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好高騖遠
……
“對了，馮州龍呢？”
休養了幾天，跟神廟的大家都說明了一下情況之後，凱撒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馮州龍的融合法門。
那東西帶來的提升是非常大的，毫不誇張的說，一旦推廣開，人類的魔法實力將會提升接近五成。
尤其是對於頂尖的禁咒階層，如果那些禁咒法師也掌握了融合法門，像西哲那種級別的禁咒法師將會比肩蘇鹿那種頂尖禁咒法師，像蘇鹿那種頂尖禁咒，就算是面對大部分帝王也不虛了。
“早就回去了。”阿莎蕊雅說道。
“跟冷青一起回去的。”
“融合法門呢？”凱撒問道。
“他說這東西還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而且，在從黑暗位面回來之後，他也開始猶豫了。”阿莎蕊雅說道。
蘇鹿在掌握了融合法門之後，敢在亞洲魔法協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圍獵大天使，其他人呢？
大禁咒，這種東西本該是需要禁咒會的層層審議，再加上數位禁咒法師，還有大量的法陣準備，以及精心計劃之後才能在特定地點釋放的。
但現在，那東西甚至可以在迪拜魔法塔的上空快速釋放！
人類對抗妖魔的力量確實增強了，但同時，犯罪的成本也大大降低了。
大禁咒的釋放，甚至足以讓一個強國倒退數十年！
不是所有人都像凱撒那樣可以強行阻止大禁咒降臨，這種東西一旦傳開，這個世界都不知道要被人類折騰成甚麼樣。
聖城不止一次強調，妖魔摧毀不了人類，但人類自己未必。
對於這種話，大家其實都嗤之以鼻，畢竟聖城擁有人類魔法文明最強大的武裝集團，他們當然不需要考慮弱小會遭受甚麼，站著說話不腰疼。
但是，禁咒，這東西已經不屬於魔法的行列了。
他們所在的世界很脆弱，經不起禁咒的摧殘，更禁不住大禁咒的摧殘！
尤其是經歷過黑暗位面之旅以後，馮州龍害怕了。
他害怕人類會因為融合法門的力量再度掀起戰爭，然後自取滅亡。
蘇鹿強大嗎？
即便是站在人類魔法文明頂點的大天使都難以拿下他，但那樣的蘇鹿，在黑暗位面，在黑暗王面前，也不過是一個可以被隨意擺弄的棋子。
融合法門確實是一股不錯的力量，但這股力量還不足以讓人類蔑視所有。
可人類又是一個極其沒有自知之明的種族，一旦獲得力量，他們就會去試探。
運氣好，試探到一個懶得搭理他們的，活了下來。
但要是試探到像黑暗王那樣的存在呢？
魔法？
在那種可以隨意改寫規則的存在面前，再強大的融合禁咒也不過是笑話。
甚至，即便是那樣的黑暗王，也有同樣可以將其視作孩童的恐怖存在！
大禁咒的差點降臨，黑暗王的棋盤，這些東西確實震撼到了馮州龍，但也同時增強了他對於改進融合法門的進取心。
但是，天的降臨，還有和凱撒之間打破位面的那種戰鬥，讓馮州龍感受到了名為絕望的恐懼！
那是遠遠超越了魔法極限的存在！
是無法觸及的天！
馮州龍害怕了，那個孜孜求學的學者，第一次因為自己所追求的力量而感到恐懼，甚至產生了放棄的心思。
“他道心破碎了？”凱撒說道。
“差不多。”阿莎蕊雅嘆道。
“這個世界存在太多的力量，魔法也不過是其中一種，但他看到了遠遠超過魔法極限的存在，他所追尋執著的東西，是那麼不堪一擊，他怕了。”
凱撒摧毀西哲的光禁咒，那一幕已經給馮州龍帶來了近乎世界觀崩塌的震撼。
禁咒！
人類引以為傲的至高之力！也是人類得以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根本！
就算是那些高不可攀的帝王也會因為禁咒而退縮。
直到後面大禁咒的出現，再次給予了馮州龍希望，禁咒並非沒有意義。
但是，落入黑暗位面之後，黑暗王的出現，凱撒的又一次爆發，到最後天的降臨，馮州龍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摧毀了。
就像一個致力攀登高峰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了山頂的存在，結果突然天上來了一隻手，輕描淡寫的將那東西抹掉了。
甚至緊隨其後，又來了一隻手，把先前抹去山頂的那隻手給打碎了！
那種名為絕望的窒息感，只有親眼看到的人才能體會。
別說馮州龍，就連沙利葉那位聖城大天使都動搖了。
“海蒂她們呢？”凱撒問道。
“她們還好吧？”
“她們……”阿莎蕊雅欲言又止。
“她們的狀態也很不好。”
“也被嚇到了？”凱撒問道。
阿莎蕊雅點點頭，“她們倆都是超階法師，已經是這個世界站在最上層的一批人了，結果突然見到那種破碎穹頂的東西，世界觀都崩了。”
如果只是強一點，如果有可以觸及的可能，哪怕只是一點點希望，都可以作為向前邁進的動力。
但如果一點希望都沒有，僅剩下絕望的話，那就不存在甚麼動力了！
“怎麼都這麼脆弱？”凱撒吐槽道。
阿莎蕊雅面露鄙夷，“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這不是腰疼的問題，是閒的蛋疼的問題。”凱撒說道。
“想那麼多幹甚麼？看不到希望，所以乾脆擺爛？”
“人類從茹毛飲血的原始時代，進入魔法時代，從曾經魔法位面生命種族的底層，站到如今的前列，最開始的那些人會想到會有這樣一天嗎？”
“人類是一開始就掌握了禁咒嗎？”
“在禁咒出現之前，別說帝王，他們看君主都是雲端的存在。”
“如果那個時候的人，就因為看不到希望就放棄，還會有今天的魔法文明嗎？”
“都已經修煉到超階法師的人了，心態還這麼脆弱。”
“就算完全沒有希望，就算不可能贏，那怎麼了？”
“就不活了？”
“全世界多少魔法師，有多少人一輩子的頂點就是中階，又有多少人一輩子的終點是高階？”
“他們看禁咒法師不也一樣是神？難道他們會因為自己沒有可能抵達禁咒就不活了？”
“看頂端看不到希望，那看距離自己近一點的不就行了？”
“非得好高騖遠的找虐？”
“這不是腦子有包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