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5：祖宗有靈，神性法光（三更求票）陳澤鄉的祠堂不大，名義上供奉著陳氏的列祖列宗，但其實並不規範，也不完善。與州府那些陳氏本家，主家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在祠堂裡，有資格擺上神臺的神主牌數目也不多，十來塊的樣子。
活人分階層等級，鬼神亦然。
普通老百姓無法建立家廟，老人臨死前，便會讓人抬到祠堂裡來，魂歸廟堂。
只是祠堂位置有限，不可能給每一個死人都單獨設立神主牌。大部分的宗族鄉人，都是在龍壁上留下個名字而已。
更有甚者，連名字都沒得，塵歸塵，土歸土。不會有人在乎，也不會有人記得。
沒了子孫後代，又或者後輩不肖，先人之事，盡皆湮滅，更遑論給予香火祭祀了。
好比陳晉父母，包括爺爺那一輩，都沒有神主牌的位置。
不過如今陳晉考取了秀才功名，鄉里肯定會給陳父安排上神主牌的。
如果以後能中舉，甚至金榜題名，考中進士，那就是族譜單開，榮封三代的待遇。
這就扯得有點遠了。
話說回來，目前擺在神臺上的神主牌，大都是遠房叔祖之類的輩分關係。
隨著陳晉的一個鞠躬，它們似有感應，紛紛倒落下來，摔在地面上。
陳阿布未曾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頓時驚慌失措，不知發生了甚麼事。
陳晉淡然道：“可能是被風吹倒的，伯父，我們先把它們撿拾起來，重新擺好。”
“哦哦，好的。”
陳阿布忙不迭應道，趕緊上來拿起。
幸虧這些神主牌用料實在，做工紮實，摔下的地方也不高，所以並未摔破，摔爛。
否則的話，真不知怎麼收場。
畢竟當下就他們兩個在祠堂內，出了甚事，解釋不清。
至於侄子所說的被風吹倒，陳阿布卻是不信的。祠堂裡頭，三面有牆，哪裡有風吹得進來？
此事必有蹊蹺，很可能與鬼神有關，
想到這，他不由心裡發毛，草草燒完元寶紙錢等，便與陳晉離開了祠堂。
……
接下來的陳澤鄉好不熱鬧，張燈結綵，流水席擺起，全鄉人們都有了口福。
諸多花費，一半私人，一半出自公家。
作為一個地方宗族，自有公庫存在，平時修路搭橋，族學花銷等，都由庫裡支出。
如今同時考到了兩個秀才公，乃是舉村同慶的盛事，公庫出一半的錢，無可厚非。
況且拿出來辦事，吃吃喝喝，鄉人們人均有份，等於是還諸於民了。
鄉長陳建德家向來德高望重，交際廣闊，親朋好友眾多，他們聞訊後，紛紛前來做客送禮，端是門庭若市。
反觀陳晉這邊，他依然住在山坡上，則顯得門可羅雀了。
陳亮見狀，有些過意不去，又擔心陳晉比較之後，或會心生芥蒂，那就不美了。
可沒辦法，各家的情況不同，就算想低調些，可親友們來送禮，總不能把人給推出去吧。
正尋思著要不要找個法子平衡一下，縣衙來人，正是馬賁和那朱師爺。
這可是貴客。
然而對方並未進村，而是直接上了山坡，卻是受縣令宋大人的意思，來給陳晉送禮祝賀的。
送完禮後，並未逗留，直接又回城去了。
這番操作，讓陳亮等人目瞪口呆。
本來考中秀才，舉辦宴席，會發散請帖，請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來赴宴，以此機會，相互拉攏感情，一舉多得。
陳亮家的宴席正在籌辦中，請柬也發出去了。
為表誠意，對於某些重點賓客，請柬不止發一次，而會發兩次，甚至三次。
衙門方面，自是重中之重。如今時日未到，人來了，居然是來送禮的。
何曾聽說過，縣尊大人給一個新晉秀才送賀禮？
又不是甚麼世家大族的子弟……
驚詫過後，陳亮內心越發認定：陳晉定然有著通天的人情關係。
彷彿驗證其猜想，緊接著，另一撥給陳晉送禮的人來到。
正是雲山觀。
觀主沒有現身，但四名弟子全部來了。
這番陣仗，沒得說。
陳亮看了看自家的親朋好友，忽然發現，需要找平衡的，是自己才對。
小宅院中，難得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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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陳晉一考而中，而且中的案首，雲寧等人都暗覺詫異，但很快也就接受了。
總有些人天資不凡，能兼顧到方方面面，並且讀書人修仙求道的典故事蹟也不奇怪。
這次送禮，種類不少，吃的用的喝的，裝滿了一輛馬車。
其中有一罈桃花美酒，正是陳晉愛喝的；還有一截老桃木，恰好用來雕刻父輩的神主牌等。
送完禮後，說過些閒話，雲誠道人便帶著師弟師妹們告辭離開了。
諸人都知道陳晉喜靜，不喜歡應酬人。
其實修道中人，大都如此，性情較淡，不願在嘈雜熱鬧中浪費光陰。
又過兩天，開始舉行陳晉父輩神主牌入駐祠堂的儀式。
這般儀式，本應請正規道人來做法，隆重做過一場，才算禮成。
以陳晉與雲山觀的關係，莫說請那些收編道士，只要開了口，請雲誠主持來，也不在話下。
但出乎意料，陳晉說一切從簡，不做法事了，由他自己寫一篇祭文，唸誦完畢，再燒掉，即可。
如此做法，有違常理，然而嚴格來說，這是陳晉自家的事，旁人不好多說。
再說了，親筆撰寫祭文，告慰父輩，亦為孝道表現，符合讀書人的禮法規矩。
有人道倫理在，不用鬼神道法，同樣說得過去。
是日，陳晉穿戴整齊，手持祭文，在祠堂中朗聲唸誦。
當唸到最後，一聲“嗚呼哀哉！尚饗！”
隨即把祭文投進香爐中，焚燒起來。
忽地一陣陰風吹來，把燒著的祭文捲起，呈現出一種旋渦狀，狀甚神異。
後面以鄉長陳建德為首，排列成行的村老代表們見狀，口中齊呼“祖宗有靈”，然後齊刷刷地跪拜在地面上了。
陳晉站著，在法念視野中，能見到一團團的虛影浮現而出。
它們大都殘缺不全，面目模糊，難以分辨得清楚。
正是陳澤鄉祠堂裡頭供奉的祖宗神。
這些“祖宗神”浮現後，對著燃燒的祭文，如同香火聖物，在吸收、在歡呼、在歌頌……
與此同時，籠罩在它們體表上的神性法光明顯得到了加持，開始顯露出了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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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