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終於回來了。”
距離全球氣溫回升又過去了將近半個月,凱撒終於回到了神山。
“怎麼了?”凱撒問道。
“出去快一個月,一點訊息也沒有,你問我怎麼了?”阿莎蕊雅一臉無語。
本來在氣溫回升之後她就以為凱撒快要回來了,結果,左等右等,又過半個月,直到今天才終於回來。
“處理完南極的事情,我又去了一趟撒哈拉啊。”凱撒說道。
“我在那鬼地方找了快一個星期才找到那傢伙,之後我又追殺了它三天才終於給它打服。”
阿莎蕊雅眼角微抽,“追殺?”
在撒哈拉沙漠裡追殺撒哈拉之主?
“它太能跑了。”凱撒說道。
“它的能力也很麻煩,幾乎可以說跟那片沙漠是一體的,而且相當沒有節操,發現打不過我,它就讓下面的妖魔上來頂住,然後它轉身就溜了。”
“我追上它好幾次,結果每次它都能溜走。”
“可五大洲魔法協會怎麼沒檢測到撒哈拉異動?”阿莎蕊雅疑惑道。
“我是在撒哈拉沙漠的深處跟那傢伙打,外面能檢測到才怪了。”凱撒說道。
“你這麼著急,該不會是我不在的時候,鬧甚麼麻煩了吧?”
“神廟倒是沒甚麼麻煩。”阿莎蕊雅頓了頓。
“不過其他地方的麻煩可就多了。”
在凱撒強行加速全球氣溫回暖之後,也不知道是那些人在鼓動搞事情,藉助這場神蹟,整出了“禁咒危害論”。
說是人類追逐的禁忌之力,觸怒了神明,所以降下懲罰,要消除禁咒的存在。
民眾總是愚昧的,再加上海岸線和全球降溫的麻煩確實發生了,大家真的開始跟著鬧了。
社會輿論層面上,如今禁咒法師直接淪為了人人喊打的掃把星。
人們把以往遭受的那些天災,妖魔入侵,全都賴在了禁咒法師的身上。
如果不是這些禁咒法師的存在,他們根本不會遭受那麼多魔難。
對於這些言論……只能說難評了。
如果沒有禁咒之力的存在,人類現在怕是都還在深山老林裡當部落野人,哪有資格光明正大的活著?
文明?別開玩笑了。
“黑教廷在搞事情?”凱撒問道。
“大機率。”阿莎蕊雅說道。
黑教廷就是這樣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瘋子,現在他們看到了能將禁咒置於風口浪尖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哪怕這種輿論沒甚麼用,並不能真的影響到禁咒法師的地位,但是,引發很多地方的社會動亂還是輕而易舉的。
要知道現在很多國家甚至都有人在上街遊行抗議,要求將禁咒法師當做異端處理掉。
真不知道那些人的腦子裡裝的是甚麼東西。
人家聖城的大天使也一樣是禁咒法師,這麼說,是要把大天使也燒死?
“暴力鎮壓不就行了嗎?”凱撒說道。
“這種腦癱只能靠物理淨化。”
阿莎蕊雅眼角微抽,“你說的輕巧。”
真要動用暴力鎮壓,那才真的是如黑教廷的意了!
那些瘋子本就想著鬧騰,要是魔法協會真的動用武力去鎮壓這些東西,黑教廷明天就能借用相同的名義到處搞事情!
而且將那些汙名全都賴到魔法協會身上!
洗都洗不掉!
一旦這些汙名成立,反抗,各種各樣的暴動就會跟瘟疫一樣蔓延開!
這個世界從不缺唯恐天下不亂的瘋子!
“我又不是說讓魔法師去鎮壓這些東西。”凱撒說道。“跟那些大妖商量一下,搞個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場合,讓它們幫忙動手不就行了?”
“他們不是說是禁咒法師引來的天災,他們是正確的嗎?”
“那他們肯定不會被所謂的天災懲罰吧?”
“可要是他們被天災懲罰了,他們還是正確嗎?”
阿莎蕊雅面露古怪,“話倒是這麼說,可是……怎麼藉助妖魔之手幫忙?”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能讓那些殘暴的妖魔好好聽話。”
凱撒臉色有些不自然,伸出手,摸了摸阿莎蕊雅的腦門,“我才出門這麼點時間,你這腦子怎麼就直線下降了?”
“藉助妖魔之手,還需要跟它們商量嗎?”
“給個機會不就行了?”
阿莎蕊雅神色一滯,“可是放縱妖魔屠殺民眾,你覺得……”
“民眾?”凱撒挑挑眉。
“那些傢伙是民眾嗎?”
“要不是他們口中的禁咒法師威懾帝王,他們有機會在那裡抗議?”
“是他們覺得自己不需要保護,那魔法協會就應該如他們的意,撤掉保護。”
“尊重他人意願,不是嗎?”
“……”
……
“真是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啊。”
說幹就幹,阿莎蕊雅也是將凱撒的意思轉達了出去,伊之紗順勢推動,很快,不少地方的魔法協會都用出了相同的手段,將那些遊行抗議的隊伍直接送入妖魔之口。
不過短短的幾天,這方面的抗議之聲便消失的差不多了。
“這種方式本來就是最高效的,只是以前大家都怕身邊的人來捅自己一刀,不敢亂用而已。”凱撒說道。
“但現在,他們都站在一條戰線上,大家都用一樣的處理方式,那這種手段自然也就是正確的。”
只要大家一起錯,那就不是錯。
“你把自己放在這種位置,真的好嗎?”葉嫦問道。
“我記得你最不喜歡這種處境了。”
凱撒現在相當於給所有生命種族樹立一個共同的,足夠強大的敵人。
以他這份外力,強行讓這個巨大的整體穩定下來。
就跟內政混亂的國家,透過對外戰爭轉移矛盾一樣。
現在,凱撒成為了這個世界的矛盾核心。
只要他還在,只要他站在天上,那在他之下的大家就有了聯合起來的利益立場。
另類的和平。
“總要做出取捨的。”凱撒說道。
葉嫦靠了過來,“到現在,你可算是真的長大了。”
之前的凱撒總是猶猶豫豫的狠不下心,他太貪心了,甚麼都想要,甚麼也不想付出。
他不願意自己受傷,也不想讓別人受傷,搞到最後就是一團亂麻。
刀一旦拔出,總要有人受傷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