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祭品
……
“別哭了，我真的沒事。”
凱撒無奈的捧著哭個不停的小炎姬。
“她跟你心念相通，你難過，她也會難過。”九幽後說道。
她在下面的時候，也看到了一些東西，凱撒的氣息跟那個憑空出現的女人很像，而且他們倆的氣息幾乎連在了一起。
最奇怪的一點，凱撒的氣息是在那個女人出現之後開始暴跌的。
剛剛接觸的時候，她甚至感覺這傢伙一下子老了很多。
炎姬的智力不高，但感情是非常豐富的，她能感受到凱撒的變化，也能感受到他內心深處的情感，所以她才這麼傷心。
“可我並不難過。”凱撒說道。
“你不是不難過，是你覺得自己不難過。”九幽後說道。
“我實在是有些看不懂你的，主觀意識居然可以強行覆蓋自己的本能。”
以客觀來看，凱撒發飆的那段時間，他早該失控了。
但他沒有，甚至一直都很清醒。
包括現在，他內心是難過的，不然炎姬的情緒不會這樣失控，但他不覺得自己難過，這份主觀意志，讓他遮蔽了那份情緒。
也是因為這樣，炎姬的情緒越發失控了。
她的爸爸連自己難過都不知道，跟個傻子一樣。
“可情緒不就是主觀意識嗎？”凱撒說道。
“我都不覺得自己難過，我還會難過？”
九幽後面露古怪，“看來你的腦子確實有些問題。”
情緒變化，是人在遭受到外界刺激時所產生的本能反應。
這跟個人的思想無關，是本能。
人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去生氣，不去傷心，只能壓制。
所謂的控制情緒，不是說控制情緒不產生，而是控制情緒的表現方式。
但凱撒，他是直接給自己的腦子下指令，他不難過。
然後，他體內有一股力量，將那份感情遮蔽了。
他的內心是悲傷的，但他自己不知道。
這可不是甚麼厲害的能力，相反，這麼搞是很危險的，他會逐漸失去情緒的感知能力，甚至不相信自己的情緒，變得麻木。
就像亡靈一樣，因為感知不到情感，溫度，所以內心會被最純粹的殺意和怨念充斥，對活人的怨念，對那些能感知到溫度的活物的怨念。
我死了，我甚麼也感知不到，憑甚麼你們可以？
低等亡靈的腦子裡全都是這些東西，只有到了統領級，亡靈的思想才會完整一點。
但無論再怎麼完整，始終也都是殘缺的，失去的東西永遠回不來。
她之所以情緒還算像個活人，是因為她生前是心靈法師，但其他的亡靈君主，可就沒她這麼好的腦子了。
在九幽後的帶領下，凱撒很快便來到了冰冠狀的祭壇處。
佈滿潔白玉石的祭壇頂部正中，矗立著一塊龐大的血色翡翠，其邊角銳利如刃，整體形態彷彿由無數柄利劍倒立交織而成的寶座。
“我記得還有幾個人進來了。”凱撒說道。
“是我們走的太快，還是他們已經死了？”
沒有炎姬，莫凡的實力算是掉了不少，他還真不確定那傢伙現在甚麼情況，到底還活著沒有。
“他們還在死門間裡。”九幽後說道。
“而且，還有另一個人跟進來了，那個人有著古老王的血脈，煞淵並未排斥他。”
“他們能活著離開嗎？”凱撒問道。
“不確定。”九幽後說道。
“所謂死門間，也不過是難度比較大而已。”
“想要來到這裡，要麼運氣足夠好，選到了正確的路，要麼實力足夠強，足以將死路變為活路。”“那座橋很奇怪，正確的路一直都在變化，你也可以當那座橋上蘊含的混沌魔法會選擇，誰可以透過。”
“一般來說，如果是有古老王血脈的人，九死一生橋都會放過來，畢竟是古老王復甦所需的祭品。”
凱撒一愣，“也就是說，如果同行的人裡混進了血統不純的人，就會被那座橋送進死門間？”
“對。”九幽後點點頭。
“想要見王，要麼是有價值的，要麼是有足夠實力的，死門間雖說危險，但那地方是有極限的，如果是光系法師的話，都不需要禁咒，超階滿修就足以輕鬆打通。”
“那大家怎麼會說連禁咒法師進入煞淵也是死路一條？”凱撒疑惑道。
九幽後面露古怪，“我在這片土地沉睡了上千年，從未感知到禁咒法師的氣息。”
“煞淵的話，雖然這麼說對古老王有些不尊重，但這裡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並不足以對禁咒法師造成致命威脅。”
“至於你聽到的這些傳聞，人嘛，對於未知的東西總是喜歡進行修飾誇大，將煞淵說的連禁咒法師都要殞命其中，甚至很有可能是那些禁咒法師自己弄出來的訊息。”
“畢竟，進入煞淵，對於禁咒法師而言，沒有價值，只有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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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了亡靈死氣的煞淵，對於活人而言，跟聖城對於亡靈差不多。
禁咒法師已經站到了人類社會的頂點，根本就沒有為了不確定的所謂寶貝來冒險的必要，總結就是，對煞淵感興趣的人進不來，能進來的人對煞淵不感興趣。
“我不理解……你怎麼會帶他進來？”
凱撒和九幽後剛剛走上祭壇，坐在血王座上的人便詫異開口。
“看來這份祭品不是很合適。”九幽後說道。
這個人太弱了，無法承受古老王的力量，馬上就要崩潰了。
想要復甦的話，還是需要更多古老王后裔的血。
“九幽後，你要背叛嗎？”方谷沉聲道。
“背叛？”九幽後冷笑一聲。
“一份祭品而已，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古老王了？”
古老王死前，在亡靈魔法之中留下了一點後手，這片土地上的亡靈不會去攻擊他的後裔，因為那是他將來複活所需的祭品，而在這片特殊的土地不被亡靈所攻擊，那些人大機率會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都不願意離開。
畢竟，在這裡，他們是被眷顧的人，但離開了這裡，他們跟芸芸眾生也就沒甚麼區別了。
“我是新的古老王，你應該……”
嗡！
沒等方谷繼續廢話，凱撒手中的白光爆散開，僅是瞬間便將他瀕臨崩潰的肉身徹底摧毀。
失去了憑依肉體的鎧袍緩緩落回了血王座之上，一股無窮無盡的魔力正在散發誘惑，催促著凱撒將那件鎧袍穿上。
“你打算怎麼做？”九幽後問道。
這件鎧袍就是一件特殊的器皿，其中承載了古老王的亡靈偉力，不過那份力量必須要擁有一份肉體才能發揮，還必須是古老王后裔。
只有自己的後裔，亡靈魔法才能透過那份血脈之中的關聯讓鎧袍之中的古老王亡魂真正掌控新的身體。
現在的古老王是非常虛弱的。
外人的身體，哪有自家人用得順手？
“這東西有點噁心，我不想穿。”凱撒拿出了血矛。
“如果鎧袍是承載古老王力量的器皿，那我把這份力量換一個容器，應該也是可以用的吧？”
九幽後面露古怪，“這東西，好像不是你的吧？”
“萬一那個人將來要收回去呢？”
凱撒頓了頓，將血矛收了起來，“也是。”
如果天要把血矛拿回去，他也沒辦法。
但這份力量要是不拿，感覺有點虧。
來都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