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紀效新書
“先讓其他人秤量一下沈元良的斤兩，稍後我們再動手！”
大當家“座山雕”扯了扯嘴角，眼睛中透出一股攝人的寒光，躊躇半晌後，為保萬無一失，還是頗為謹慎的說道。
銀子，誰不喜歡？他們刀口舔血不就是為了白花花的銀子嗎？
往日懾於王老爺的威名，虎牙山只能淪為王家的爪牙，甚至搶劫財貨都要跟王家三七分，虎牙山三，王家七。
當下王老爺身死，王家這麼一大塊肥肉放在眼前，誰敢阻攔他們大口吃肉，都得死。
……
“每月一兩銀子，一天可以吃三頓，還有三兩銀子安家費，死了也給三十兩燒埋銀，這可比當兵強多了。”
“我家六口人，再找不到出路，都得餓死，沈家的名聲還是可以的，就衝這待遇，賣命，甚至造反都可以。”
“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有些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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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簡單，但極為枯燥，很考驗人的耐心，只有“老實人”才會堅持下來，即便心中如何疲憊，也要咬著牙堅持下去。
根據《紀效新書》中的選兵標準，沈元良優先選擇那些貧苦的，以礦工或種田為生的人，一看就知道老實本分，能夠吃苦耐勞。
半炷香的時間後，通紅的爐火下，熬煮的十分粘稠的濃粥散發著一股誘人的清香，讓人口齒生津。
而今可是隆冬季節，加上年初的薩爾滸之戰，關外之地的糧食價格節節攀升，一天一個樣，從之前七錢銀子，漲到一兩五錢，再到此時的二兩三錢。
喝著碗中熱騰騰的濃粥，肚子裡一片滾燙，所有人不由得對沈元良，甚至沈家的感官更好了。
“吃飯的手是右手，是右邊，不要弄錯了。”
人到一萬，無邊無沿，塢堡外沒有一萬人，也有五六千，巍巍壯觀。
“元良哥哥，人太多了，他們也太可憐了！”
士紳豪強就算家中的糧食堆積如山，糧食都發黴了，都不願意施捨給窮苦百姓，只有那些積善之家才會偶爾開設粥棚。
“城鄉的油滑之徒不要，老兵油子不要，見慣官府的城裡人不要，臉孔白白細皮嫩肉的也不要。”“只要手上有老繭的老實人。”
明亮的燭光下，沈元良從懷中掏出三本武道秘籍，《大摔碑手》、《羅漢拳》、《金剛掌》，揉了揉腦袋，喃喃自語。
在初步調教好的八十個家丁協助下，所有人老老實實的排著隊伍，看到有人插隊或者胡攪蠻纏，手臂粗的棗木棍一棍子下去，都老實了。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沈家的家丁。”
眾多百姓穿上家中唯一的禦寒棉衣，迎著冰寒刺骨的寒風，一步步走向沈家塢堡，準備在沈元良麾下討生活。
高臺上，沈元良一身甲冑，手持鋒利的腰刀，目光森然的盯著校場中歪歪斜斜的三百人，好似猛虎下山，讓所有人不敢直視，戰戰兢兢的。
日頭偏西，夕陽西下，渾身痠痛，滿頭大汗的四五百人自覺地排著隊伍，一條條蜿蜒曲折的長龍在塢堡內蔓延開來。
體格健不健壯無所謂，沈元良可以透過後天手段彌補，讓他們強壯起來，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些油滑之人只會帶壞士氣，不可取。
“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服從，服從，還是服從，誰要是不願意服從命令，現在就可以離開。”堆得冒尖的大米飯，油汪汪的肥肉看得所有人食指大動，狼吞虎嚥，此前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值了，再也沒有任何抱怨。
許多窮苦百姓吃了上頓沒下頓，糧食價格上漲就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本就不堪重負的家庭。
日上正中，塢堡外黑壓壓的一大片人，人頭攢動，不遠處還有不少人正在趕來，像溪流匯聚成江河。
至於聰慧的人，沈元良選的是服從命令計程車卒，而不是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
整個下午，在沈元良的操練下，三百個新招募的家丁，加上之前投誠的八十家丁一遍遍，不厭其煩的訓練著佇列。
真香！只要能吃飽飯，幹甚麼都可以，何況還有大肥肉！
巍峨的城牆上，李婉兒扶著牆垛，探出身子，望著城牆外衣衫單薄，凍得瑟瑟發抖的眾人，不禁心生惻隱之心。
“暫時，我們只能招收三百人，一個月後可以再招募一批家丁，現在不行。”
三天後，沈家塢堡外，招募家丁的告示貼上後，整個靖邊堡，乃至於永寧城都喧鬧聲一片。
“向左轉，向右轉……”
與此同時，煥然一新的書房內，手臂粗的蠟燭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將整個書房照得纖毫畢現，宛若白晝。
“開飯了！”
雖說是發黴的陳糧，只要能夠飽腹，沒有人會在意，平日裡他們以麥麩、雜糧為食，大米那可是豐收的時候才能吃上一頓。
“要不我們多招收一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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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本武道秘籍是沈元良擊殺王老爺後，在密室的暗格中偶然搜到的，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註釋，紙張也很陳舊。
一襲月白色棉衣，身披狐裘的沈元良搖了搖頭，現階段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訓練出一批可用的人手，哪怕是搖旗吶喊也行，以壯聲勢。
沈元良招募家丁對許多瀕臨絕境的人來說，可能是最後的一線生機，而對於有野心的人來說，也是難得改變命運的機會。
“倉庫中不是還有一萬石發黴的糧食嗎？婉兒，你安排人佈置十個粥棚，讓所有人喝上一碗熱乎的粥。”
其中《大摔碑手》是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之一，《羅漢拳》、《金剛掌》是少林寺的入門功法，是打熬筋骨用的。
別看大明世界五嶽劍派和日月神教兩分天下，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山野貧民都知道五嶽劍派的威名。
然而隱藏最深的卻是代表佛教的少林寺和代表道教的武當派，五嶽劍派只是他們推上前臺，吸引火力的靶子而已。
沈元良殺了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兩者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如此一個龐然大物襲來，沈元良還是蠻有壓力的。
(本章完)