主公：“這局面會帶來甚麼呢？”
讓衛東上輩子哪裡關注過中大，對所有HK大學都沒啥好印象。
幾十年裡稅務大院就一家有個孩子去了HK高校讀書。
但現在他能思考了：“校舍規模大發展？現在就是個普通高校的樣子，要配得上狄坤帶動的局面，肯定要搞很多研究所，搞大規模？”
程朗點頭：“會出現很多新公司，所以中大是HK高校裡後來擴張最大的，整整一大片科技創新城。”
讓衛東恍然：“沒有建在山清水秀中，而是在岸邊？”
上次去開校董會就感受到，各種書院的文雅氣質怕是不那麼容易接受一堆科技工科樓擠在一起。
連借用給電視臺的那棟自然地理研究中心，其實都被排擠到校門附近比較擁擠的區域。
還距離鐵路線沒多遠。
絕無那幾家書院瀟灑分佈在山坡上的優雅氣質，這科技創新城就只可能在岸邊區域了。
甚至因為鐵路線箍在海岸線邊緣，得填海出去一大塊。
那讓衛東就成拆遷戶了。
程朗點頭微笑：“天機不可洩露也。”
讓衛東哈哈哈的大笑：“那我們要順勢建多點……”
看完球賽在門口送走各路顯貴，跟程朗聊這麼幾句，把HK這些天拜託給他，就帶了兩位姑娘和石頭回鵬圳了。
港督都叮囑他要把這支奧運隊伍帶好。
下半場就是坎普跟馬建、張晉松、樊斌、阿迪江作為主力，搭配原本的代表隊成員，跟黑白仔對打。
展示各種東南亞巡迴賽的訓練成果。
發哥親自擔任教練，在場邊鼓掌叮囑，揮臂吶喊，真讓人覺得是場身臨其境的熱血秀。
但鄭志偉仰著頭，跟個小土豆似的對一群黑白仔比劃安排的場面更好笑。
可內行們能逐漸看出來，張晉松、樊斌雖然年紀輕輕到令人髮指，比賽經驗卻極為豐富，一高一矮狂投三分，精度還有待提高，卻明顯是跟坎普有配合套路。
防守重點在內線的坎普，他們就外線發炮，一旦防守衝向他們，又迅速轉移給內線暴扣。
阿迪江負責銜接指揮，馬建幫坎普打下手、輪換、掩護。
都做得有板有眼。
尤其是十五歲的198少年，讓衛東都不由得眯起眼仔細觀察。
他肯定有技術協助，這應該不算甚麼天機吧。
這年代的世界籃壇風潮還是長人林立，像樊斌、阿迪江這種一米八上下的後衛、控衛已經算矮個兒是少數，還必須有投三分、傳球等絕活兒才能立足。
但差不多三十年後，NBA大名鼎鼎的死亡五小陣容，以高機動性為優勢，迅速執行協同防禦、擋拆、夾擊和轉換。
風靡稱霸整個籃壇，很多國家、球隊找不到足夠多高水平的大高個兒，都在嘗試模仿。
這對八十年代的國際籃壇，肯定有種戰術上的降維打擊。
連NBA三十年後都被這種特殊風格打蒙了。
其中關鍵點反而在十五歲的張晉松。
下半場開賽後，讓衛東都不咋跟風帆總會的幹事聊生意了，俯身跟身前的魯斌探討細節。
可能這後面三四十年的NBA也是被逼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
花樣百出。
更是因為小影片、收集網際網路、阿婆主解說等等傳遞資訊豐富多彩。
斷手老保安都能坐在停車場保安室裡整宿的看分解影片。
就算倒懂不懂，也起碼讓魯斌聽起來石破天驚。
“小松接近兩米的身高，卻死纏爛打的防守出色，又有一手三分籃，按照NBA的說法，這叫3D球員，就是三分加防守，我以前說那個三角投籃真要反覆練……”
魯斌不敢調侃老闆的三角投籃練得不咋樣，只點頭說是，美方教練組也認可這種本就是後來“死亡五小”帶熱流行的一段式投籃姿勢。
所以這段東南亞巡迴賽在三分球命中率上的確有所提高。
讓衛東再順勢推薦改革：“我去部隊隊的時候，看見把小松安排打小前鋒，其實有沒有想過，他故意拉出來做接應，甚至故意連坎普都拉出來，這樣就讓對方的中鋒很難受。”
這就是五小的精髓，表面上看起來是五個普遍沒那麼高，連中鋒都只在兩米左右的身高，打出非常靈活的跑轟戰術。
其實核心是製造各種不舒服。
幾個小個兒在外圍投三分也就罷了，最高的也不到籃下跟高大笨重的中鋒對位，不但不在籃下肉搏搶籃，反而在三分線上仗著身高傳球、擋拆，像個塔吊似的轉移、傳切。
對方個子稍矮的外線球員被大打小的欺負了。
有點田忌賽馬的意思。
而且這讓對方大中鋒跟出來就失位，別人反插進去又跟不上，不出來更是個蹲籃下的擺設。
外圍天然少個人，很容易被騰出空位舒舒服服投三分。
魯斌聽得匪夷所思。
現在的籃球都是儘量堆砌大高個兒，身高解決一切。
但這種建立在三分命中率的詭異打法，好像又不是不可以。
普遍沒有高個兒的東瀛國家隊，就愛搞這種把戲。
但讓衛東說起來卻不是簡單的外圍投三分，而是內外拉扯牽制的一整套戰術。
哪怕只是個大概，也能讓人茅塞頓開的感覺看到新世界。
畢竟有坎普這個王牌，這種打法可以最大限度保證他不會被包夾消耗掉。
坎普反而成了撞門錘、破冰器，場面僵持的時候才用他衝擊，時不時還能拉出來當轉換器。
總之打法頓時變得豐富多彩很多。
青年教頭專心記錄，說會在訓練中跟外籍教練組多探討。
讓衛東又拜託他照顧好發哥，當好教練組的吉祥物。
剛從部隊隊退役的魯斌，不太明白這種資本主義的籃球秀，但服從性很高的說是，他也沒少跟發哥合影，春節要帶回去到處顯擺呢。
讓衛東最後才給老蕭夫婦介紹，隨便走隨便看，帶上司機兼保鏢，保證安全，吃喝玩樂都沒問題，最好別買東西，過關查得挺嚴，需要甚麼電器高檔貨公司這邊安排人給帶進去。
老蕭也看出來：“您就很樸素，謝謝您的安排了。”
讓衛東交底兒：“我不是非要你們跟我合作，只是交給組織上培養，以後再想到國外提升就很麻煩，我們這是在探索新的路子，十五歲的張晉松我估計會成為下一代國內球員的領軍者，但他應該沒法回國家隊了，看小眀有沒有這個機會。”
蕭家三口最後是坐那輛丹拿回去海邊豪宅。
回家收拾東西，明天才坐飛機返鄉的球員們，和程朗那一堆大小道士都只是幾輛道奇麵包車。
也不知道會不會對這家人的心態造成影響。
驅車回鵬圳的路上，秦羽燁都說起鄒慧敏的心態明顯被衝擊得很厲害。
沈翠月奸笑說自己也觀察到了，待會兒給老爺稟報調戲下。
讓衛東線順路陪著把狄坤送回沙田宅院。
就能聊聊在中大外圍海邊拿地建個帆板水上訓練中心。
校長很理所當然：“以中大的名義來合建吧，高校體育隊也是種形象支援，那一片地都屬於中大。”
讓衛東才透露目標：“我們在反覆比較考量後，覺得女子帆板跟男子籃球可能會是HK衝擊奧運會獎牌的殺手鐧，所以想在這個水上訓練中心周圍興建一批高階運動員聯排洋房，絕對不是用於市面上銷售牟利，只在籃球總會、帆板總會和電視臺內部作為集資建房和獎勵。”
物理科學家還要問這個集資建房是甚麼意思。
其實三四十年後，內地也開始吃夠了房價的苦之後，也有人異想天開的自己搞資質，找一堆人去獲得建房手續聯絡施工單位眾籌建房。
實際上就是八十年代剛開始房改，還沒被房地產公司當了中間商的集資房時代，
讓衛東解釋得沒有制度含義：“很簡單啦，我們做企業、做公司有住房補助，保證專業人才能夠以成本價甚至低於成本價買到房，房款可以在薪水裡面扣除，這也是保證隊伍凝聚力的做法，譬如要在公司服務五年十年、運動員要拿到甚麼級別的冠軍才有購房資格。”
能當校長的科學家，就不是那種只讀聖賢書的視野了。
稍微考慮下點頭：“還是跟中大合建，這樣我們也能有部分科研人員、教授能享受這種住房福利，中大付出地塊，你付出建設，最後根據實際成本來定出價格，真正做到無可挑剔，校董會要稽核的。”
讓衛東根本就沒想賺錢，欣然說好。
卻沒想到這片低價海景洋房住宅修起來會造成甚麼樣的後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