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回了家，讓衛東才給秦羽燁簡單的提了下：“右岸那點市場算甚麼，大江南北幾十個省的電影市場才叫巨大，但內地現在的問題就是沒票房院線，沒辦法收這個電影錢，我們就把電影收益寄託在正版影碟上……”
鍋蓋那麼大的LD影碟極貴！
HK這種國際港不含稅都要五十美金一張，如果是熱門好萊塢影片甚至能賣到100美金！
所以秦志明肯定想不到過後來會出現把碟片打到幾塊錢一張的VCD。
更沒想過VCD影碟機是可以做到普及每一家的地步。
可讓衛東不是之前就接觸過四機部的華錄工程，為全國市場開發國產錄影機的攻關專案。
說明國家對每家每戶擁有這類影像裝置是支援的。
家電消費本來也是對整個金融穩定有重要作用的推進。
那就一定可以搞。
關鍵還有個很搞笑的細節在於，從讓衛東第一次聽見合勝這個名號，他就莫名想起港片裡面的合勝，說吉米哥靠朝著大陸賣盜版碟，賺得比賣粉還多，所以才有了爭龍頭的資格。
現在合勝就是自己的兵馬。
未來真要做這個事，豈不是黑白通吃。
VCD在九十年代簡直氾濫成災的場面，所有人都會很難忘的。
起碼在早期，所有人都覺得光碟這玩意兒沒有盜版。
然後就鋪天蓋地的到處是盜版光碟生意，更有各種VCD品牌產線上馬。
磚兒臺標王都出過好幾屆是VCD品牌吧。
但上輩子VCD這玩意兒，好像陷進了甚麼海外專利還是甚麼關鍵技術沒有掌握在自己手裡。
最終輸得很慘，也基本上只在內地周邊紅火，從來都沒有衝進過國際市場吧。
歐美國家直接用DVD了，瞧不上畫質低劣的VCD。
現在已經擁有了蘋果電腦代工廠，AMD晶片代工廠的讓衛東，很有信心鬥下去。
秦羽燁光是聽到能說的幾句，就已經迷醉得稀里嘩啦了。
她就是典型的慕強性格，興奮得不顧老洋房樓下住了不少設計師之類員工，更有跟隨的道長商務助理，使出渾身解數的把讓衛東侍候得極好。
神魂顛倒之際還呢喃著自己就是有償陪侍，明明是正兒八經的執照經營，反倒搞得非法交易那麼刺激。
實際上她對讓衛東是有額外的風月光環加成，還是在VCD上見過的風情，現在高畫質無碼那必然是巴黎鐵塔翻過來又翻過去的折騰好幾回。
全靠年輕火旺，蠻牛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的去做事。
其實在耕地的時候蠻牛就隱約琢磨好了。
利用自己現在手裡面的電子產業叢集，為VCD的產業做好準備。
卻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已經悄然撥動。
老洋房證上三百多平米，實際上加車庫、兩百多平米花園裡的平房、雜物間、閣樓、露臺搭建，一共快五百平米。
秦羽燁就選擇搬到兩層建築上的閣樓住，說是那三角頂讓她有公主塔樓的感覺，加上接了露臺和陽光房。
一百多平米的空間確實浪漫。
但二樓是客房、宿舍、老闆辦公室，一樓現在有二三十臺電腦和幾十號人，在圍繞服裝公司、廣告公司、外貿翻譯等等所有秦羽燁的生意上班。
發展擴張都極快。
讓衛東下來都得了不少人稱呼老大，也有人悄悄問這誰呀。
他儘量繃著臉帶了位道長，開那輛本田走人。
路上還調侃道兄你要是學會開車，就該你當司機送我去各單位了。
隸屬於程朗一系的青城派道士沒那麼唯唯諾諾，笑著說山主安排我就學。
所以驅車到了國際社群，先按照讓衛東要求對工地拍照吧，讓衛東也不隨便進去打擾施工建設。
他只看進度，整體要求池世明負責，施工進度是老耿在管理。
然後到了電子產業園的代工廠，就把道長丟給門口的保安，讓他們找個司機，帶著道長在寬敞的廠區空地練車。
自己檢索拍照已經上了全新87款MAC電腦的組裝線。
等中午前往新建立的代工二廠時，已經把膠捲交給人去沖洗。
不過這邊就有何玉柱在忙，哪怕他這種高管肯定住在園區的五星級酒店，整個人都是蓬頭鬍鬚的不修邊幅，完全投入到產線的忙碌。
乾瘦得像個骷髏：“老林過來呆了幾天又回花旗，我來頂班，兩邊廠的產能已經拉到二十萬，還遠遠不夠，花旗本土還在賣！”
讓衛東嗯：“我在HK也看到蘋果電腦最新廣告裡，強調每個家庭都應該有一臺MAC的戰略，這招挺狠啊……這個廠完成後，你去鵬圳建代工三廠時，我先調撥五十萬美元的專案獎金給你，在HK或者鵬圳提款都行。”
何玉柱沒有那種驚喜或者立刻肝腦塗地的反應，深深看眼老闆：“我知道這次整個專案能跟著蘋果賺大錢，或者說協助蘋果賺大錢，關鍵在老林研發的音效卡，是老大你支援投資他的音效卡才有今天，所以你們贏得財富都是天經地義的，我跟著學了很多東西，感謝老大給我這個機會。”
讓衛東從他加入就覺得這貨應該才是梟雄，每一步都走得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但又不知道哪裡梟。
現在擺出主公姿態表情，表達個你說我聽就是。
何玉柱指指繁忙的工廠：“現在我拼命協助完成這一波建廠，在疲憊不堪的時候都能使勁想著能做甚麼軟體，做甚麼遊戲，除了準備後面隨時可能展開的國內電腦銷售，我現在最大的樂趣就是琢磨這，就不覺得累，也能杜絕心裡那種看見老林成功的抓心撓肺。”
讓衛東深深點頭：“這個心態是對的，老林在新坡加理工學院外的電腦維修鋪子打熬了好幾年，才有了音效卡這個成果，哪有不煉就能成鋼的。”
“這個選擇也是對的，再搞電腦硬體，國內沒有誰比我們強，你想再幹出建功立業的事情都難，但軟體隨時可以，遊戲也隨時可以，現階段想賺大錢還是做能讓外國人喜歡的遊戲，所以藉著你現在已經可以隨時往返中美，多學多看，如果你有覺得想自立門戶的那天，我一定支援你，只希望你多提攜帶領國內人才。”
沒想到何玉柱聽了就抱拳：“單憑這一句話，我就不會走，一定百鍊成鋼的跟隨老大，這份心胸值得我學一輩子。”
讓衛東哈哈哈：“你比老林會拍馬屁，那這邊交給你，我還要再去汽車那邊看看。”
何玉柱叮囑：“要多待幾天吧，老林要趕回來見你。”
讓衛東說好。
還要趕到江對岸去，滬海市裡面劃撥給給克萊斯勒的汽車產業鏈園區在蒲東。
讓衛東也是到這會兒才知道，後來鼎鼎大名的蒲東，到這一刻居然都沒有一座大橋和市區這邊連線起來。
每天百萬人次的過江，幾乎全都靠輪渡。
唯一的一條七十年代建成江底隧道，則在距離外灘較遠的這邊，更靠近電子產業園。
可以說是這會兒連線蒲東跟市區的黃金線。
市裡面把全面配套的汽車產業鏈都放到這邊對岸，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但才過去個把月，估計從底特律拉過來的集裝箱都沒多少，讓衛東對照地圖、合約文字，看到的還是一片片正在拓荒平整的空地。
好不容易找到“東昇克萊斯勒製造總廠建設指揮部”的牌子，都是在一座農家院子上。
目前除了些工程裝置在推平整個地塊，還看不到任何氣氛。
讓衛東背上的冷汗都出來了。
他是篤定底特律那邊生產線、配套廠拆裝都有個過程，而且優先順序是放在切諾基那邊。
所以帶著坎普回來先把HK的籃球專案敲定。
平時透過電話聯絡叮囑著各種進度。
現在還是比他預計的差池很多……要知道這可是得交給經委那位看的一盤棋，更是作為對方到滬海來的重點專案。
搞砸了就太讓人失望了。
立刻在現場給秦羽燁打電話，讓她找尋聯絡老耿，必須加強提速蒲東汽車園區的廠房建設。
然後帶著自我批評的態度才趕往市裡面去彙報工作。
經委那位果然已經到崗，很不見外的罵：“我倒要看你怎麼才能遙控指揮，就把偌大個汽車產業鏈都事無鉅細的安排好！”
讓衛東連忙介紹在南邊戰線做了甚麼：“音效卡廠、音箱廠是這次賺美刀的核心，但這倆實際上又比較簡單，只要不斷擴大產線、增加工人就行，所以我這個外行去督戰就行，滬海的代工廠才是重中之重，我手下關於電腦的兩員大將都往返中美，在矽谷和滬海之間跑，其他人手做支援，先保證一定到手的美刀不要違約不要飛了……”
這邊和老方一樣震驚：“我還不太方便問，等著你回來再確認，光是在滬海地區創匯總產值能達到四十億美元？”
讓衛東深深點頭：“能，甚至肯定能超過四十億美元，這就是真正踩上了電腦時代的風口，也踩上了全球化貿易的步伐。”
這個步伐現在寧願大點，讓衛東也要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