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你不是後悔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林簫在提純馬紅俊身上那絲鳳凰血脈的同時，其身上的墮落氣息以及各種雜質也在不斷的被剔除，最終在其奄奄一息的時候，眼神恢復清明。
只是，這恰恰意味著馬紅俊迴光返照。
即將消亡了。
烈火焚身的痛苦並不好受，陰差陽錯間，馬紅俊竟然是體驗了一回林簫邪火鍛體時候的滋味。
“簫哥，你沒騙我。”
“原來，邪火焚身是真的可以將身上的雜質祛除，只可惜我從一開始就走錯了道路，我對不起你。”
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馬紅俊在結局的時候並未喪心病狂，也沒有怨恨咆哮，卻不知這到底是成全了林簫的體面，還是他自己最後的尊嚴？
“簫哥，我多想再重來一次啊。”
“我其實知道你沒騙我，是我沒有那個毅力和膽子，而且沉溺於自甘墮落的快感和舒適之中，所以自欺欺人罷了。”
馬紅俊的五官變得虛幻，皺成一團。
顯然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林簫始終一言未發。
世上沒有後悔藥，早幹嘛去了？
倘若馬紅俊不處處針對自己，不這麼偏執，自己從小和他一起長大，難道真的不會幫他？
林簫並未質問馬紅俊。
他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你或許不是後悔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馬紅俊的聲音愈發虛弱，逐漸消散。
“簫哥，但我還是好嫉妒你，假如我們兩個的身份對調一下，是不是做出正確選擇的就是我了？”
“我不甘心啊……”
伴隨著林簫將一絲鳳凰血脈徹底提純出來，馬紅俊整個人也就會灰飛煙滅，而其體內的血紅九頭蝙蝠王子體也徹底消亡。
卻見一旁抱著腦袋痛不欲生的唐晨，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聲，隨後其渾濁的眼睛漸漸恢復清明。
唐晨的眼中閃過迷惘。
此時他剛剛找回自我，過往的記憶像是走馬觀花一般在腦海之中浮現，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想起自己是誰。
而林簫則是將煉化馬紅俊得到的那一絲鳳凰血脈收入體內，卻並未選擇吸收，只是目光稍微帶著些沉重。
楓葉能體諒林簫此時複雜的心情。
輕聲安慰道：
“林簫，你不必自責，馬紅俊多次想要害你，你不殺他，他便會想盡一切辦法算計你，傷害你身邊親近之人。”
“他最後說的那些話……”
“並不代表他變好了。”
林簫笑笑。
“我知道，若是他心裡面真是乾淨的，又怎麼因為那荒誕的理由墮落？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已……”
“即便是重來一次，我依舊會殺他。”
“這世界上沒有別人想要殺我，而我卻還要原諒他的道理。”
“放心吧，我沒事。”
林簫只是有些唏噓。
有的時候選擇還要大於努力，假如當初自己稍微動搖一下，是不是現在的馬紅俊就是將來的自己？
自甘墮落，只會越陷越深。
他拋開腦海之中的諸多念頭，看向唐晨。
直到此刻。
他才算是真正的和這位神下最強者碰面。
“後生可畏啊。”
深沉而又沙啞的聲音響起。殺戮之王…或者說是唐晨，他目光落在林簫的身上，面上說不出是喜還是憂，只有無盡的滄桑與疲憊。
似乎，眼底還藏著一絲懊悔。
面對林簫看來的目光，唐晨苦澀一笑。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唐晨，昊天宗老祖，或許你曾經聽過我的名號。”
“此番多謝小友相助，讓我能暫時清醒。”
林簫直言不諱道：
“我知道，你是和武魂殿的大供奉千道流齊名的人物，只是不知為何淪落到這殺戮之都，成為被慾望矇蔽的怪物。”
“怪物？”
唐晨聽見這話也不生氣，只是眼中浮現出無限的哀傷，自言自語的喃喃道：
“不錯，我的確淪落成為怪物。”
“這樣骯髒的我，已經配不上她了。”
林簫猜測這個所謂的“她”是指波塞西。
不過，他現在對唐晨的陳年舊事，還有老頭老太太們的三角戀情史並不感興趣。
林簫坦言道：
“唐晨老祖，不知道你還能維持多長時間的清醒？”
林簫雖然出手幫助唐晨壓制了血紅九頭蝙蝠王，但是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最終唐晨還是會被血紅九頭蝙蝠王操控，重新墮落成為殺戮之王。
除非…徹底滅殺血紅九頭蝙蝠王！
但是，血紅九頭蝙蝠王已經將唐晨的心臟徹底吞噬，而唐晨現在之所以還能活著，是因為血紅九頭蝙蝠王的寄生，代替了心臟的職能。
血紅九頭蝙蝠王死，唐晨也必死。
換種思路，想要殺死唐晨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卻可以透過殺死血紅九頭蝙蝠王來間接毀滅唐晨。
當然，操作有風險。
而唐晨到現在都沒自殺，說明他估計還是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
當殺戮之王墮落歸墮落，也實實在在的爽到了不是？
唐晨嘆息道：
“最短半年，最遲一年。”
“在那之後，這畜生養好傷勢，又要和我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了。”
“沒想到老夫半生無敵，最終卻是以這種結局落幕。”
“一世英名毀於一旦…晚節不保啊！”
你有個屁的晚節。
林簫並不想喚醒唐晨，只是方才情況緊急，所以不得不這樣做罷了。
但是他還沒有忘記，昊天宗現在可是被獨孤博的毒陣封鎖，還被武魂殿層層圍困，而唐晨的孫子唐昊和曾孫唐三，都對他恨之入骨。
林簫於是開口道：
“不知道您老人家是否有出去的打算？”
唐晨苦笑一聲。
“先不說我現在深陷樊籠之中，即便暫時清醒，也無法逃脫。”
“即便是我能夠出去，又有何面目見我昊天宗的後輩，見我的那些老朋友？”
林蕭瞅了一眼唐晨，看著對方那看似高大，但實則消瘦到好似只剩下皮包骨頭的身體，蒼白的好似吸血鬼一樣的面容，以及身上那墮落的氣息。
嗯…就算出去了，肯定也第一個被當成墮落者打。
林蕭這才放下心來。
還好還好，別自己給自己整出來一個極限鬥羅級別的仇人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