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那青銅棺槨之中，埋葬著一個世界！
袁天罡與李淳風的心神在記憶碎片中急速倒退，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重新回到了天道空間的核心。
漆黑巨犬依舊在與青銅棺槨角力，它的下半身仍被棺槨死死咬住，血肉與青銅交融，形成詭異的共生狀態。
袁天罡與李淳風的目光穿透青銅棺槨的縫隙，剎那間，一股腐朽衰敗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一次，二人終於看清了真相，知曉了究竟掩藏著甚麼。
那青銅棺槨之中，埋葬著一方殘破的世界！
那棺中世界宛如被撕裂的傷口，呈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天穹是凝固的血痂，日月化作兩顆潰爛的眼球，懸掛在龜裂的雲層間。
大地如同剝落的面板，裸露的岩層下蠕動著暗紅色的肉芽，每當肉芽抽搐，整片大陸就會滲出腥臭的膿血。
曾經的山川河流扭曲成腸腔般的褶皺，黏稠的黑水在溝壑間緩慢蠕動，水面漂浮著無數腫脹的肢體殘骸。
十二根青銅巨柱貫穿天地，柱身佈滿呼吸般張縮的孔洞，每根柱頂都釘著一具如神似魔般的屍骸。
血色的雲層之上，懸浮著半截斷裂的白玉天階，每一級臺階都刻著早已黯淡的仙紋，隱約可見“三十三天外天”幾個古篆字。
天階盡頭，一座崩塌的宮殿斜插在血色虛空之中，殿內寶座上的身影早已化作枯骨，卻仍頭戴九旒冕冠，身披帝袍，空洞的眼眶凝視著下方。
而在更遠處，一具千丈金身被七根青銅長矛釘穿，懸掛於天穹。
那金身頭顱低垂，面容奇偉慈悲，卻從七竅中流淌出漆黑的血，每一滴落下，都會在大地上腐蝕出一座深淵。
應該是某位佛陀的遺蛻。
焦黑的大地並非土壤，而是無數神魔屍骸的灰燼堆積而成。有些地方仍能辨認出巨大的骨架。
一具青龍遺骸橫貫百里，龍首被斬斷，龍角上纏繞著斷裂的捆仙繩，龍鱗縫隙間生長出猩紅的肉須，仍在緩慢蠕動。
某處裂谷深處，躺著一尊三頭六臂的魔神，胸口插著一柄鏽蝕的仙劍，劍柄上刻著“誅邪”二字，卻已被汙血浸透，失去靈性。
更詭異的是，這些屍骸並非完全死去。每當青銅棺槨內的規則波動時，它們就會短暫“復甦”。
青龍的殘軀抽搐，佛陀的金身低語，魔神的手指顫動……彷彿仍在進行一場永無止境的廝殺。
世界中央處，有一顆青銅巨樹挺立，每一枝幹末端都掛著一顆果子，上有螺旋紋路，恰似千手千眼。
而那青銅樹下，則是一片大湖，湖泊之中密密麻麻，有著無數同樣形制的青銅棺槨沉浮，棺槨之中時不時的發出蠱惑人心的呢喃低語。
一道可怖朱雀的虛影被鐵鏈鎖在青銅樹梢，繚繞黑焰，只剩焦黑的骨架仍在掙扎。
一頭猙獰玄武的龜甲被釘在樹幹上，背甲裂紋中滲出黑水，蛇首低垂，發出無聲的嘶吼。
它們好似仍在試圖掙脫，但掙扎只會讓青銅巨樹生長得更加茂盛，好似完全淪為青銅巨樹的養分。
而在青銅巨樹底部，好似鎮壓著整座世界的核心，依舊有猩紅色的氣息自樹根底部冒出，並由猩紅氣息不斷的被青銅巨樹抽離。
就在此時，整座青銅棺槨世界忽然一震。
漆黑巨犬低吼一聲，將袁天罡和李淳風徹底拉回現實。
但二人知道，這口青銅棺槨裡的東西，絕非鬼吹燈世界能獨自抗衡的災厄。那裡面埋葬的，是某個被吞噬的仙佛神魔時代。
“原來如此……”
袁天罡瞳孔收縮，聲音低沉，猜測道：“此界天道初生之時，本能地想要壯大自身，那些猩紅氣息應當就是棺槨之中的殘破世界所散發出來的世界餘蘊。”
“於是，此界天道便與這口青銅棺槨內的世界融合，卻不知棺槨之中的世界早已腐朽！”
李淳風神色凝重：“不止如此，青銅棺槨之中世界破碎，在融合的期間，某些殘片更是融入這方天地之中，化作無數虛數空間，而這些空間卻成了古神的巢穴！”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震撼難平。
鬼吹燈世界的天道在成長過程中，感應到了混沌墟海中漂浮的青銅棺槨，本能地想要吞噬其中的世界本源以補全自身。
然而，棺槨內的世界早已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汙染，化作一片死寂的天地。
當天道意識與棺槨融合時，那些腐朽、扭曲的規則，便滲透進了現實世界，演化成了各種古神。
蛇神：其骨骸和大腦保留“行境幻化”之力，擁有操縱虛數空間、看穿森羅永珍的力量，能創造無底鬼洞並影響現世。
雮塵珠是其靈魂長生的媒介，精絕、魔國等文明均因它而起，祂是虛數，是現世中的“陰”，白上的“黑”。
波比琉坂：啃食世界、扭曲時空，就像是某隻北歐神話中盤踞於世界之樹底部的黑龍，代表世界毀滅方式的本身，代表世界終結的終極劫數，其存在與世界的消亡直接關聯。
九頭神：天地玄黃外的九頭之神，擁有逆轉因果、倒退時間、異形換位、幻術蠱惑的力量，唯一能改寫生死因果輪盤的存在，凌駕於諸位古神之上，其能力涉及因果律的操控。
鬼方怪樹：劫天滅地之樹，可將一切歸於虛無……
生命古樹：擁有寄生和非操縱性引起時間旋渦的力量………
…………
現在存活下來的古神，無一不是和世界緊密關聯，堪稱最難對付的存在。
“難怪此界天道不惜自損，也要清除古神！”
李淳風沉聲道，“這些古神，本質上都是棺槨內腐朽世界的投影，它們的存在，會不斷侵蝕現實世界的根基！”
二人沉默片刻，終於明白了鬼吹燈世界為何如此詭異。
天道與棺槨的融合，造就了一個畸形而矛盾的世界。
古神既是世界的陰暗面，又是天道無法徹底抹除的“毒瘤”。
而人類，則成天道對抗古神的工具，司馬灰、胡八一等人，都是天道暗中引導的天命之子，他們的冒險，本質上是在替天道清理汙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