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選擇命運
……
“他們呢？”應龍問道。
“怎麼就你一個在這裡？”
“而且，你的神元……你受傷了？”
意識是甦醒的，神元卻是沉睡的，這是甚麼情況？
“他們應該在看戲。”凱撒說道。
“至於我，有點事情想麻煩你幫忙。”
“幫忙？”應龍頓了頓。
“你想重建神權？”
“暫時還沒這個想法。”凱撒說道。
“有一群海妖在我住的地方鬧事，我想麻煩你幫忙擋一下。”
“海妖？”應龍愣了愣。
“黑龍不是把它們滅絕了嗎？”
“不是這個世界。”凱撒說道。
“是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應龍感應著凱撒身上的氣息。
“陌生的世界……”
……
“你說的這個辦法，該不會是為了把他支開吧？”
看著密密麻麻的海妖大軍從海浪中湧來，阿莎蕊雅也開始萌生退意了。
太多了，就算她開啟墮天使之魂也改變不了甚麼。
這本就不是她的戰爭，如果不是因為凱撒，她是不願意插手這裡的。
“有一部分。”心月葵說道。
“他現在的狀態要是再衝動，可就真得沉睡了，我都不知道會睡多久。”
“他一旦睡下去，這個世界也就沒甚麼意思了。”
“但我看你似乎並不是很擔心。”阿莎蕊雅說道。
“他真的能喚醒那頭遠古神獸？”
“喚醒對於他而言不是難事，問題是他該如何讓應龍幫他。”心月葵說道。
應龍成為遠古神族的守護者之後，遠古神權才正式建立，而在天選擇徹底隱退，不再幹涉人間之後，應龍也同樣選擇離開入海沉睡，它幾乎可以說就是半個神權的象徵。
“甚麼意思？”阿莎蕊雅問道。
“神權的根本是龍族的天下，天象徵龍族的絕對武力，應龍則是神族的守護之力。”心月葵說道。
“天選擇退隱，神權的根本就消失了，應龍也同樣選擇離開。”
“想要讓應龍重新現身，凱撒必須得展現出足夠的力量，證明他有作為神權新支柱的力量！”
神權秩序消失之後，應龍也不再是神族的守護者，它是遠古龍族，是最強大的遠古神獸！
如果是天去尋找應龍，它自然會跟隨。
但現在是凱撒去找它，天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但他沒有干預，很顯然，天已經對神權失去了興趣，也不會插手這件事。
在這種情況下，應龍幫不幫忙，全看凱撒有沒有那個能力。
“可他對於神權似乎沒甚麼興趣。”阿莎蕊雅說道。
“但現在這東西是必需的。”心月葵說道。
“就像過去這片土地的圖騰一族以它們絕對強大的武力，制定了這裡所有種族都必須遵守的秩序。”
“凱撒想要讓這個世界安穩一點，他就得重新制定秩序，以他的絕對武力作為根本的秩序。”
這個世界就跟曾經他們的世界一樣，群魔亂舞，各大妖魔帝國，還有海妖，亡靈，黑暗地獄的魔王們也虎視眈眈。
曾經的天以一己之力摧毀了一切，建立了自己的神權，不僅是為了復活白龍，更多也是他不喜歡亂糟糟的世界。
天僅僅是好戰，但他不喜歡戰爭，他需要的是對手，而不是混亂。
對於這個世界，天其實並不喜歡，但這裡不是他的世界，是凱撒的世界。
如何改變，這是凱撒自己的事情。
“如果他不願意呢？”阿莎蕊雅問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甚麼人。”
凱撒沒有甚麼統治欲，他很懶散，他不喜歡壓迫，無論是他去壓迫別人，還是別人來壓迫他。
他一直都盡力想要創造讓大家都儘量“平等”的環境，沒有人趾高氣揚，也沒有誰低三下四。
“我知道，他就跟曾經的十刑一樣。”心月葵說道。
“他們渴望平等，厭惡壓迫，但現實不允許這種天真的想法。”
“植物越是向陽生長，它的根鬚就要向大地的深處探去。”
“有些黑暗是必須存在的，沒有那些黑暗，就不存在甚麼光亮了。”
“他現在就得做出抉擇。”
凱撒早就該在這些事情上做出決斷，但總是因為一次又一次的意外而被打斷，他總是覺得現在就挺好的，總是要等到新的麻煩出現，他才會想著去解決。
說到底，凱撒不夠自私，他總是狠不下心。
但現在，他必須做出那個他遲遲不願意面對的決定。這個世界甚麼樣，不是下面的人決定的，是站在上層的人決定的！
是擁有武力的人決定的！
他想要這個世界變成他想要的樣子，他就得成為那個獨裁者！
指望下面的人自己變好，這是做夢！
……
“你不夠仁慈，也不夠自私。”
應龍扭動巨大的身軀，原本被海底火山爆發打亂的海流逐漸穩定下來，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暴動的火山能量也漸漸沉了下去，躁動的深海再次回歸平靜。
“這樣的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只會失去更多。”
“你太貪心了。”
既想要秩序帶來的安穩，又不想要秩序帶來的約束。
想要和平，卻不想要平息那些爭鬥。
就跟曾經的十刑一樣。
想要讓光亮照亮那些他們所看到的黑暗，但忽略了一個現實問題，沒有黑暗的存在，光亮還是光亮嗎？
神權秩序的崩塌，沒有帶來更美好的世界。
沒有了神族的壓迫，人類自己開始相互壓迫，冥族也再次開始了戰爭。
如今的十刑也一樣陷入了迷茫，看著他為之奮鬥的和平逐漸遠去。
真禪曾為此而痛苦，誕生了無法抹去的心魔。
但他並非不知道答案，只是那個答案他不願意面對。
就像現在這個孩子一樣。
光明需要黑暗的手段才能維持，和平需要暴力的支撐才能存在，這些相反的東西從來都不能單獨存在。
“你不願意幫我？”凱撒問道。
“不是我不願意，是你。”應龍說道。
“你的內心依舊迷茫，你不夠堅定，你在逃避，你懷疑自己，所以你的神元才會沉睡。”
“就像現在，你真的想要我幫你嗎？”
應龍緩緩靠了過來，古老的神力緩緩溢位，融入到凱撒周身的無色牆之中。
“你本該所向披靡，但你在猶豫。”
“你害怕失去，所以不願向前，只想維持現狀。”
“但你為甚麼要害怕？”
“這個世界有甚麼值得你害怕的？”
“改變未必會更好，甚至有可能更差。”凱撒說道。
“所以你要把決定權交給命運嗎？”應龍問道。
“如果命運要你失去一切，你也打算安然接受嗎？”
“他不也一樣嗎？”凱撒說道。
“命運註定神權會崩倒，他選擇了放棄。”
“是他選擇了命運。”應龍說道。
“但你，甚至連直面命運的勇氣都沒有。”
“這樣的你，註定失敗。”
應龍轉過頭，巨大的身軀再次開始遊動盤旋。
“既然你註定失去一切，那又何必浪費力氣。”
“離開這裡吧，在命運到來之前，享受你最後的時光。”
“……”
“應龍在激怒他？”白龍有些擔心的看著神力氣息開始晃動的凱撒。
“它說的不都是實話嗎？”天說道。
“你故意的？”白龍懷疑道。
“不逼他，他根本就動不起來。”天說道。
“他不是沒有能力，只是不相信自己而已。”
“而怒火，可以讓他短暫的忘記那些自我懷疑。”
“你看，他的神元開始甦醒了。”
“……”
一陣又一陣狂暴的神力氣息在深海中擴散，沒有動盪，只有最極致的壓抑。
應龍睜開眼睛，轉過頭來。
這種看不到盡頭的神力上限，居然真的會出現在第二個人身上……
“如果你是想激怒我的話。”凱撒睜開眼睛，若隱若現的黑白色龍鱗覆蓋在身上，極致的白光構建出了無可撼動的白牆，橫壓在這片海域。
“那你成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